钟月华生了个女儿,小王爷欢喜异常,珍若珠宝。圣上和太后,跟着也高兴,赏赐许多下来,钟月华心情终于好转起来。
王妃这边打发了人传了话给周宓,将所发生之事告知周宓,并特地叮嘱了一句,好坏不分、妇人之仁,是行不了万里路的!
周宓也回了一句,王妃的提醒谨记在心,解围之恩,期待他日报答。
来人将话带回后,王妃韩氏很满意。丫鬟问王妃为何帮那五品小官之妹脸?
王妃说,这个人我在闺阁之中见过,她活出了我想活出来的样子,帮她一把我心中就好像帮了我自己一把。再者,钟月华母女那德行我是瞧不上的,过河拆桥我更看不起,她们母女陷害人家小姑娘,我那肯定要帮。
丫鬟笑着说,小姐还和在家一样,最是看不得不平之事。
屋漏偏逢连阴雨,这边沈家又传来消息,沈净山和明淑君的婚事敲定了,就是腊月初八。
万庭礼的婚事也定了,是他的青梅竹马做侍郎家的小小姐刘瑶儿。
一时之间,学堂里认识的贵族男人们都结亲了。
周宓听了消息后,倒还好,春桃急的团团转,嚷嚷着,怎滴是好,小姐怎么办?
周宓奇道:“小春桃你这是什么想法,我和他们同窗几日,就要和他们结亲的?”
春桃摇头说道:“小姐你不懂,这几个都是你嘴里说的高富帅,剩下的咱也不认识,过了这村就没这个店了。”
闹的几个其他的丫鬟都担心起周宓的婚事。
周宓一时之间,哭笑不得,安慰她们自己将来会找到更好的人,丫头们一概摇头,皆是不信。
周深听说这些事后,叹息半天,揣测妹妹心中肯定不自在,便提议带她出去散散心,正巧上峰来信提醒,需要近日返回任上。
再者刑部这边任职也得到年后才有消息,也要和妹妹提一提,要不要跟着一起去湖州一段时间散散心,换换风水。
近日天气陡然降温,周宓听周深问起想去哪里玩耍,便提议去打大牛哥那边打边炉。
周深又问周晚清要不要一起去,周晚清笑着拒绝了,“你且带妹妹去耍,我近日身子不爽,就不去了。”
周深忙问夫人怎滴了。
边上嬷嬷笑着说:“正要恭喜老爷呢,夫人又有了喜。给大夫瞧过了,才刚刚一个月,所以还没有来得及跟老夫人们说。”
周深喜悦不已,自然是好声嘱托夫人休养身体,又连忙去告诉周妈妈等人这个好意思。
家中连续遭到挫折,如今有了喜事,大家都一扫之前灰暗之气。
周深提出带妹妹散心,周妈妈想都没想就同意了。
到了周深读书的宅子那边,大牛夫妻早就准备好了菜品和锅底,就等着主子们过来。
周宓对着春桃招招手,小春桃蹦哒哒从随身带的篮子里取出来两壶酒。
周深笑着说:“就知道你会带。让我猜猜是什么酒。”
春桃笑着说:“这是小姐花重金买来的塞外逍遥醉。”
周宓接着说:“今日,大家都喝喝看如何,这酒就是让我喝醉了和人睡一起的那个。”
大家惊得掉下了下巴。
正当众人生好炭火,煮好汤底,准备烫菜开吃之时,外面传来了一阵敲门声。
周深让大牛出去开门瞧着是谁,能知道这个地方的大都是他的好友。
不一会,几个熟悉的人依次进来。
周深兄妹定睛一看,小王爷,沈净山,万庭礼,还有一个陌生面孔。
两人看见小王爷后,赶紧起身,上前行礼。
小王爷笑着说:“免了礼,今天我们过来不是君臣,是以同窗之谊来找你。”
周深听完想起,他们都是得王夫子授课过,也算是同窗。
周宓看着他们正寒暄,心想此刻不走更待何时,她是一点也不想和这堆人交往,于是使了个眼色给春桃,主仆两人悄悄的朝着门口挪步。
哪知刚刚到了门口,小王爷眼尖的很,喊道:“芃芃妹妹,你这是要去哪?”
周宓顿住脚,回身行礼,笑着说:“我去给你们多准备几个下酒菜,你们聊,我先出去看看。”
小王爷道:“桌上的酒甚好,无须过多。我们许久不见,你不是外人,一起坐着聊聊天吧。”
又转身对着周深说道:“这位是今年新进状元张若和,你可能回京没多久,还没有见过。”
说完,周深和张若和互相行了礼。
周宓这边无奈,只得挨着哥哥,和几位公子们一起坐下。
小王爷又看到酒,尝了后大赞这酒香醇,问道是何处得来的。
周宓怏怏的回复:“托人从塞外带回的,近日才拿到。”
听到这话,大家都纷纷斟满酒,尝过后赞叹好酒。
周宓听了更加懊恼,这酒太贵了,就那么两壶,喝完了再也没有了,自己还没有喝够呢!怎么这些人腿这样长。
酒肉正酣畅之时,沈净山笑着说道:“芃芃,我将要成亲了。”
周宓硬着头皮回复:“恭喜沈世子。”
小王爷笑着说:“时光真快,我都已经当爹了,净山和庭礼今年也将娶亲,当年周府几位姑娘都各自嫁人。芃芃,只有你一人,如何是好?”
周宓大口喝了一杯,笑道:“我还小,不急。”
“可你知,你在京城中再难寻家世显赫之人。”万庭礼接话说道。
周宓又喝了一口酒,笑着说:“家世显赫的人?如果心悦一人是因为家世,那天下女子岂不是爱你们人人?哈哈哈”
周深见状拦住周宓,让她不要顾着喝酒,喊道妹妹,“吃饭吃饭。”
周宓当做没听到一样,继续说:“好像所有人都觉得女子到了年纪要议亲,要生子,要持家,要帮夫教子。可是我想说世界上不只是一种活法,应该有无数种不同的人生。”
周深拦着说:“春桃带小姐先回家去,她醉了。”
“我没醉!萧王爷,沈世子,万公子,还有你,张状元!我和你们说,我是不会给人当妾的!你们一个个都站在高位任意干涉女子的人生!你们可以背叛,因为礼教定了男子三妻四妾是应该的!你们可以选择为官为商,因为高位者的权力!但我想问问,抛开权力家世的外衣,只因为你们这个人的本身,是否真的值得女子去爱慕?”
“我不过十五岁而已,就因为救了个姑娘,我什么龌龊事都没有做,我就坏了名声!我不过是奴籍出身,便需要伏低做小,能为妾便是我此生的福气?”
“哈哈哈,真是够了。我不为妾,任是谁都妾都不行!我定只嫁给惟我一人的男子!你们不满意,大不了就是拿去我这条命,我嫌弃死了这没有网络,没有朋友,没有自由,晨昏定省,行礼问安,繁文缛节,不能工作的日子了!哥哥,周家父母,芃芃对不住他们了,就拜托你照顾了。”
说完又将杯中酒一饮而尽,说道:“ 莫听穿林打叶声,何妨吟啸且徐行。竹杖芒鞋轻胜马,谁怕?一蓑烟雨任平生。料峭春风吹酒醒,微冷,山头斜照却相迎。回首向来萧瑟处,归去,也无风雨也无晴。”
说完趴在桌上醉死过去。
贵公子们,纷纷陷入了沉思中,震惊周宓的胆大发言。
周深连忙和众人告罪,让丫鬟扶起她送回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