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5章 心动的感觉(1 / 1)

到了花园,发现哥哥早就带着几位宾客到了。

午饭后,大多数男宾都已经离去,知府大人也在豪绅王道宽的邀约下,去了湖边凌云斋去看看他新得的宝贝。

因此,现在就只剩下那三家长辈和哥儿们,再就是周深的幕僚吴先生,帮衬着待客。

墨香看到周宓来了后,上前领着周宓来到哥哥面前。

周深笑着对大家说,这是舍妹,周宓。

周宓大大方方行礼,问好。她面如皓月洁白,眉似翠羽灵动,眼含秋水多情,乌发密如云,樱唇点朱丹,腰如束素,施施然,嫣嫣然,几位男宾都看愣眼了。心中大赞,想不到周深样貌已算上好,原先估摸着此人妹妹和他差不多,一见后才发现竟然犹如天仙下凡。

跟在身后的几位女孩都是和这几家都是常年的老街坊,老邻居,几家人都是经常走动的,因为并不陌生,依次纷纷行礼好。

园内早就摆好了席面,又请了戏班子里几个女孩过来唱着小曲,悠悠扬扬的琴曲声配着冬日暖阳,暖茶甜品,大家心情甚好。

周宓瞧着几个相亲对象,的确是普通,还好个头都还不错。再看席间,哥哥时不时问答几人,都还算大方得体,中规中矩。

周宓心想,这辈子在南方自己喜欢的地方,和普通的男子结为平凡夫妇,互相扶持,互相陪伴,过富裕安逸的生活,将上辈子的遗憾都弥补起来,算是上等人生了,如此甚好。心情也就跟着轻松愉快起来。

周深看着妹妹高兴,也跟着高兴。边上的吴师爷趁机笑着说,“老爷,我瞧着今天是个好日子,咱们家小姐抚琴堪称京城一绝,我曾有幸在跟着老爷在京城家中听过一次,念念不忘。不如,趁着宾客在此,请小姐抚一曲,让大家开开眼界?”

周深此刻心情甚好,当场同意。周宓也不忍拒绝哥哥,弄的哥哥没面子,便着春桃去自己房中取了琴来。

周深见妹妹爽快应允了,相当高兴,招呼众人先落座,听着小曲。

这时,听见外面来报,说是名叫张若和的公子求见。

周深赶紧让人带路去门口迎接。没一会就见周深带着几位男子进了园子。

众人见到,走在中间的男子气宇轩昂,大约二十五六岁年纪,神采奕奕。虽然衣着简单,但仔细看走动中,阳光打在他身上,居然波光闪闪,衣服都纹路隐隐灼灼展示出来。明眼人都知道此人定然来路不凡。

边上的另一位公子,样貌虽然普通,看着沉着稳重,眉宇间意气风发,甚为春风得意的样子,约莫二十左右。

还有一人,身材高大,长相硬朗,沉着脸,看不出喜怒,看着像已有四十多的样子。

周深则是殷勤的伺候几人,到了园内,也未介绍他们给众人认识,为首的公子自行坐在了周深的座位上,剩下两人则是占了边上的席面。

这边墨香早就让人重新撤换了用具,又重新添置桌椅。

张若和瞧着,对面坐着的姑娘们已经有点焦虑不安了,不知所措的站立了起来,而周宓仍气定神闲的坐着继续听曲,便笑着说“周姑娘,好久不见啊!”

周宓这才回过神,转头看见了张若和来了,站起来依着礼数向几人问了好。

为首的那男子,瞧了周宓一眼,没有说话。

此刻,春桃回去取琴正回来。

半晌,问了周深,“周县令,听说你妹妹抚琴为京中一绝?”

周深恭敬的回复,“众人谬赞了,她那点三脚猫功夫登不上大雅之堂。”

这人沉默了一下,说道“此刻甚好,让她抚一曲吧。”

周深无法,只得同意。他本意只是想在地方土包子面前炫耀一番,倒不是真的想让妹妹给贵人们表演。

周宓面如平湖,经历许多事情,在她眼里,技能叠满代表她强悍,既然她比别人更多机会,更多选择,那就应该更多付出。

前几日,她闲着没事,记忆起前世喜欢的一首歌,乌兰巴托的夜,冬日的时节正适合这首曲子,她便练习了几次,此刻,就演绎这曲吧。轻轻调试几下,便一边弹琴,一边清唱。

空谷幽兰的声音,配上悠长忧伤的曲调,为首的男子的目光不由自主的被眼前的少女吸引。

冬日的阳光透过稀疏的树木枝桠散落到女孩身上,秀发被微风稍稍吹起,女孩芊芊细手流转,抬眸间风华绝代。

男子心脏猛地裂开,禁不住脸上一红。

途经湖州,张若和突然告假。男子很是奇怪,年关将至,众人都是赶路回家,若和却说要去看一位故人。追问后,支支吾吾说是看望长兴县令周深。

男子见其扭捏之态,很是奇怪,逼问后才知,张若和还未娶妻,而周深有位妹妹待字闺阁。说是才貌双绝,眼界开阔,心胸宽广,聪慧灵动能读懂他的志向。

男人不以为然笑话他痴人做梦,闺阁女子众多,才貌双绝者大多数自视甚高强势无趣,眼界开阔者又大多数样貌稍逊看着乏味,心胸宽广者一般缺少温柔小意,聪慧灵动能懂男子志向者更是稀罕。无论娶谁,总会有缺憾,能有一两个好处,便已经是佳妇。且小县令之妹大多数都连字都不识几个,张若和怕不是见色起意,又或者一味读书,图谋科举,见识到美貌女子太少,一时被猪油蒙了心!

但张若和说,世间女子众多,来到京城也见识了很多名门闺秀,但是如此女这般甚少。

男子不信,便嘲笑着问,既然有,为何在京城时候你不娶,非等人跑远了才想起来?

张若和说,当时是机缘巧合,初见她一面,便匆忙离散。而且碍于友人在场,也不便多言。

于是男子便好奇问道,如果有这等女子,那她怎滴还没有嫁人?旁人都没有你眼睛好?

张若和于是仔细讲起来自己多方打探之后知晓的事,大赞此女有勇有谋,才华横溢,且又重情重义,实属难得。后面本欲上门提亲,才知道此女已经跟随兄长到了任上,为怕已经定了人家,不敢多说。

正巧圣上此番派了公务,途经湖州,不如去看一眼,了却一桩心事。

这等情深模样,直接让男人生起来了好奇心,想看看状元口中的好姑娘是什么模样,如果徒有其表,虚张声势,那以后张状元识人眼光有待商榷!

此刻,男子觉得,张若和还算审美不错。

一曲毕,众人都意犹未尽,纷纷叫好。

春桃更加是星星眼,欢喜的扶着她落座。

这时,陈婷儿不屑的朝着周宓说道,“看了周姑娘的表演,没十年功夫是练不成的,刚刚台上几位戏子都比不得你。果然如刚刚所说,京城女子原来真是很会弹琴吟唱呢!”语气里充满了阴阳怪气。

此言一出,园子里一片安静。

来相亲的何时清见自己表妹这般无礼,顾不得别的,直接呵斥“婷儿,不得胡言乱语!快和周小姐解释,不是那个意思!”

陈婷儿听了此话,觉得被表哥骂很没面子,更加骄纵,装傻充愣的反问“表哥,我说的不对吗?刚刚弹琴的不是周小姐吗?她不比戏子弹得好吗?”

何时清一时语塞,不知道如何接茬,只能赔着笑和周宓说,“舍妹年幼,周小姐勿怪,她不是那个意思!”

周宓含笑点头,出言道“无碍,何公子勿要多想。”

哪知,陈婷儿还不知道收敛,继续义愤填膺说道,“我就是那个意思!周姑娘说起京城世家女子冬日生活皆是饮酒欢歌,踏雪寻梅享乐之事,没有一句是劳作生产,相夫教子,益与家庭,除了长得妖娆一些,妇德妇功她皆没有。你等男子皆夸赞她,我看你们才是识人不清!”

周宓听后相当震惊,今个是碰到一个二愣子吧,真是活久见!

她再仔细看这个陈婷儿,此刻正看着她表哥,摆出一副为了你好,我要撕开周宓徒有其表,草包的真面目的样子,瞧着她眼神里还带着几分含情脉脉,怕不是将自己当成了情敌,故意让自己难堪?

席间其他两位姑娘,皆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情况,整个人都石化掉了,愣愣的看着陈婷儿。

这边周深听人编排自己妹妹,已经动怒,正要开口。

刚刚为首的男子看了他一眼,低声说道“周深,女孩子间闹气,让她们自己解决。张若和说你妹妹才貌双全,这等小地方出身的丫头片子她都应对不了,那张若和他就是骗了我了!要罚他一年俸禄才可解恨,害我绕了一大圈跑来此处!”

周深听后,很是无奈,也只能安静坐着不动。

周宓离着近,恰好看见哥哥的举动,隐约听到男子说的话,她朝着男子深深看了一眼。

墨香这边笑着上前打哈哈,劝道,“陈姑娘,坐下歇歇,尝尝刚刚上来的糖水。”

哪知这个犟驴见没人护着周宓,还来劲了,挑衅的说道,“这位姨娘,麻烦你退下。你们家姑娘是不是如我所说?今日宴请,皆是你和那位大肚子快要临盆的姨娘操持,周姑娘一直就是看着你们两位嫂嫂们劳累,视若无睹吧!”

春桃两个拳头握的紧紧的,不是周宓约束,都要上前揍那个陈婷儿了。

席间众人也有一些拎不清的人,认为陈婷儿说的也没错。

那为首的男子,见状后玩味的笑了一下,对着张若和低声说道,“你心上人不过尔尔嘛,被人欺负这样毫无招架之力!还不如那个女娃虽然粗鄙,但是直爽畅快。”

墨香听陈婷儿胡咧咧,这还是第一次碰到这样的蛮子,一时之间无语住至极。

周宓这边本不愿意搭理这等人,可是这位变本加厉,不肯罢休。那怪不得自己了,便起身径直走到陈婷儿身边,上下打量。

陈婷儿被她看的发毛,质问道“你想干嘛?”

周宓笑着说“春桃,你过来,和陈姑娘站一起我看看。”

春桃不知道自家姑娘葫芦里卖了什么药,只能来到了陈婷儿面前。

“陈婷儿,你比我的丫鬟还矮一些。嗯,也胖一些,丑一些,黑一些,笨一些,粗鄙一些,嘴巴臭一些……春桃,啊呀,你赶紧离她远点,染上臭味可不好!”周宓吊儿郎当笑着说。

席间的人,看春桃像踩到什么狗屎一样,迅速弹跳开,动作滑稽,都忍俊不禁。

陈婷儿怒了,用手指着周宓说“你,你,你无耻!”

周宓正色道,“我无耻在哪?大家看看,陈姑娘是不是比我的丫鬟矮,胖,黑,臭一点?我哪一句说错了?!”

底下众人听后都忍俊不禁,笑了出来。

陈婷儿气的跳脚,骂道“你凭什么拿我和一个丫鬟比,她配吗?”

周宓冷笑一声,“我没记错,今天是你我第一次见,你吃了我家的饭,喝了我家的茶,使唤了我们家的人,听了我的曲,你又凭什么当着移众人阴阳怪气拿我和戏子比?讽刺我没有妇功妇德?这就是你们陈家,或者你外祖何家的家教?”

陈婷儿听完语塞,一时不知道如何反驳红着脸说“我说的是事实,你除了吟诗作曲,奢靡享受,其他的都不会,根本不是过正经日子的人!”

周宓嗤笑一声,“真可怜呢。瞧瞧,这手如此粗糙,是不是就会做粗活啊?咦,今个你头上戴着的花,还是绢花呢,都过时了,难道你连一副金银头面都没有?怪不得你在那边说我会吟诗作曲,奢靡享受,原来这些东西你都没有!”

陈婷儿被说中心事,脸红耳赤,强撑着说“金银都是些黄白之物,只有你才挂在嘴边上!”

周宓认真的点点头“嗯,因为黄白之物我不仅挂在嘴边,也藏在家中!我感激我有这些,它让我不自卑,不匮乏,能够让我请得起账房,管家,婆子,媳妇,丫鬟,小子去代替我做你刚刚说的生产那件事!能够让我会弹琴唱歌,吟诗作对,对酒当歌,踏雪寻梅!最关键的是,还能够坦然站在这里挑选夫君!”

“你瞧不起我这个那个,我问你,你去过京城吗?和贵女们相处过吗?你所谓的劳作,操持家务,让你整个家族获益了吗?让你能够自由选择人生了吗?让长兴百姓因你自豪了吗?仅仅是让你今天站在这里只为了羞辱一个刚刚认识的同龄女子吗?你有没有想过,你说的那些东西,京城贵女从来没有不会,而是她们会却不需要做这些!更加残忍的是京城贵女会的东西,恰好是你终其一生无法会的,更无法触碰和理解的!”

“弱小的从来不是你的贫穷和你身处的低位!而是你,陈婷儿的傲慢和偏见!这才是你连我的丫鬟都比不上的缘故!”

说完,周宓朝着众人施了礼,又朝着哥哥说道“哥哥,我累了,先回去休息。这边就请哥哥和墨姨娘招待了。”

又朝着为首那男子行了礼,讥讽道“萧王爷,我今日的应对你可满意?不用罚张状元的俸禄了吧?!”

说完转身就离开。

几位男子皆是震撼,面面相觑,她是如何知晓男子王爷身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