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日继夜,敬王几人终于到了京城,来不及休息,直接去圣上那边复命。
他们这次是奉皇命去沿海几地查探海防,近年来倭寇横行,几次折子上来,说是这倭寇个子矮小,但行动灵活,神出鬼没,且又奸猾诡异,烧杀抢掠百姓。待朝廷出兵去剿杀之时,他们像得了神通,每次都提前撤离躲进海上,寻无踪迹,极其难治难防!
朝廷众多大臣意见纷纷,有说直接抗击,又有说驯化教化。
圣上不胜其烦,正好五皇子敬王戍边回来,就派了他带着宁远将军伍令,新进状元张若和一起去查探具体情况,并命敬王可自行定夺处置倭寇,不必来回禀告。
这次敬王一举歼灭倭寇,剩下残兵败将已不成气候,捷报提前传来的时候,龙心大悦。
此刻,敬王跪拜圣上,神色恭敬说道“父皇,儿臣带领宁远将军和张状元查明情况后,便命人逮了所有与倭寇有来往的嫌疑之人。先将这些人全部关押,切断所有和倭寇链接。并重点审问可疑人员,端掉了他们的细作窝点。又探得倭寇藏匿之处,歼灭大半,共计有两千余人,剩下来的落荒而逃,暂时不会再成气候。”
清了清嗓子,又继续“父皇,儿臣认为,日后倭寇还会再犯。恳请父皇下令,让当地官员,百姓,见之犯我族类,皆可诛杀,不必请报!并给予抓一倭寇一贯铜钱的奖励!”
皇上听到龙心大悦,“我儿,果然是帅才!待明日上朝,再与众大臣商议一下其余防治方法,朕一起下旨就是了!”
敬王又接着道“此次张若和和宁远将军,都功不可没。宁远将军亲自上阵,而若和研判局势后再设计诱敌,方能如此顺利!”
皇上笑道,“吾儿,伍令,张若和皆赏!尔等想要什么,尽管提出!朕准了!”
伍令跪拜“臣等份内之事,愿为皇上分忧。”
张若和跪拜后则说,“臣亦无所求,但想为一人求陛下封赏!”
圣上立即应允,“张爱卿但说无妨。”
张若和再次拜了拜,“臣不敢居功,王爷帅才识人善辫,指挥有方,将军骁勇善战杀敌在前。臣只是出了计谋,但这计谋是一女子之功。”
圣上惊讶的很,追问“张爱卿,快说说是怎么回事?”
张若和继续“臣是中原人士,不曾到过海边地域。陛下您派臣随王爷,将军去歼剿倭寇,臣当时心中忐忑。正巧那日外出,碰到九王爷,受其相邀去他同窗好友周深家做客,到了后方发现沈世子,和周深幼妹周宓皆在。席间,我提起此事,当时无人知道如何处置。等散席时,周深妹妹令丫鬟塞了一封信给我。我打开后,方知道是治理倭寇之法。”
敬王吃惊的问道“你说此计是周宓想出的?”
圣上惊讶,“敬王也认识此女?张爱卿,继续说下去。”
张若和说道“是,陛下。信中大致写道,倭寇能在绍兴一带登入,犹如无人之境,定是和当地一些游手好闲,偷鸡摸狗之辈勾搭一起方能知晓周围地况。且能神出鬼没逃脱,想必官府之中必有内奸!须切割这两条线,从他处调动官兵隐蔽安置,到了后莫要打草惊蛇,先排查本地通敌之人,人盯人之法逐一破之,再行处置。攘外必先安内!破除以后,再发动村民,渔民结成民兵组织进行日常防御,并给予奖励,定能长治久安!”
圣上听完,不相信此事是一闺阁女子能想出的,质疑道“张爱卿,她一京城闺秀如何能知晓此法?莫不是你在蒙骗我?”
张若和赶紧跪下磕头,“陛下,臣不敢。臣后面也和沈世子,周深聊起此女,才知道此女从小就博览群书,聪慧敏捷。陛下,对了,她写给臣的信,还在身上。”
说完,张若和掏出一张磨损的信纸。圣上的贴身太监,接过信件,呈给了圣上。
果然是一女子才会使用的信纸,字迹不大好,歪歪扭扭写着刚刚说的那些。
圣上不禁莞尔,“这女子出的计谋是有大才的,看她都字怎滴如此丑陋?”
张若和笑着说,“她兄长说她从小就是怕练字,每每都偷懒应付。其家中就这一个幼妹,父母护短,就没有严苛。”
圣上听完点头,心情甚好,又问“张爱卿,看来此女的确功不可没。朕准了你的请求,说说看,你想替她求什么?”
张若和欢欣喜悦“回禀陛下,本来臣是想求陛下将她赐婚于臣,臣定一生只爱她一人,为她博个体面尊荣。如今,她被人抢先求娶了,臣只有替她求个封赏,希望她一生顺遂安康吧。”
敬王又惊又喜,惊张若和如此深情大义,喜周宓聪慧明理。
圣上点点头,应允道“张爱卿所看重之人,定是好的。既然她此计救了当地百姓无数,立了大功。那就等她为绍兴乡君吧,但只享受朝廷俸禄供养和尊荣体面,不做其他。张爱卿,可满意?”
张若和立即跪拜“谢陛下隆恩!”
敬王看看圣上,也跪下磕了一头,“父皇,儿臣也有一事相求!恳请父皇应允。”
皇帝好奇道,这个儿子从不邀功,今日还是第一次要赏的,于是好奇的问道“奕儿,你想要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