敬王突然有点不好意思,扭捏开口道“父皇,儿臣想要成亲。还请父皇成全。”说完还红了脸。
宁远将军瞧着头又是一痛,这个人是怎么回事?好想打他!
圣上大为震惊,自从这个儿子连续结亲两次,而两个未婚妻皆婚前突然故去,京城中明里暗里传言他克妻,他便结了心结,任是拼死不再议亲。今日突然说要成亲,这好比千年铁树开花,怎能让人不惊讶?
圣上忙问道“这是大好事,羿儿看中哪家小姐?”
敬王心一横,“就是刚刚张状元说的那位女子,周宓。”
圣上按耐心中疑惑,温和的对敬王说“说说看为何娶她?她家是什么情况?”
敬王细细将周宓家世禀告了圣上,直接给圣上说懵了。
这女子家世太差了一点,脱奴籍不过十来年,哥哥只从六品小官。刚刚张若和讨封,圣上心中想,给状元郎一个面子,封个乡君,不过朝廷每天分拨一些俸禄予她,一辈子衣食无忧,尊荣体面也可以。
可是现在自己儿子要娶她,实在不可不可。
敬王看着圣上沉默不语,知道肯定介意宓儿出身,心一横撒起泼来“父皇,儿臣已经二十五了,太子皇兄儿子都十岁了!九弟他也快生了三四个了!您不让我娶她,我就只能打光棍了!”
圣上听了后,火气都被说起来了,刚刚想骂人。就见外面莫公公进来,后面还跟着太子。
太子萧景琰在门口已经听到自己弟弟的胡搅蛮缠了,进来请安之后,就朝着敬王笑道“五弟有了心悦之人?”
敬王傲娇的点了点头。
太子看着他得意的样子,甚觉好笑。
圣上对着太子说道“你来的正好,你五弟看上的女子,实在拿不出手!”
萧景奕听了这话就不愿意了,梗着脖子道“她在我是世间最好的姑娘,谁也比不上,父皇请您不要诋毁她!”
圣上听闻此话又想动怒,太子赶忙劝道“父皇,五弟身为皇子,世家小姐见过许多,又在外征战多年,想来也看过很多不同风情女子,能入他眼的必有不同之处。”
圣上一想,的确是这样。
宁远将军腹诽,并没有,萧景羿在京城的时候才不过十来岁,开窍晚,他觉得京城贵女过于娇柔没什么意思。后面在外征战,军中随行的那些女人,他又嫌弃粗陋。地方官员家中小姐,他嫌弃无趣,要么就是嫌弃普通。这人犟的很,圣上不答应,估计真得打一辈子光棍吧。
圣上心中也知道,这个儿子犟的很,正头疼的时候,皇后进来了。原来皇后听闻自己幼子和圣上争吵起来,赶紧过来了。
她这辈子就生了两子一女,太子和敬王就相隔一岁,而后生完敬王没两年又生了嘉禾公主。三个孩子年纪相差不大,皇后的精力和爱心都集中给了太子和公主,就是第二子几乎完全交给奶娘带,待到孩子们都大了,才发现敬王和自己从来不亲密,不如太子和公主甚多,只有恭敬有加,没有眷恋亲近。那时皇后方反应过来,心中大痛,对这个孩子甚是愧疚。
皇后为了补偿敬王,给他先后定了两门亲事,结果不仅没成,还让这孩子有了心结,一去塞外边关多年。
皇后今日听到说是敬王求圣上赐婚不成,撒泼了,赶紧过来看看。
问清楚了怎么回事后,皇后笑着说,“我当什么事呢,这个你们两父子又有什么可吵的?陛下,羿儿说的对,他都二十五了,虽是皇子,但是也是血肉之躯,有七情六欲啊!陛下真忍心让他孤单终身?那姑娘,张状元又替她讨封赏,又和贤王做过几日同窗。想必是知书达理,聪慧敏捷的。她家世不好有什么打紧,再说这世上还有谁家能好过咱们家?咱们皇家不需要别家添荣光,皇家就是他们的荣光!”
圣上听后,心情大悦,皇后说的对,皇家已经是顶天的富贵了,还需要女子家世显赫作甚?
太子接着说“父皇,五弟自幼就懂事,从来没有胡闹过。我们兄弟等人,成年的皇子皆已经成婚,就剩下他一个人孤单单的。之前还有传言他不爱女子之类的闲话。现在他终于有了喜欢的女子,我看不如,您就同意吧。”
圣上默不作声,面容已经有所松动。但是五皇子最像自己,有勇有谋有男儿血性,活成了自己不曾活过的样子一般,让他娶小户人家女儿当王妃,于心还是有点不大能接受。于是圣上仍不死心,说一句,“再去请示你皇祖母的吧。她同意,我也就无话可说。”
太后听到儿子和孙子的僵持之后,笑着说,“我当什么事,羿儿要成亲这是好事!皇帝,太子妃家世是好的,其他的皇子家世都是好的,你都有了显赫家世的儿媳妇了。羿儿娶个普通女子,那有什么要紧?皇后说的很对,咱们家还需要什么女子家世添光增彩吗?再说娶了寒门女子,正体验皇帝爱民如子,心怀天下的宽广胸怀。”
在太后眼中,孙子孙女十多个,上心的不过太子和贤王两人。敬王闹着要娶就娶吧,这么大岁数了,平时死犟,还真能拦住他看着他单着?再说传闻他克妻,这次那女子能顺利嫁入,这事情能成那就是天命,这还能违逆?皇帝就是想不开,死犟的这点,五皇子就随了他。
圣上想通后,心结打开,觉得众人说的很对。看着儿子连日奔波,二十好几的人,胡子拉碴,身边没个王妃是不成样子,就顺了他的心意吧,于是亲自拟旨,赐婚敬王和周宓。
消息传出后,京城一片震惊,众说纷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