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可怕的是,那个鬼居然很有可能能看得到白日里他身边的人。
说不定现在就在他身畔!只是他看不到而已!
桓温玉扫视了一下房间周围,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可他心里却十分恐慌。
厉鬼如影随形,这是多么恐怖的事啊!想想就令人起鸡皮疙瘩,心下发寒。
厉鬼真实的面目是怎样的?
青面獠牙?满面腐烂?还是木乃伊?
或者是如电影里那般面目全非,面目狰狞?
只要这样一想想,面对未知而恐怖的东西,心头的恐惧愈发加深。
直到害怕得头皮发麻,后背阴凉!
“吱呀~”
韩斯年年推门进来,正在沉思的桓温玉吓了一跳,惊魂不定的看着他,脸色发白。
“怎么了?你脸色不对。”经过桓温玉多日来的照顾,韩斯看起来已经没有大碍了。
桓温玉想了想,还是如实回答:“我好像,是被鬼缠上了。”
准确的来说,是被鬼,缠着,上了。
很多次。
还拜了天地,入了洞房。
想了想梦中那繁琐盛大而又诡异的婚礼。
桓温玉想:呃应该也算是,明媒正娶……吧…?
韩斯年皱了皱眉头,没有第一时间说桓温玉是胡言乱语,而是仔细询问前因后果。
于是,桓温玉除却了同睡的那些尴尬事,大部分都跟他讲了,包括时间,婚礼,那个鬼的语气,出现的概率。
包括前段时间出了医院,路上遇到的老婆婆说他的镯子是阴契者的信物。
韩斯年让他把镯子褪下来,仔细询问了镯子的由来,其实桓温玉也回答不上来,只知道这是他父亲郑重交给他的。
他自小便一直佩戴了,以前也从未有过什么奇怪的事发生。
父亲当时也只说,这是可以保佑他平安的。
确实,这些年,从小到大,他的的确确也无灾无病,健康得很。
倒是他的父母都已经不在了,他妈就病逝了,他爸在几年前也出意外没了,只给他留下了一笔价值不菲的遗产。
亲戚本就不多,和远房的亲戚也没什么来往。
桓温玉打电话问尽了仅有的两个远方亲戚,他们更不清楚,就连这个镯子的存在也不知道。
得,转了一圈,事情又回到了原点。
韩斯年说:“要是你信得过我的话,这个镯子先放在我这里保管,待我找到得道高僧或者有通灵本事的人,再想办法研究这个镯子。”
“你也试试看,没了这个镯子,那个鬼魂还会不会缠着你。”
现在,好像也只能这样了,桓温玉点点头。
……
今夜,窗外狂风怒号,冷风似要穿过厚厚的玻璃侵袭整个屋子,进来肆虐扫荡。
桓温玉有些感到恐惧,
他在下午喝了几杯咖啡提神醒脑,实在是不敢睡觉,之前以为只是梦而已,现在知道了对方是鬼,还是看不清面目的无脸鬼。
还是厚着脸皮来纠缠他的色鬼。
这谁能不害怕啊,反正桓温玉这几日都不太敢睡觉,大部分时间都用来查该怎么镇鬼控鬼,或者驱鬼,实在熬不住的时候才小栖片刻。
虽然很多方法都不知道究竟有没有用,但这几日那鬼确实没来找他了,也不知是不是镯子离身的原因。
但今夜不一样,今夜狂风大作,外面呼啸而过的风似鬼哭狼嚎的,天气似乎也降温了。
虽然待在家里还算安全,打开壁炉,温暖舒适,但打扫的阿姨中午就回去了,现在大半夜的,空荡荡的一栋屋子就只有他一个人。
再听到屋外的风拍打窗户的声音,像是厉鬼在下一刻就要闯进来似的。
桓温玉裹着厚披风蜷缩在沙发上,手里捏着据说很有效的神符,神色紧张,一丝睡意都没有。
他有些拿不定主意,这个时候要不要打电话给韩斯年叫他过来,多个人陪着,至少不会这么害怕。
一个人,在这环境下,本来就很容易多想,所谓疑心生暗鬼。
更何况……他是真的被鬼缠住了!
但又很犹豫,万一叫过来他们俩一起给厉鬼杀了怎么办?那不是害了对方?
何况现在风这样大,也不好叫韩斯年跑一趟,欠对方的人情都已经还不上了,不能再加上一笔。
“轰隆!”
惊雷乍起!
倾盆大雨随之而来。
赤着脚没穿袜子,脚受到寒气,稍微瑟缩了一下,窗户外的雨声太大,看过去,好像有无数黑影在漂移。
雷雨声轰鸣,似乎又回到了,母亲病逝的那晚,也是下了好大的雨,还伴随着打雷。
w市是个雷暴城市,下雨的时候经常打雷,桓温玉不算恐慌,可在如今这不同寻常的时候,暴雨惊雷真是愈发恐怖。
桓温玉将头埋在松软的抱枕里,整个人随着雷声,身体轻微的轻颤抖。
因为,现在他不仅仅是害怕暴雷,还有未知的鬼怪。
他整个人蜷缩成一团,双手抱住抱枕,看起来好不可怜,既脆弱又堪怜。
雪白的脸惨白,睫毛不安的耷拉着微微轻颤,神色沉默又孤寂。
“别怕。”
一声轻柔的安抚声响起。
似乎怕吓到他,已经极力放柔了声线安抚。
但桓温玉整个人都僵住了,因为……整个屋子里就只有他一个人,他连电视也没开!
这话绝不是他自己说的,那就只能是……鬼!
那个鬼还在!
那个鬼就在这里!
啊啊啊啊啊!
桓温玉紧紧住着符箓,三步作两步跑回房间,紧锁房门后,他仍旧能够感觉到自己的心脏仍在砰砰作响,那一瞬间,肾上腺素起作用,下意识的反应就是逃跑。
现在冷静下来,又在房间里左右看看,确定此处的安全后才微微松了一口气。
他想打电话给韩斯年,才发现,手机忘在了沙发上。
可……现在那个鬼就在客厅,他实在是不敢出去拿手机。
看来…只能等天亮了,天亮了那个鬼总该消失了吧?
他靠近门,仔细听了听外面的声音,好像……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声音。
耳边,尽是风刮雨的声音。
看来,不能等了,得及早收拾掉这只鬼!从明天开始,他要去佛寺里居住,镯子都没在身上了,天知道这只鬼是怎么缠上他的。
心下打定了主意,在门窗上都贴了符纸后,桓温玉刚想上床休息,但他的目光又凝固住了。
看着静静摆放在那里的床,桓温玉想……
那鬼不会是在床底下吧?
好像电影里都是这样演的,鬼藏在床底下,待人缓缓趴下,然后……
与床下的厉鬼四目相对!然后厉鬼呼啸而出,将人撕裂,掏出肠肚心肺,鲜血淋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