桓温玉心里边这样想,边忐忑的屈膝半跪下去看床底下。
他松了一口气,还好,没有什么不该有的东西。
刚想抬起头来,心又立即提起来了,该不会……
就在放心的时候,一扭头,厉鬼腐烂的脸正贴在他脸侧……
裂开血盆大口,诡异的鲜血浓稠,脸上的碎肉簌簌的往下掉,露出血肉模糊的骨头茬……
不会吧?
桓温玉扭头……
还好,也没什么。
不要自己吓自己,没事的没事的
躺在床上盖好被子,看了看门他尤在想,那扇门,真的能挡得住鬼吗?
那只鬼此刻在干嘛?守在门口?还是已经离去了?
心思杂乱的胡乱想了很久也没个结果,他实在是睡不着,把被子盖在脸上,想着等天亮就好了。
可实在是睡不着,反而被被子闷得难受。
仔细想想,那只鬼好像也从没伤害过他,就是一只色鬼,总是在梦里把他晾晾酱酱,翻来覆去,ooxx……
好像……也不是什么,很可怕的鬼。
桓温玉起床,缓缓敲了敲门:“……喂,还在吗?”
没有回答。
难道走了?
“喂,死鬼,还在吗?”
静默了一会儿,就在桓温玉以为那鬼已经走了的时候。
一道轻轻的声音响起:“我在。”
瞬间毛骨悚然,头皮发麻,因为那声音,并不是从房门外传来的,而是在他身边响起的。
桓温玉举起手中的符箓,在虚空中胡乱挥舞,厉声道:“你别过来!”
“……”
“别怕,我不会伤害你的。”那鬼幽幽道。
语气温柔中带着安抚,就是他梦中那色鬼的声音。
可是……
一个鬼跟你说别怕,你会不害怕吗?
桓温玉举着符箓的手并没有放下来,身体绷直四处看了看,非常警惕地防备着,他质问道:“不会害我?那你为什么来找我,为什么吓我?还拍窗户!”
“……”
好像停顿了一会儿
那声音响起:“拍窗户的是风的声音,不是我。”
“至于今晚,为什么风这么大……”
“是因为沿海城市刮台风,影响到这座城市,你都不看天气预报吗?”
鬼的声音有些淡淡的无奈,与宠溺。
桓温玉:“……”
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谁能想到在这一刻,他在一个看不见的鬼面前,尴尬的情绪甚至超过了恐惧。
沉默半晌后,他语气疑惑道:“……不是,你一个鬼,还看天气预报?”
如果不是鬼亲自跟我说的,我都不敢相信他的鬼话。
那个声音道:“看的,我还看新闻联播,就算是已经死了几百年,也得与时俱进啊。”
他又添了一句:“偶像剧也看。”
还没来得及纠结对方已经死了几百年的问题,桓温玉现在纠结的是……
“你为什么还看偶像剧?”
一个死了几百年的鬼看看新闻联播那也就算了,他居然还喜欢看偶像剧?开什么玩笑!
地狱现在流行这种冷笑话吗?
那已经超出桓温玉的认知了
太荒谬了。
如果不是最近的一系列事件告诉他,对方真的是鬼,他都以为自己是被整蛊了。
“为了你。”
那鬼的声音温柔醇厚,清润低沉,宛若上好的大提琴。
“我得学学,这个时代的人该怎么向自己的爱侣示爱。”
这句再普通的不过的话,却被他说得十分的温柔深情,动人心弦。
桓温玉眼角一抽,这家伙果真是个色鬼。
心下好像已经不是那么的害怕了。
“你都死了几百年了,不会已经是老态龙钟了吧?”
对方是什么鬼?皱巴巴的干树皮老鬼?还是血淋淋的断头鬼桓温玉这样想着,不自觉的皱眉。
“我死的时候还很年轻,26岁就死了。”对方道。
桓温玉微皱的眉头放松下来。
还好还好!不然…对方要真的是个恶心的丑恶老鬼,还日日来纠缠他,他怎么也得找人驱邪镇鬼!彻底赶走他!
他问道:“这些天以来,你一直在吗?”
“一直都在。”
桓温玉“……!”
防范了个寂寞。
“那这几日,梦里你怎么没在出现过了?”他不禁有些感到好奇。
鬼沉默了一会儿,还是如实告诉他:“这几日……你一直没睡好,难得睡个好觉的时候,我不想打扰你。”
桓温玉呆了呆,这鬼是什么意思?怎么他竟然会有种错觉,感觉这鬼还挺温柔的。
这话的意思是……知道他不敢睡觉,知道他怕他,所以不来打扰他,在他疲惫睡觉的时候,一直守护在他身边,是这样吗?
不得不承认,桓温玉此刻有那么一丝丝感动,但他还是十动然拒:“那你能不要再纠缠我了吗?让我平静的过正常人的生活。”
鬼沉默不语。
桓温玉又劝道:“就算你不想伤害我,可我们人鬼殊途,终究不是一路人,不可能有以后的。”
鬼一直未说话,显然是有些伤心,桓温玉继续劝道:
“你能不能放弃我,别打扰我,以后都别再来了。”
桓温玉说得很决绝,不管对方有没有恶意,反正他是真的不想和这个几百年的鬼继续纠缠了。
“不能。”
鬼的语气温柔,却也是十分的坚决。
显然也是知道就算不该这样,但依旧死性不改!
不愧是一个死了几百年的顽固鬼!
桓温玉:“……”
他究竟是倒了八辈子霉还是怎么滴,要被死了几百年的鬼纠缠!
既然好言难劝该死的鬼,那就还是物理超度吧!
桓温玉举起手中的符箓,语气冰冷:“我说了,滚开!”
“再缠着我,我就让你魂飞魄散!”
那只鬼没有说话,但莫名的,桓温玉能够感觉到,对方好像很……伤心。
鬼似乎走了,又或许没有走,只是没有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