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琢的纯白小水仙花,从第一眼,宋都就觉得那个人骨子里冷漠得不得了,他看不上任何人。
他是那种只会爱自己的人。
犹如水仙花临水自照,眼里只看得到自己一个人的身影,周围都是虚无。
姬琢爱上那样的人,注定自讨苦吃。
宋都也算是情场的浪子,他有过众多的情人,男女不忌,各种风格的都有,最后玩够了,通常是足够的金钱或者补偿就足够打发,最多不过是纠缠一阵子。
你情我愿,点到为止,体面分开。
他是出了名的玩得花,但姬琢是玩得疯,现在踢到铁板了吧?
看,姬琢栽了,死得透透的。
宋都心里默默叹息,语气中却带着揶揄:“接下来你打算怎么打动你的小水仙”
他是不敢上台亲自唱一出戏,但看戏嘛,谁不喜欢
尤其是姬琢这样子的人,谁能想到他会栽的这么彻底?
姬琢也不在乎他的称呼,而是认真思考了一下:“你觉得我请最新的脑科专家来,把他弄失忆了,重新开始,怎么样?”
“哈哈哈”
宋都笑他:“我看你真的是黔驴技穷了,拿他真的是没办法了。”
人脑是何等精密的器官,哪里能说控制食失忆就失忆?即使世界顶级的专家也做不到。
姬琢当然是开玩笑的,但他未必真的没那么想过。
他曾经想过,要是能重来,他与桓温玉的相遇不再那样,一开始就不同,会不会不至于到现在这个样子
可很快,他就推翻了自己的想法,因为韩斯年已经尝试过了。
依旧失败了。
桓温玉没有父母,没有家人,没有朋友,没有什么特别喜欢的,也没有什么不想失去的。
他没有软肋,没有把柄,没什么剧烈的感情,你就算掏出一整颗心来放在他面前,也打动不了他。
他什么也不要,也不要你。
看起来很柔弱好拿捏,好像谁都能轻易的把他囚禁起来,关在笼子里。
他很脆弱,没什么力量,你可以伤害他,轻而易举。
但是同样的,他要伤到你的心,也是轻而易举。
他的内在十分封闭,拒绝任何东西进入,无论是情感还是伤害,无论是爱还是恨。
姬琢有时候都在怀疑,桓温玉这个人像玉做的,但他那颗心是不是石头做的?
但无论如何,他都不可能会放手。
这一辈子他得不到的东西不多,想要的东西也不多,现在为止就只有这一件而已。
大不了就耗一辈子。
石头不能捂化,但是也能烤烫吧?
就在姬琢这么想的时候,却发生了意外。
桓温玉逃跑了!
他假装倒在浴室,趁姬琢进来的时候敲晕了他然后绑起来,拿走了他的电话以及门禁卡。
发消息给保镖让他们先撤离,然后大摇大摆,用门禁卡刷开了大门,跑了。
姬琢醒来后将那些保镖骂个狗血淋头!这么个大活人,在你们眼前看着也能跑!
桓温玉这次逃跑是有预谋的,他没有身份证,在这之前偷偷预存的一笔钱,开了姬琢的车跑出去后半路弃车,转了几辆黑车到乡下去。
偏僻的乡镇没那么多摄像头,桓温玉没着这样能逃离姬琢,他只是想拖延时间等姬越回国,他就可以摆脱姬涿了。
但很显然,他好像是小看了姬琢。
才逃到小镇上的第二天晚上,姬琢就领着人过来踹门了。
“桓温玉,你敢逃跑,那你想好了失败的后果吗?”姬琢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连夜不停终于追上了,姬琢嘴角的笑有些阴冷,沉着脸站在门外,是他对桓温玉太好了,好到稍微松泛些就给他可以逃出自己手心的错觉。
这次带回去,是应该好好教训一下,让他从此以后都不敢再有一丝丝逃跑的想法呢,还是该用正确的方法,严酷的手段,让他再也不能逃了
竟然这么快!
桓温玉胸口剧烈跳动了,紧张得有些喉咙发干。
对方没有立即破门而入,似乎要给他增加心理压力。
男人的嗓音微沉:“自己出来还是我进去”
被堵在角落,逃无可逃。
房间内昏昏暗暗,光线有些暗沉,气息微冷,可即便是这样,桓温玉的额头上也有冷汗冒出来,可见受的压力有多大。
要是姬琢破门而入,说不定会像上次一样,被他
或许更惨。
在开门与不开之间,桓温玉选择了第三条路。
他打开窗子,从楼上跳了下去!
旅馆的楼层不算高,二楼的护栏下是一个小湖泊。
听到落水声的时候,姬琢脑海中宕了一下,他暴怒着一脚踢开门板,门在他面前像一块摇摇欲坠的木板,噗的一声倒在地上,溅起一层灰。
屋内没人,只有窗户大开,窗帘被幽冷的山风吹的飘起。
一瞬间,姬琢就连思想也停止了,他凄厉地大喊了一声:“桓温玉!”
飞快扑到窗前,上半身几乎都勾了出去,保镖连忙在后面抓住他的身体。
他忘记了,这里是二楼,并不高,况且还有水的缓冲力,桓温玉并没有受伤,姬琢弹出窗户看到的就是他逃跑的身影。
用力捶了一下窗户,姬琢咬牙道:“追!”
桓温玉太倔强了,这个人软硬不吃,简直让他不知道该怎么办!
今天的雨从中午就开始下了,到现在也没有变小。
挡风镜上一片水雾,雨刮器刮的几乎看不清路。
桓温玉开着车不断在山路里狂奔,后面的几辆车在穷追不舍。
一个弯道一个弯道疾驰,山里没有路灯,开得这样快,生怕他出事!姬琢用力踢了一脚座椅,用对讲机喊:“别追得这么紧!”
司机慢了下来,但这意味着就拉开了距离,前面那一辆车渐渐就连连车灯都看不见了。
“桓温玉!”
姬琢心头火起,但无奈投鼠忌器,他真的拿他没办法!除了离开他,他任何事都能答应他!
这次抓他回去,难道真的只能将他关起来吗?装上定位芯片,用铁链绑在床上,用各种强制的手段将他死死绑在身边,不让他有一丝机会可以踏出房门去一步!
他们之间只能这样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