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姬琢回去时,桓温玉已经睡着了。
他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说实话,最近确实挺累的。
他得尽量把一段时间的事都压缩在一起干完,这样才有时间来和封决抢老婆!
他是绝对不会把桓温玉让给那个家伙的!
姬琢轻手轻脚走到他床畔,静静看着他的睡颜,只觉得心下一片柔软。
本来是站在他床边,看了一会儿后又轻轻蹲下去,他的眼睛一动不动看着桓温玉,在心中默默叹息道:就不能喜欢我吗?我到底哪里不如他了
说起来真是好笑,他最近心力交瘁,公司和家两头跑,陪着桓温玉缠着桓温玉不给那个混蛋一点空子钻。
可最折磨人的,不是工作,不是时间,不是身体的缘故,呵仅仅是他内心的挣扎与起伏就已经够磨人了。
也只有在桓温玉看不到的时候,他才敢展现脆弱的一面。
姬琢嘴角扯起一抹苦涩的笑意,他无声道,桓温玉,你真厉害。
什么都不做,就能让我一败涂地。
俯首帖耳。
这段日子以来,姬琢觉得自己靠着偷蒙拐骗得来的几百点甜蜜值,就足够让他甜的晕头转向。
可同样的,伴随甜蜜之而来的几万点伤害,真的令人心碎
可是啊还能咋的忍吧!忍的苦中苦,方为人上人!
只要是有效的方法能得到桓温玉的心,他将不惜时间一点点靠近,然后占据。
他有的是时间,一辈子和桓温玉耗下去。
这些日子以来,桓温玉依旧日常在家练琴,吃饭,睡觉,偶尔出门走走。
姬琢则要辛苦得多,白天装封决,哄老婆,抱老婆,亲老婆,看偶像剧
天知道那些f国的偶像剧有多恶心!秀到他头皮发麻。
普通人是怎么拍出这种脑残剧的?
晚上还要偷偷加班,毕竟他也是有很多公司要管理的霸总。
不能消失太久。
就这样,一段时间后身体也不是铁打的,整个人就有些疲惫,眼下都有些乌青。
宋都曾遇见过他一次,还笑道:“姬二,你是不是最近日子过得太幸福了,可要注意身体啊。”
看着对方一脸的不可言说,姬琢感到心中一片晦涩,呵呵,真要是那样他也无话可说。
可现实是,他连桓温玉的房间门都没能进去,只能趁着半夜三更偷偷去看上一眼。
“你最近很有童趣嘛?”宋都笑着冲他挤了挤眼睛。
姬琢:“”
宋都可不知道他的情况,搂着他的肩,笑着又继续道:“昨天我还看见了你和你家小水仙亲亲热热逛我家的商场,你还手拿着气球和泡泡机,那模样特别幼稚,可笑死我了,哈哈哈。”
姬琢脸色一黑,那王八蛋到处丢他的脸!
可怜他一世英名!
那王八蛋装得一副这也不懂,那也不懂,这样也新奇,那样也新奇的模样,可偏会惹得他老婆心疼!
太狗了!
世界上最惨的事情是什么?
是辛辛苦苦赚钱养自己老婆和老婆的奸夫!
是被戴了绿帽子,暗地里咬碎了牙,表面还要笑嘻嘻。
是要模仿那奸夫,在自己老婆眼中自己还是他的替身!!
姬琢觉得自己迟早有一天要被气死,不过在他死之前,他也要把他老婆给抢过来!
姬琢抱着爆米花,坐在私人影音室,看着一部偶像剧,来自天堂的使者会说我爱你。
里面男主角满身是血,连翅膀也折断了,女主角抱着他哭的死去活来。
过了一会儿,剧情一转,男主角抱着女主角哭的死去活来。
再剧情一转,男二哭的死去活来。
真他妈绝了,哭哭哭哭个屁呀!
真是好一部狗血偶像苦情剧大屏幕里是全员哭的死去活来,声嘶力竭。
姬琢则是昏昏欲睡,拿这个机会补补觉。
即便是被发现了他不是封决,但是他的人设伪装还是做的很敬业的。
毕竟,只要他装得像,或许桓温玉就舍不得揭穿他,还能多陪他一阵子,这场戏他也能继续演下去。
不得不说,真是感到心酸
姬琢从未想到自己还能有这么卑微的一天。
桓温玉推门进来的那一刹那,姬琢换了个表情,看得津津有味,一副感动极了的表情。
脚步声慢慢接近,到了他身边。
姬琢抬起手臂,圈揽他的腰,将脸依偎过去亲昵贴贴:“我要是有一双翅膀,我也愿意为你折断它。”
桓温玉沉默。
他突然有些不想再继续这个游戏了。
姬琢如果一直很强势,他可以对他视而不见,但这样的姬琢让他手足无措,从一开始的觉得有点意思到了现在的渐渐愧疚。
“你”
“不喜欢就不要看了。”
他看着姬琢眼下的微微乌清,在心底叹息。
姬琢的手臂一僵,却没说话。
电视剧正播放到了黑夜静悄悄的片段,剧里剧外都在沉默,在一片混沌不清的黑暗中,桓温玉张了张口,想说:做你自己就好,其实你也不是那么的讨厌。
他想说,我已经不讨厌你了,姬琢。
其实桓温玉自认为自己还是一个比较心软的人。
他受不了别人对他好,也接受不了欠别人的情。
姬琢捂住他的嘴,声音静静:“别说。”
说了,我就不能再用这样的方式靠近你了。
两人对视一个在上,一个在下,自上而下的眼睛有些像幽深的压迫感,半垂着眼睫,仿佛无声的打量与拒绝。
明明是被自下而上的人钳制住了,但却感觉下面的人才是被束缚的那一个。
姬琢很明白,表面上自己可以十分强势地掌握和困住这个人,但其实 是对方的一言一行,都足够轻易束缚住他。
看着他的眼睛,姬琢感到自己的心仿佛也慢慢不稳定了起来。
在他面前,他总是输。
一败涂地,心甘情愿的输。
空气仿佛无声,在默默流淌,逝去。
桓温玉没有说话,也没有动弹,他的眼眸呈现清亮的墨色,十分漂亮清透,但又显现出一种冷漠的绝情。
姬琢知道,桓温玉一直都是个很漂亮的人。
也是个十分绝情的人。
他忍着心里的痛意,贴上去吻了一下桓温玉的下颌:“我困了。”
语气有些淡淡的撒娇和妥协。
更像是一种乞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