桓温玉在心里叹息一声,身体一软,被他拉下来坐着,姬琢环抱着他,心里总算是放松了一些,脸埋在他肩颈处吸了一口:“老婆好香。”
“别做这些无聊的事。”桓温玉的话像是指面前的电视剧,又像是指他现在做的事。
姬琢沉默了一瞬,缓缓道:“我可以为你做任何事。”
他这一句像发誓又像是笃定。
桓温玉闭上了眼睛,感觉到内心的一丝晃动,好像被什么东西给撬动了些许。
他靠在座椅上,默默叹息一声,觉得自己的心也没那么强硬了。
感受到对方的身体微软,他顺着桓温玉面无表情的侧脸贴过去,先小心翼翼的亲他的脸,然后才亲上了他的唇。
他攀上去,紧紧缠绕上去,再不舍得松手。
桓温玉闭上了眼睛,手微微扶着他的腰。
昏暗的光线下,视频上的男女主角还在说了什么,可他们都已经听不见了。
像吗?
其实他们是不一样的人,桓温玉目前十分清晰这个界限。
姬琢是个自以为是的笨蛋。
从前自以为是的自大骄狂令人讨厌,现在自以为是的谨小慎微令人心疼。
日子就这样渐渐继续下去,封决偶尔出现,他伪装成姬琢了解这个世界,接触新的文化,陪着桓温玉一起感受这个世界。
更多的时候,出现的是姬琢,他通过一点一滴的录像和判断,伪装成封决,并且越来越像。
时间也不固定,或许上一刻还是姬琢,下一刻就是封决了。
起初的时候桓温玉还能分辨的出来,后来已经渐渐的不太能辨认的出来了。
因为这两人还是很有共通点的。
比如封决醒过来,看到了桓温玉脖子上的草莓印,他问道:“是他干的吗?”
桓温玉摇摇头,有些茫然:“是我自己抓的。”
封决轻蹙眉心:“你再抓一个我看看。”
桓温玉无奈,只能自己在脖子上又抓了一个差不多的印子。
下一秒,封决眼眸微沉,像失忆了一样:“你脖子上的两个红印是怎么回事?”
桓温玉就明白了,这下是姬琢。
他懒洋洋道:“是我自己抓的。”
“你再抓一个给我看看。”姬琢道。
桓温玉:“”
也有和混乱的时候,就像现在,封决耍着无赖,贴着桓温玉的唇,将他按在沙发上温柔缠绵的亲吻,下一刻,身上的人身体一僵,却没退开,而是继续了这个吻。
桓温玉将他推开,慢慢坐了起来。
姬琢的身体停在那里没有动弹,半张面孔都在阴影里,直到桓温玉整理好衣服,就要走的时候,他才一副被渣男抛弃的样子,低吼着出声质问他:“凭什么他可以,我不可以!”
他情绪激动也有愤怒。
眼眸中,是一种伤心又幽暗的神色。
是啊,凭什么呢?他都可以尽量伪装成封决了,为什么桓温玉还是不接受他呢?
明明他都已经那么放下自己的尊严去迁就他了。
桓温玉回眸,静静看着他:“装不下去了?”
其实除了贴贴和亲吻,封决从来就没有动过桓温玉。
因为他说:“我不想要任何人碰你,包括这一世的我。”
“可是我希望你过得幸福,过得快乐,选你真正喜欢的人,过你真正想过的日子。”
“即便那样的日子没有我。”
封决简单的几句话就够把姬琢逼到动弹不得。
他面对“自己”,是一种十分复杂的心态,既不想伤害他,又不想将桓温玉让给他。
但总的来说,在情场上论心眼,姬琢是是玩不过他的。
但是他也有自己让桓温玉心疼的方式。
一个霸道自大的人在感情上却收敛锋芒,小心翼翼祈求一丝爱的模样,总会令人不自觉动容。
“难道我装得不够像他吗?”姬琢抚摸着自己的脸颊,笑了,但眼眸中满是心碎的痛苦。
桓温玉垂眼看了他一眼:“其实你可以做你自己。”
他低着头,声音清缓,但是这种冷淡的样子,最令姬琢心里难过到发狂。
姬琢第一次吼他:“我当然知道!”
“你以为我愿意假装成他吗!”
桓温玉看着他,眼眸黑如点漆,但唇色却是微微泛白的脆弱,姬琢的声音弱了下来,他疲惫地闭上了眼睛,像是被他伤透了心,充满无力与脆弱道:“可是你不喜欢我。”
以姬琢的高傲,他从来没想到自己有一天能这么贱,上赶着去装作别人作贱自己。
可他和桓温玉之间,好像只能这样了。
一直都是他在主动,在强势的强迫。
他把他关起来,把他锁起来,用尽各种方法,不顾一切的强制他!囚禁他!掌控他!让他便是他完完全全的所有物,成为他独一无二的禁脔。
这些他都尝试过了,可这一番做下来,他什么也没能得到,没得到桓温玉的心,也没得到桓温玉的人。
反而将他们俩的境地推到了绝路上,造成的裂痕,即便他用尽全力也无法弥补。
他疯了一样想得到这个人的心,这个人的爱,这个人的全部。
是啊,他现在不得不承认,很久以前,他想要的,就已经不仅仅只是桓温玉这个人,他还想要那颗心。
想要桓温玉心里有他,想要桓温玉爱他。
或许人都是贪婪的,得一想二,永无满足。
可他用尽全力所得到的,只是对方的唯恐避之不及。
真是可笑,也就只有装成封决那个贱人的模样,才能得几分甜头。
为了这点甜头,他像是刀口舔蜜似的愚蠢到使劲作贱自己。
将自己献祭过去,受他践踏,实在是太愚蠢了。
他姬琢,从来没有愚蠢到这样可怜的地步。
“桓温玉不是我囚禁了你,是你囚禁了我啊。”
他说着,便低下了头,从沙发上缓缓起身,不想再让对方看见自己这样狼狈脆弱的时候。
桓温玉知道了,会更好拿捏他的。
桓温玉要是彻底拿捏了他的心软,知道了他的舍不得,明白他的不忍,了解他究竟有多愚蠢的爱着他
是会想逃离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