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琢看着他,眼眸里放下了那些骄傲,像是被磨平了,只是将自己整个人撕裂了摊开在他面前,乞求着一丝爱意。
这样的姬琢
桓温玉逃了,这是他第一次从心里这么害怕,姬琢这个人太过恐怖。
从前在身理上让他感到恐惧,战栗。
现在,在灵魂上,让他克制不住的想逃跑。
应该远离那个人,再不跑,有种很危险的东西将失控闯进他的生命里。
让他平缓无波的世界里掀起不可自控的风浪。
那是件很恐怖的事情。
桓温玉逃离了姬琢身边,姬琢开车默默跟在后面。
桓温玉没有回去,随便找了家酒店开了间房睡。
姬琢的车就停在酒店楼下,宋都打电话来,语气非常激动:“卧槽!你的小金丝雀逃了,现在住在我家名下的酒店!”
“我给你报个地址,你快去!记得欠兄弟一份人情哈。”
姬琢淡淡听他说完,才道:“我知道,我现在就在楼下。”
“还有他不是我的小金丝雀。”
电话那边,宋都停顿了一下:“你放了他了”
怎么可能!
姬琢摇摇头:“我只是想用一辈子来追他,而不是一辈子关着他了。”
又停顿了好一下,已经被震惊麻了的宋都带着点感叹道:“去医院看看吧。”
“你病的是越来越重了。”
这一句他说的是真心实意的。
姬琢轻笑了一下,连自己都觉得有些无奈:“或许是吧。”
宋都又问:“那要是他喜欢别人怎么办?他和一个女人在一起你该怎么办?”
“哦,是挖墙脚还是给那个女人也买早餐啊?这可不是你姬二少干的来的事啊。”
姬二能干出来的事情是把那个人大卸八块,然后把桓温玉绑回家去,锁在地下室,不见天日。
姬琢抬手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有些疲惫道:“我还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但即便是到了那一步,我也不会放弃的。”
姬琢很清晰知道他得不到,知道他该放手了,可是他做不到。
他无法得到的他的爱,但也无法放他走。
即便放了,也只能跟着。
宋都:“”
竟然是连囚禁都舍不得吗?
姬二真是没以前狠了,但比以前更不要脸了。
佩服佩服。
姬琢挂断了电话,他也不知道该拿桓温玉怎么办,但是他想随着自己的心走。
既然已经愚蠢不堪,丑态百出,那就彻底蠢到头吧。
飞蛾扑火,直到自取灭亡的那一刻,或许才可以彻底放下。
在车里呆了很久,直到天色暗沉,打电话吩咐好人去安排好桓温玉衣食住行和安全后,姬琢才回去了。
并非是他不想待,而是他感觉自己的头昏昏沉沉的,很不舒服。
注意力难以集中,心里有种心慌气短的感觉。
医生来为他量完体温后:“有点低烧。”
原来是感冒,难怪,从中午就开始觉得不舒服了。
姬琢想了想,可能是今早上泡了很久冷水的原因。
吃了药又打了针后,他躺在床上,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面颊却开始慢慢酡红了。
可能是药的原因,整个人有点昏昏沉沉。
他有些神志不清,嘴里无意识喊着桓温玉的名字。
管家想了想,还是决定自作主张,打个电话给桓温玉。
桓温玉躺在酒店的床上没有外出,他需要好好的整理一下自己的思绪。
封决和姬琢都是两个很奇怪的人。
昨天晚上,他是有感觉的,从前与封决神魂交融那么多次,他对自己的取向也有了判断,他不反感男人的接触。
身体上也能尝试到快感。
但是,他不明白,自己对他们两个人究竟是什么样的感情。
他很感动也很动容于封决的感情和陪伴,要是一辈子陪着封决,也不是不可以。
姬琢
桓温玉对他的感情很特殊,他自己也说不清,有时候他想看他笑话,想看他低下高傲的头颅,在他面前摇尾乞怜。
有时候他想狠狠刺伤他的心,让他在自己面前哭出来。
但有时候,他也会按捺不住,为那个傻瓜的一举一动而笑出来。
他想看他哭,但他哭的时候又会忍不住忍不住心软,甚至心疼。
桓温玉有些糊涂了,他越来越不知道该拿姬琢怎么办了。
真的,他感到自己心思异常混乱,连自己都觉得烦躁,正这样想着的时候,手机响了。
是姬琢吗?桓温玉一下子翻起来。
手机屏幕上显示是一个陌生的电话,桓温玉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喂,桓先生吗?”
“我是。”
对方简单两句交代了自己的身份,然后说了重点:“我家少爷生病了,发烧,人有些迷糊,现在有点神志不清,但是他还叫着你的名字。”
“有点可怜,桓先生可以来看看他吗?”
桓温玉想了想今天的姬琢,他沉默了一刻,就在电话里的管家以为他不会答应的时候,桓温玉道:“我这就过来。”
管家千恩万谢的挂了电话,活到他这个岁数了,也有些感情的经历,作为过来人,他想了想,其实桓先生也不是那么冷漠。
他只是个很有边界感的人,不容许别人入侵自己的世界。
少爷这样强烈的闯进去,首先迎来的肯定是剧烈的抵抗。
如果一开始用对方法,未必是这样子的结局,现在看来,或许为时未晚。
他们之间,毕竟还没有走到绝境。
桓温玉赶过来的时候,姬琢还没有醒过来,他安静的睡着。
俊美的脸过于苍白,鼻尖带着点点晕红,倒真是挺可怜的样子。
摸了摸他的额头,不是很烫。
医生都做好妥帖的治疗了,管家也照顾的很好,用不到他的。
桓温玉本来想走,但看着他那脆弱的样子,犹豫了片刻,最后还是没有走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