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命运之奴已经离开,此地就只剩下黄泉一人。
总有孤独的飞鸟展翅高空,丢下那所谓的自尊融入那拥挤的鸟群。
天火的宿命终将抵达祂的终点,换取清醒后的世界。
这是一场毫无意义的阴谋,是为了满足那所谓的,虚伪的好奇心。
时间的尽头,是每人眼中的终幕。
待到再见之时,就是收刀之时……
她离开了这片本就不存在的梦,回到现实。
她不在匹诺康尼。
有股力量在召唤她,在引领她走向禁制。
过往的记忆模糊不清,直到再也想象不到,故人的声音。
这是一颗无主的星球,漆黑的大地或是漆黑的天空。
走在这个所谓的废弃街道上,黄泉的内心不起半点波澜。
这里…好熟悉,又好喜欢……
她在低声呢喃着,呢喃着自己从未感受过的舒心感。
还有她好像已经意识到了,留给自己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从未有过的感觉……
在这条街道上,有无数个,未被开拓的生物。
黄泉就只是动动刀鞘,这些无名的生物便化作了星辰边上的一点碎渣。
一步,两步,三步。
尸体随黄泉的走动而跌落在地,有的只剩骨架,有的化作虚无。
她就宛如异界下凡的执行官,执行着清扫魔物的杀戮任务。
我…从来都是一个人,独自游走在这个需要自灭的宇宙里。
她到底渴望什么,又到底喜欢什么,这些都将与他抵达那个起点后,重新开始。
她不是黄泉,但又在本质上,是黄泉。
在游走了半个系统后。
她来到了一处满是梅花盛开的地方。
由此数量就不难看出主人对梅花的喜爱已经胜过常人。
梅花的香气四溢,流露出的热情包裹了黄泉的嗅觉。
但无非就是多此一举。
她早已丢弃了那所谓的感知,因为一切还要从那次的无力说起。
若那次的黄泉没了这具身体内的系统感知,又怎会与之碰面,又怎会让故人落得那般下场。
这一切,就宛如某人的精心策划般,虚假又真实。
那是很久以前的悲剧,一场毫无防备的指控。
那时候的黄泉还是一副长着赤红鬼角的清纯美女。
她很渴望力量,因为只有那样她才能够守护住身边的所爱之人。
为此,她每日不停的练剑,直至手掌都擦破出了血渍她都没有停下。
那个时候,是她最为快乐的时光。
……
直至「八百万神」降临此世,危祸苍生。
身边的所爱都被夺去的生还
为此,出云国折剑七万三十三柄,铸成十二柄「护世诏刀」为救苍生。
彼时的她刚从那次亲手送葬了自己的爱人的时候,回到了出云国境内。
她需要力量不想再失去了……
最后的结果无非就是十二柄「护世诏刀」全然断碎。
她已然麻木
看着高空之中,那引起战火的巨大虚无,她毫不畏惧的舍去了原身的自己。
用以自身为代价,以血铸刀,断角为契。
最终其名,为「无」。
她平息了出云国的战火,但代价却是舍去了自己和整个出云国。
她的最好的玩伴也在这场战役当中壮烈殉国。
此后的她便以黄泉为名,独自踏上了那本就不完美的道路。
流逝的夜空划过黄泉,带走一切的哀伤与伤痛。
倘若那时的自己没有被卷入命运的安排,流夜会不会就不会死
她依稀记得,那时候流夜很喜欢她的鬼角。
现在,就连他自己都随鬼角一同逝去。
这就是变强后的代价吗……
随后。
她流浪在银河各处,去感受,故人的遗愿。
“哈哈,芽衣子,你的剑又进步了。”
黄泉看着抬头即见的芽衣子,笑道。
“没有啦,黄泉也太会说话了。”
芽衣子伸出了手,停在半空。
黄泉想也不想的就握了上去,这是对芽衣子的信任。
她很依赖芽衣子,很想跟芽衣子结婚。
但她们都是女性,根本就没有什么未来,所以这份心意也只能埋藏在心底,默默无闻。
“嘿嘿,芽衣子跟我来,我带你去一个好看的地方。”
“什么好地方啊能现在就告诉我吗?”
“哎呀不行啦,告诉你了就不是惊喜了。”
黄泉说完也不管芽衣子愿不愿意,转身跑开了。
“好,黄泉等等我!”
“那你可要跟上了哦,可别掉队了。”
不多时,两人便来到了一处郊外。
这里看上去并没有什么引人注目的地方。
“黄泉,你说的好看的地方就是这吗?”
“当然不是啦。”
说着,黄泉就主动牵起了芽衣子的小手。
芽衣子也没有对她产生任何的敌意。
随后,两人越过树丛,越过流水,最后她们来到了一处满地秋海棠的一棵桃树下。
“这是!”
芽衣子看着这棵已长有桃花的桃树,内心的喜欢毫不掩饰。
“嘿嘿,知道芽衣子喜欢桃子,所以这可是我亲手为你栽种的哦。”
“还有这些秋海棠,希望我们的友谊能够如它们般永远不变。你也愿意吗?”
“我当然,当然也愿意了。我们可是最好的闺蜜,一辈子的永远。”
但,一辈子是多远。
“那说好了哦,这里以后就是我们的秘密基地了。”
“嗯。是独属于我们的秘密。”
但这些陈年往事好像都不会再重现了。
黄泉已经死了,而芽衣子会代替她好好的活下去。
我,就是你,黄泉
那个善良柔弱的芽衣子已经死了,死在了那场战火铸刀的决意下。
我还记得你对我说的
“芽衣子,我的愿望你可要记住了哦。”
“我的愿望是,跟芽衣子一起去看外面的勿忘我。”
“最最最,最喜欢芽衣子了!”
你的愿望,我替你完成了,黄泉……
芽衣子,不过是一个内心软弱的人罢了。
她守护不了身旁所爱,也守护不了约定
她站在这满地盛开的勿忘我面前,眸光如雪,泪雨如血。
刀内的,才是芽衣子,躯体内的,才是黄泉。
再见,我的朋友——黄泉/芽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