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满是梅花枝茂的园子里游走了将近半个系统时后。
黄泉见到了这里的第一个活物。
一位女子,她似乎是已在这里等候多时。
她端坐在那被精心雕琢的木椅上,闭着眼,品着茶,好生快哉。
石桌上是简易的一盘糕点或是一壶出口处还冒着阵阵热气的茶壶。
“你来了。”
她的语气温和,却是没有转头看向黄泉的方向。
黄泉没有说话,就这么盯着眼前的这个陌生的女子,一动不动。
这位陌生的女子带给她的感觉就如过往的黄泉一般,温柔似水,让人丝毫掀不起半点敌意。
不过黄泉也没有因此放松警惕,这是一个身负血债之人的第一警示钟。
女子将杯中的剩余尽数抿入口腹后,起身,睁眼望向黄泉。
“好了,我知道你会来的,也知道你对我并无恶意。”
“所以,请跟我来吧。我们,会成为朋友。”
“还有,我叫阮梅。”
说完,她便转身,自顾自的迈步离去。
黄泉跟了上去,她清楚,眼前之人对她也并无恶意。
两人一路上都没有说过一句话,这是对陌生的尊重。
前方好似有一个工厂。
黄泉感觉,那股安然,压抑的气息离自己越来越近了。
还有刚才这个女人跟自己说的话:我们,会成为朋友。
她并不渴望什么朋友,就比如那已经逝去的流夜。
如今的流夜,不过一个仿制品,并不是那时候的他。
就算是他,在下一次面见自己也不过是多一次的悲剧罢了。
一个系统时过后,两人来到了这个工厂内部。
这里空无一物,前方有一扇隐蔽的石门。
“跟我来吧。”
“黄泉。我的名字。”
“嗯。通过这扇大门后,就是你所感觉到的气息了。”
阮梅怎会不知道黄泉来到这里的目的。
两人越过了这处大门,前往此次前来的最终之地。
待到黄泉看到了这里的秘密后,虽然她的表情不变,但她的内心呢?
眼前之物是十二个无色的载体悬在半空。
“这应该就是你此行的目的了。”
阮梅说道。
“对,不过我很意外,居然是他。”
“你们认识”
“何止认识。”
“所以,你带我来到这的目的是什么。”
黄泉看向阮梅,问道。
她不会承认阮梅是真的想要带自己来到这,所以就只有一种可能。
阮梅是想要利用黄泉来完成一些就连她自己都无法完成的事。
“很敏锐的直觉,我的确是有事情要拜托你,事成之后,我会给你奖励。”
“那你会拿出什么?”
见黄泉依旧是冷着脸阮梅也不废话。
她拿出了一块小石子展现在黄泉的面前。
这内部蕴含的力量起初阮梅是打算用来融合研究生命系统的。
不过是在进入了这颗星球后。
她见到了这十二只载体,于是便果断放弃了先前的研究,全身心的投入如何取材载体内部的灵魂。
所以这才没怎么研究这块石子。
“我能感觉到,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力量。”
黄泉的柳眉微蹙,评价道。
“嗯,所以这个奖励怎么样”
“那我要做什么?”
“很简单,你只需要帮我打开那十二只载体就行了。”
随后。
黄泉走到了这十二只载体的下方,注视着。
只见她的身影消失,下一秒就出现在了这十二载体的面前。
挥出一刀却没有出鞘,用的自然是刀鞘。
一阵爆炸过后,黄泉回归地面,而那些载体依旧纹丝不动。
“如何。需要我先回避吗?”
阮梅出言提醒道。
“嗯。接下来就多有得罪了。”
阮梅的身影已经消失,此地就只剩下了黄泉一人。
她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了,在见到那块石子的时候,有种想要豁出性命的感觉。
那种感觉很亲密,很向往,就好似那本就属于自己。
而现在,见自己未出鞘的攻击并无伤害后,她竟然第一时间想起的就是…拔刀……
为什么,我会变成这样。
她的刀在颤抖,在回应,在低鸣。
“流夜你为何会出现在我的脑海”
黄泉看着眼前的流夜,问道。
“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还是说,你已经抛弃我了?”
“我……”
对,她的确是抛弃了流夜。
“你不说话就是默认了,芽衣子。”
“等等。我叫我什么?”
“我说,芽衣子,你一直都是在欺骗我,对吧。”
芽衣子,这个名字她从未跟流夜说过,她的思绪紊乱。
刀刃在鞘内低鸣,在摆脱禁制。
一道利刃出鞘的声音响起,随后的整个世界在她的眼里便只呈现黑白二色。
无数的黑色粒子从鞘内涌出,黄泉想要抓住自己的刀刃却怎样都无法唤回。
刀刃直直朝着流夜的方向袭去,黄泉第一时间迈出了脚步,抓住了刀柄。
但是
刀尖死死的刺进了流夜的躯体,贯彻了悲剧的重新上演。
那些早已忘怀的记忆被一段又一段的放出,映入黄泉的脑海。
她看见了,此时的流夜亦或是彼时,他在笑。
是那个……无比熟悉的笑容。
这一幕,如此的讽刺。
“黄泉姐,你做到了”
然后的然后,黄泉猛然惊醒,刚一睁眼她就见到了,一只载体被贯穿,惊扰了载体内的灵魂。
她的长发被渲染成了白色,瞳孔是一片血红,还有如水流下的血泪。
我都做了什么?
她的思绪完全被打乱,就好似她的罪已经开始了偿还。
这颗星球也被刚才的力量泯灭于世,唤醒沉睡。
随后一切又回归了平静,地表的虚空逐渐回归了它原本的样子。
这颗星球又回归了原貌,这是阮梅的手笔。
对付这种小事,她只需要动动手指方能执行。
黄泉降落回了地面,她的形态依旧瘆人。
将刀刃插回鞘中后她也变回了黄泉。
而那被她贯穿的载体也怦然爆开,内部的灵魂转瞬即逝。
而远在另一个时空的流夜,他的神识也突然消失。
我是笑着离开的,所以,黄泉还是芽衣子也要笑着与我道别哦。
黄泉也凭感觉,意识到了这个不能让她接受的事实。
但这真的是她个人的力量吗?
两人的相隔注定了他们不能行走在一起。
而在那个时空,不管是芽衣子,还是流夜都解脱在了这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