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茹看着金珍珠这个样子,自己才终于有了点将要为人母的喜悦。才开始有了兴奋的感觉。金珍珠继续自言自语道:小宝宝,我是你的小姨姨,你快点长大,快点出生,我好带你去玩哦。姨姨要给你买好多好吃的,好玩的。带你去坐摩天轮,去坐飞机,去坐轮船……
何茹听着金珍珠越来越不着调的话,听乐了。赶忙阻止道:你说的这些还得好久才能实现呢。
金珍珠狡辩道:那也快,没听过时光飞逝嘛,那还不是一眨眼的事儿。
何茹彻底被金珍珠带跑偏了,心情也随之好了起来。细想了想,也是这么回事儿,确实很快的,怀胎十月,现在都两个月了。
她在犹豫着告不告诉钱鹏,该怎么去面对这个小生命。她觉得自己还没做好这个准备,这件事太突然了。
金珍珠热情的说着:姐,你赶紧回家吧,我送你,你好好在家里养胎。别来人多的地方待着了。
何茹阻止了金珍珠的相送,她想一个人待会儿,静一静,也捋捋这不清醒的思绪。
何茹到家后,拿起电话,想打给钱鹏,又不确定应不应该先告诉他。自己也没想好要拿这个意外的惊喜怎么办?其实在钱鹏没找到她爸爸住院的医院的时候,何茹在没有电话的情况下,也曾想过,在这段感情里,自己陷入的太深了,怕以后有什么变动自己承受不住,如果钱鹏不找到那里,自己在考虑几天,或许会死心了,会淡然的接受这种自己赋予这段感情的句号。
不光是自己在感情上的怯懦,软弱,也是觉得自己和病重的父亲都会成为钱鹏的负累。尤其是在见到钱鹏的父母后,看到了那一对有涵养有地位行止得宜的夫妇面前,何茹深觉自己和自己的脱不开,断不了的原生家庭配不上钱鹏和他的家庭。何茹这个在人前总是尖锐,清冷的人,内心却是如此的自卑,那层高冷成了她保护色。保护自己不受外界的困扰,也保护自己不受伤害。
虽然一想到要同钱鹏分手,自己会痛不欲生,会内心伤痛的无法自拔。同时何茹也在劝自己:钱鹏值得更好的。自己无论在哪一方面都是如此的配不上他。破碎的原生家庭,总是想要占她便宜的母亲,不负责任的父亲,还有内心支离破碎的自己。
但是当钱鹏出现在医院里的那刹那,何茹内心好不容易构筑起来的壁垒轰然间坍塌了,片瓦不留。那个沉稳的身影是一轮太阳,是何茹赖以生存的所在。是何茹的希望和命。
何茹终于认识到了自己的真实内心,自己是在断壁残垣的废墟上寻找那一缕曙光,而翻遍整个世界,都没有找到,直到钱鹏的出现,瞬间照亮了何茹的整个世界。那明亮晃的一整片明媚的阳光照耀着自己,令何茹泪流满面,使得何茹全身的血液沸腾不止。
何茹在那一刻明了了自己的心,自己是如此的深爱着这个人,这个男人,这个如神祇一样的伟岸的男人。爱之深而不自知。
何茹现在心里在思索着这个孩子来的不是时候,在自己不知道该如何走下一步的路的时候就到来了。自己也没有做好当母亲的准备。童年本能的恐惧和阴影还留在心底深处,对婚姻的恐惧还没有完全消除,自己的压力很大,来自内心的心理压力,来自父亲的经济压力,全都压制在何茹的头上。
自己该怎么做?这个孩子打乱了这好不容易得来的一切平衡,让何茹的生活彻底发生了质的改变。
钱鹏由于前几天的去找何茹耽误了许多的工作,工厂的问题虽然解决了,但是还有许多后续的问题要解决。所以从何茹那里回来后,钱鹏也不是每天都能跟何茹见面的。这就使得何茹得到了几天可以静下心来思考的时间。
当钱鹏给她打电话时,何茹如同做了亏心事一样,不知所措,细心的钱鹏马上就听出了何茹语气里的异常。询问着:怎么了?
何茹慌忙说:没事儿,就赶紧转移了话题,问钱鹏:在忙什么?
钱鹏说:有个饭局,晚上会到很晚,就不过去了。明天一早争取去接她上班。
第二天一早,钱鹏按时来了,带着何茹爱吃的小笼包上楼了。何茹最近特别的爱睡觉。当钱鹏俯身在床边,亲吻何茹的时候,何茹被吓到了,如同受惊的小动物一样,看着钱鹏,眼睛里充满了惊慌。
钱鹏赶忙摩挲着何茹的后背,嘴里念念有词:不怕,不怕,摸摸毛,没吓着,摸摸耳,吓一会儿……
待何茹平复了惊吓,钱鹏自言自语:以前我也这么进来过,你也没这么受惊过啊?
何茹也解释不清楚,索性就不说话了。当何茹坐到餐桌前刚把小笼包夹紧在手里,闻到味道立马昨天那种恶心反胃的感觉涌了上来。立马放下食物,跑进了卫生间。
钱鹏紧随其后,紧张的问着:怎么了这是?看你最近的反应这么不正常呢?是不是身体出了什么毛病了?一会儿我陪你上医院检查一下吧。
何茹趴在马桶边缘,干呕着,待到过了那个恶心劲儿,何茹就有气无力的摆摆手:没事儿,不用去看。
钱鹏还要坚持,何茹忙说道:我就是医生,我要是真有问题,我就看了。
钱鹏见状也就不再坚持了。询问着何茹想吃点什么?
何茹其实是不想吃东西的,但还没想好要怎么面对,就打算暂时不让钱鹏知道怀孕的事儿,就说:吃点面包吧。我这几天应该是没吃早饭的关系,冷不丁闻到这个味道就受不了了。
钱鹏也没太往心里去,就去给她准备面包了。
当何茹在午休时接到了金珍珠的电话,金珍珠关切的声音响起:姐,你怎么样啦?好点没有?
何茹很暖心,这个小妹妹这样关心自己:好多了,没事了。你在干嘛?
金珍珠:我后天过生日,我想邀请你来我家参加我的生日宴。
金珍珠又小声的说:但是,姐,你现在的状况可以吗?
何茹笑道:怎么不可以?难道你不想见到我吗?
金珍珠立马高分贝的应道:哎呀!太好了,姐!那我让康叔去接你吧。对了,你顺便把我未来姐夫带来吧,我还没有见过呢!
何茹赶忙说:不用康叔来接,我自己就能过去了。至于他,我得先问问看,他最近有点忙,不一定有空啊。
金珍珠:行,那你问问吧,尽量带未来姐夫来。姐,你明天早点来啊,帮我选一下礼服,嘻嘻。
何茹:行!
挂断电话,何茹想了想,就给钱鹏打了个电话。自己除了唐念卿还真没有什么值得信赖的朋友,金珍珠是自己偶然遇到认识的,难得这个小朋友真心实意的对自己,也关心自己,自己还真想把钱鹏介绍给这个小朋友认识。
电话接通,钱鹏沉稳的声音响起:老婆,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何茹:怎么,没事就不能给你打电话嘛?我没事儿。我是有点事想问问你。
钱鹏:这么严肃啊?我听听什么事?
何茹吞吞吐吐的道:那个,后天,你有没有时间?
钱鹏一愣:后天几点?
何茹:晚上五点吧。带你去见我的一个小妹妹。
钱鹏叹了口气:我还想要问你那个时间有没有空呢。我想带你参加一个聚会。
何茹失落的:哦。满心的欢喜瞬间跌落进了黑暗。
何茹强打精神说道:那你忙你的吧,算了,以后有机会再说。
钱鹏:是穿过那双拖鞋的小妹妹吗?
何茹失笑:你这记忆点可真逗。
钱鹏:明晚的聚会我必须得参加,你帮我跟这个小妹妹说,等过一阵子我一定找时间请她吃饭,郑重的认识一下。
何茹:谁要跟你郑重的认识啊?真逗,你忙着吧,以后再说。
虽然钱鹏不能去,但是这几句话还是哄的何茹恢复了平静,心情也不是那么丧了。
钱鹏问何茹:晚上想吃什么?我让人给你送过去。我今晚得加班,有点忙,过不去了。
何茹:不用,我出去吃,我要去逛街,正好没空理你。
钱鹏:不会吧?还不想理我。等我明天没事儿的,看我怎么收拾你!
何茹哈哈笑着:好了,不跟你聊了,到时间了。
第二天晚上傍晚,快下班时,钱鹏捧着一束铃兰花招摇的出现在诊室外面。引来了众人的侧目。待何茹看到他时,他已经在诊室外待了很久了。也跟导诊台的美小护聊了一会儿了,美小护见到何茹出来时,掩嘴笑道:茹姐,你的男朋友这么帅,怎么还不让人家来医院接你呀?
何茹一头雾水,钱鹏赶忙把花塞到何茹手里,揽着何茹的肩膀跟美小护说再见就走了。
何茹上车后抱着花疑惑道:你跟端端说什么了?
钱鹏:我就说你不愿意让我上楼来接你。嫌我见不得人。
何茹狠狠的掐了一把钱鹏的胳膊:你胡说什么呢?我什么时候不让你来了?
钱鹏委屈的说:你不是总让我在车里等吗?
何茹嗓音飙升:哦,那就是你理解的这个意思吗?
钱鹏赶紧哄道:哎呀,我逗那个姑娘玩呢?她就信了,你怎么还当真了呢?不生气啊!
说着就凑近了亲了何茹一下,何茹闪了一下,钱鹏亲到了颊边。
何茹这莫名的气直到吃完饭到家,才彻底消下去。钱鹏小心翼翼,做低伏小,谨慎的看着何茹的脸色行事。直到临睡前,何茹才算缓和了脸色。
面对钱鹏的索爱,何茹慌张的推拒着:不行,我今天累了,好困啊,别闹了啊。
钱鹏只得哼哼唧唧的难耐的蹭蹭磨磨又亲亲的忍住了。窝在何茹的颈窝处委屈的说着:我觉得你对我怎么有了老夫老妻的厌烦感呢?
何茹本来迷迷糊糊的都要找周公去了,听了这话乐的不行了,赶紧搂紧了在自己身上黏糊的人,安抚的抚摸着:没有,是我这段时间真累了,身体也不太舒服。等我过了这阵儿的。让我缓缓。
钱鹏只能无奈的点点头,他以为全是何茹父亲的病,让何茹心情不好,兴致不高。
第二天早上,何茹精心打扮了一番,穿着一套鹅黄色的八分袖长裙出门了。两人在医院门口分别,钱鹏说道:晚上我争取早点结束到时候你给我发位置,我去接你。
何茹在下班后,带着买给金珍珠的礼物就往曾经去过一次的别墅区开过去了。何茹特意在医院里补了个妆,让自己的气色看上去好很多。
晚宴定的八点开始,何茹到的早一点,不到六点就到了,何茹把车子停在离金珍珠家门口还有一段距离的地方,为了不挡别人的车子进出。
金珍珠早早就下来等何茹了,看到何茹到来,就开心的拉着何茹走进了房子里。一楼有何茹的几个同学朋友在聊天玩乐。金珍珠跟大伙介绍一下:这是我姐,我姐来了,我先上楼了,你们先聊着。
就拉着何茹往自己的房间走去。身后的一群年轻人发出一阵哄声:不是吧,你就这么丢下我们不管了?一会儿烤串好了不给你吃。
何茹就这样被金珍珠拉进了她的房里。何茹把特意挑选的礼物交给金珍珠,金珍珠打开一看是一条那天跟何茹一起逛街,自己试戴过的项链。因为有点小贵,所以没下定决心要买。虽然金珍珠身处富贵人家,但是因为没有参加工作,所以还是比较节俭的。那天,金珍珠只是多看了一眼那条项链。何茹就记下来了。
金珍珠搂着何茹的脖子,吧唧亲了一口何茹的脸:谢谢姐!就是太贵重了,我有点不好意思收呀。嘿嘿。
何茹捏捏金珍珠的耳朵: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我也不知道送你什么礼物,就想起这个了。看你那天很喜欢。
金珍珠点着头:嗯,我是很喜欢,还在考虑怎么才能把我哥带去给我付款呢。对了,姐,你能吃烧烤吗?院子里康叔正在弄呢,我一会儿去给你拿点上来。
何茹:我也不知道,一会儿试试吧。你不是让我帮你挑礼服吗?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