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急败坏的武三思,掌中银枪灵蛇般游走,如长蛇吐信刺了出去。
这一枪刺出,携带出的劲气,席卷着尘土飞扬。枪尖更是真气萦绕,直刺苏战的面门。
但苏战丝毫不惧,只是冷笑一声。
鬼头刀在掌中一个翻转,看似轻盈的挥刀而上,却轻而易举地挡开了那势如破竹的长枪。
高手交战,胜负只在一瞬间。
围观的禁军,早已看的心涌澎湃,大气都不敢出。
在他们心中,武三思就是军中的楷模,是他们崇拜的对象。
纷纷高呼着:“将军威武。”
可苏战乃当世豪杰,他们也有所耳闻。
这一战,谁胜谁败,成了众人难以预料的期待。
武三思掌中的银枪,被鬼头刀挑的微微一震,人却斜斜转身,长枪顺势回转的刹那,又是一枪刺出。
这一连招使的精妙绝伦。
苏战却脚尖点地,身子猛然凌空,回旋的瞬息一脚侧踢在枪尖上,踢开了长枪。
武三思神色一转,接着身形如风,随着长枪回身,身形横摆,手中的银枪横扫着落地面的苏战。
他这套枪法看似平平无奇,却使的游刃有余,放眼天下,也当属一流。
有人称赞,得有枪仙当年的风范。
苏战却是见招拆招,嘴上道:“枪法不赖,就是人品差了些,可惜了。”
武三思听了,怒火更盛,招式更显凌厉,一时间风声鹤唳,两人斗的是有来有回。
只不过苏战少了一条胳膊,才在招式上处于一些劣势。
但修为境界上,苏战可不虚武三思。
可能兴起所致,来了玩性。
但初出牛犊不怕虎的武三思,自以为占据了上风,放下了对苏战的忌惮,急攻猛进,招招置人于死地。
不消片刻,两人拆斗了百招有余。
武三思是战斗经验不足,体力很快被消耗殆尽,已经是虚汗如雨了。
反观苏战,那是兴致勃勃,可谓是老当益壮。
武三思瞬间明白过来,是被耍了。
尽管怒不可遏,可手中的长枪,愣是刺不进苏战的防御,眼看胜负已分。
但这场战斗,论的不只是胜负。
苏战玩腻了,道:“小王八犊子,不玩了,大爷这就教你做人。”
他话出之际,一招简单的“力劈山河”,瞬间,掀起了一波真气浪潮,同时也卷起了漫天的尘埃。
忽然,刀光一闪,落在了武三思的脑袋上。
幸好,他以长枪格挡住了鬼头刀,否则,脑瓜子都要被劈成了两半。
苏战毫不客气,抬腿就是一脚,直接踹在了武三思的腰眼上。
武三思疼的闷“哼”一声,径直倒飞了出去,砸在地上时,才吐出了一口鲜血。
虽然又挣扎着站起了身子,却显得极其狼狈。
原本高高在上,气度非凡的将军,已然成了强弩之末。
“将军……”
围观的禁军,一脸的焦虑,有人想站出来,却又惧怕苏战的实力,辗转在原地忐忑不安。
他们不插手武三思跟武灵霜的战斗,无可厚非。即便武后怪责下来,也有个推卸的理由。
但此刻,武三思是被苏战打趴下。
所有的崇拜之情,顿时烟消云散。
但武三思仍然是武后的侄子,仍然是他们的将军。如果再不站出来,只怕落人口实,下场凄惨。
其中不乏明白之人,当即传达了轻重缓急,纷纷站了出来,围住了苏战。
可他们还是低估了苏战实力,相较之下,不堪一击。
苏战手握鬼头刀,只是振臂一挥,强大的刀气,直接掀翻了众人。
无视掉倒地哀嚎的禁军,径直走向了武三思,又是一脚将他踢翻在地,踩着他的半张脸,骂道:“小王八羔子,刚才不是很神气吗?”
武三思被踹成了重伤,已经毫无还手之力,只能任由其羞辱。
但眼中那不屈的杀气,阴森恐怖。
堂堂的右卫将军,只有他杀人、欺负人的时候,何曾被人踩在脚下过?
何况,还是当着自家禁军的面,这等羞辱,得是血海深仇。
苏战却满不在乎,兴趣正浓地笑道:“不服?那就打到你服。”
接下来,苏战对着武三思就是一顿狂暴的输出,看得叫人头皮发麻。
刚才还威风凛凛的将军,转瞬间,就被揍成了猪头。
一旁的武灵霜有些于心不忍,上前劝说道:“二当家,手下留情。”
苏战瞥了她一眼,瞪眼道:“他刚才可是要杀你,你倒是心软了?”
武灵霜咬了咬唇,看了眼武三思,终究有着女人心软的天性,点头道:“还请前辈手下留情。”
苏战翻了翻白眼,收手之际,还不忘狠狠地补上一脚。
武三思恶狠狠地盯着他,摸到了银枪,狼狈地爬了起来,又看了眼武灵霜,毅然绝情地道:“我不会感激你。”
武灵霜什么都没说,刚准备转身,却看到武三思拧动了手中的枪杆,惊呼一声:“前辈小心。”
只要拧动枪杆,便能一分为二,再触动里面的机关,就能释放出暗藏的毒气。
武灵霜是因为距离较远,才能疾步退后,躲避开了毒气的暗算。
苏战却没有那么幸运,根本来不及躲闪,虽然本能地暂时屏住了呼吸,却还是中了招。
“小王八羔子,真……阴毒……”
苏战浑身酸软,怒骂了一声,就瘫软了下去。
武三思的枪杆中,暗藏的虽然不是夺命剧毒,却是软筋散。
闻者,气血不畅,浑身麻木。
苏战此刻,就是一头待宰的羔羊。
武三思同样吸入了软筋散,颤颤巍巍摸出了一粒解药,当即服下,才恶狠狠地怒视着苏战。
大宝心急如焚,奈何能力有限,只能在一旁掠阵,叫骂着:“大家都看见了,这人真是卑鄙无耻。”
那些禁军,也觉得武三思冷酷无情,手段卑劣,却是敢怒不敢言。
大宝的话,武三思置若罔闻。
他眼中只有对苏战的浓浓恨意,想起刚才的羞辱,只想着把苏战给大卸八块。
远处的武灵霜,不忍连累了苏战,即便身受重伤,仍然挺身而出。
“武三思,你要杀的是我,放过他。”
可武三思根本不吃这一套,有仇必仇。
不等武灵霜赶至,武三思手中的银枪已经刺中了苏战的大腿,阴恻恻道:“我要让你不得好死。”
这一枪刺的并不深,只因武三思伤势过重,握枪的手都在颤抖,踌躇了身子刺偏了。
苏战这是阴沟里翻船,忍痛叫骂着:“小王八羔子,别让大爷站起来,一定砍了你。”
武三思只有满腔恨意,摇摇晃晃着又是一枪要刺下,却被赶至的武灵霜,一脚给踹飞出去。
“二当家……”
武灵霜刚想去扶苏战,却感受到身后有一股强大的力量来袭,茫然转身,却看到一名老者奔袭而来。
老者的身法奇快迅疾,眨眼间便到了面前,双掌齐出,拍向了武灵霜的胸膛。
显然是想一招致命。
武灵霜感受到老者的强大,惊骇不已,想闪躲已然是来不及。
命悬一线之际,身体却被突然起来的另一股力量给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