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小猫叫她上来,她才不会上二楼。
陆若萱正想说什么,管家又抱着一批礼物上来了。
“这……”
看着凌乱的房间,还有站在椅子上的陆若萱,管家一下子就明白了。
“若瑄小姐。”管家笑了笑,“您这是?”
“我没站稳,不是故意的。”
陆若萱翻来覆去就是这几句话,管家笑容不变,“我来收拾就好。”
陆若萱松了一口气,随后迟疑地望着陆云汐。
陆云汐翻了个白眼,转身下楼。
管家早就看明白了,无论她讲不讲,陆若萱跑到二楼想偷东西的事情一定会传到老爷子耳朵。
接下来的宴会,陆若萱全程心不在焉,连陆国仁叫她都没听见。
她只知道,管家附耳跟陆老爷子说了什么。
随后,陆老爷子视线往她这边一扫,她浑身僵硬起来。
陆若萱不敢想陆老爷子什么心情,只知道,老爷子想要他们家完,只是一句话的事。
陆若萱拉着陆国仁的手:“爸,我们回去吧。”
陆国仁一看表,这才来了一个小时。
“再等会儿。”
他在宴会厅发现了一直约不上的盛明总裁,想多聊两句。
陆若萱咬着唇,不敢再看老爷子。
陆云汐下楼后,在宴会厅吃了几个小点心,往兜里揣了几个,就端着奶来到泳池边。
听说泳池边容易出现落水戏码。
她盘腿坐在不远处的树下,一口小点心一口奶。
当她埋头在兜里找点心时,“扑通”一声,有人掉进了水里。
陆云汐眼睛一亮,跑到泳池边,发现是一个男人。
泳池边的水仅仅到他腰那么高。
据说这是管家特意吩咐的,就是防止有人落水。
容羡狼狈地从泳池爬上来,岸边,还有一个小孩睁着葡萄眼看他。
容羡将外套脱下来,伸手将衬衣边角拧干,却见那小孩道:“咦,恶鬼缠身,风水背禄,能活到现在命大。”
容羡一怔,抓住她话的内容:“你刚刚说‘恶鬼缠身’?”
陆云汐:“昂。”
容羡喃喃:“果然。”
别墅内的林白看见这一幕,连忙跑过来:“怎么落水里了,让管家带你上楼换一身衣服。”
容羡点头,伸手将外套胸口的符掏出来。
被水泡湿,已经没用了。
陆云汐一看,这不是她的作业本吗。
林白挠头,凑到容羡面前:“介绍一下,这就是那位小大师。”
容羡一惊,将符摊开,“这是您画的?”
陆云汐点头。
容羡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道:“小大师,能不能救救我!”
小大师,这个称呼陆云汐很早就想吐槽了。
陆云汐:“别叫大师了,你家风水有点问题。”
容羡连忙点头:“好的小大师。”
“算了。”
懒得跟他纠结。
陆云汐:“先说好,看风水要给钱的。”
“那是当然的。”容羡说。
陆云汐:“等我下周星期天了,你来陆家老宅接我。”
容羡“啊”了一下,“下周,会不会太晚。”
“我才上幼儿园,要么你星期一下午来接我。”陆云汐又道。
容羡点头:“那就这么说定了。”
话毕,他上楼换衣服。
酒过半巡,宴会快要结束了。
陆若萱已不见人影,差不多十一点的时候,管家才送完客。
今晚,就歇在别墅。
陆老爷子上了二楼,用手杖推开放礼物的门,瞧见礼物盒端端正正地摆放整齐,指着放卷轴的盒子,对管家道:“明天把这个挂在我卧室。”
管家应了声是,老爷子又道:“陆若萱那小丫头……”
“估计是想瞧新奇,所以才来二楼。”
“新奇。”老爷子冷笑一声,没有再开口。
他挥挥手,管家从房间退出。
等房内没有人之后,老爷子将怀里的丹药拿出来。
他凑近闻了闻,只觉得沁人心脾,一股凉意往下,整个人都清醒了,像是小憩了一会儿。
老爷子没有碰,又将它合上。
这丹药该如何服用,还是得问问陆云汐。
总觉得将这一整颗服下去,会出事。
第二天一早回了陆家老宅,陆云汐解答了疑惑。
“丹药比较浓郁,凡人就用刀片刮一点,兑水喝。”
老爷子心道,果然不能直接吞。
老爷子抓住她口中“凡人”两个字。
沉思许久,想不明白,就扔到一边去了。
陆云汐上幼儿园去后,傅昌行来到陆家老宅。
老爷子和他在庭院下棋。
傅昌行:“昨晚你那颗药,有人托我找你,问还有没有。”
老爷子眼光闪了闪,摇头,“就那么一颗。”
傅昌行笑了一下:“你那小孙女,可是出尽风头了。”
“她才三岁半,昨晚我问了,东西是她亲生父母留下来的。”老爷子道。
“哦?”傅昌行捻起一枚棋子,“她父母难道是搞中药的?”
老爷子知道傅昌行是替人来打探消息,直接道:“一颗药而已,你就帮着外人来盘问我。”
傅昌行笑着拱了拱手:“昨晚大家都瞧见了,那药不像是凡品,有人心里痒痒,想要一颗研究。”
老爷子沉默一瞬,普通人没这个面子托傅昌行来找他,除非……
他试探道:“难道是那上面的人?”
他抬手指了指天。
傅昌行轻微点了点头。
他背后的人,是国家。
老爷子不信,“小小一颗药丸,他们不打成封建迷信,还想拿来研究?”
“你这话可别叫他们给听着。”傅昌行笑道。
昨晚来老爷子宴会的,有好几个是研究员。
他们离得近,亲身体验了那药的奇妙之处。
可不心痒痒么。
老爷子摇头:“这是我孙女送的生日礼物,当然是要自己留着,你叫他们别想了。”
“你吃了?”傅昌行下棋的手都停了。
老爷子笑:“你套我话。”
傅昌行哈哈笑起来,低头看棋盘,哼道:“你又吃我一个子。”
老爷子:“你不专心。”
傅昌行将棋放回棋盒,手撑在桌面,上半身前倾:“再给我瞅瞅?”
老爷子也不是小气的人,一挥手,让管家去将药取来。
包装还是昨晚那个包装,傅昌行紧紧盯着,老爷子将盒子一打开,一股清凉之气溢出来。
可这股气到了腹部,却暖洋洋的。
怪哉。
这药跟珍珠似的,又圆又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