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昌行凑上前去,咽了口唾沫,他莫名感觉这药能让人长生似的。
“这药,叫什么名来的?”
老爷子神秘一笑:“补气延年丹。”
傅昌行心跳了跳,“好东西。”
见傅昌行眼珠子都快贴在上面了,老爷子叫来管家,拿来一个刀片,他们亲自带着手套,将药捻起,用刀片刮在茶碗中。
茶碗中掺的是白开水,以免混了药性。
这药入水即化,白水色泽不变,气味却变了。
“这、这使不得。”
盯着自己面前的茶碗,傅昌行连连摆手。
老爷子脱下手套,将药放回盒子盖上。
“尝尝,我也是第一次,汐宝说这得用小刀刮着兑水,否则药性太浓,人体受不了。”
傅昌行小心翼翼地端起茶碗,轻轻抿了一口。
细品,没什么味道,就是一股子清新的药味。
随后又喝了一大口下去。
片刻,他只觉得周身暖洋洋的。
陆老爷子也是如此。
二人对视一眼,都从中看到了惊诧。
傅昌行起先还以为这么点能有起什么作用,可现在亲身体验下来,才发现这一点就够了,比寻常补气养身的补品药丸好上千倍。
傅昌行起身活动,他发现,自己腰部多年的旧伤都好了!
他不信邪,又扭着腰转了一圈,没有任何滞涩,反而通体舒畅。
“这药太好使了。”傅昌行坐下,摸着下巴,啧啧赞叹。
茶碗还剩一点,老爷子端起来喝完,一滴不剩。
抬头一看傅昌行,做着跟自己一样的动作。
傅昌行:“托你的福,让我也享受到了。”
老爷子也没想到药效功能如此之大,一些沉疴旧疾,那药下去,竟都在慢慢修复。
这药可以说是宝贝了。
傅昌行跟老爷子是多年的好友,一起在商场打拼过,是可以交付后背的伙伴。
不是信任的人,陆之昂万不会将药拿出来分享。
“难怪那些家伙想要研究。”傅昌行叹道,“这种好东西,交给国家,倘若研究出来,以后量产,那可是利国利民的大好事。”
老爷子摇摇头。
傅昌行不知道内情,有些想当然了。
“我得想想,该怎么回话。”想起研究院那一大帮子人,傅昌行就头疼。
陆老爷子慢悠悠地端起茶碗,眼中精光闪现。
他这水可不是白喝的。
将傅昌行拉下水,以免这人又来找他讨药。
那些人就交给傅昌行去应付吧。
……
陆老爷子这边发生的事,陆云汐全然不知。
她刚放学,就看见容羡将车停在校门口,副驾驶坐着林白。
陆云汐跟谢观瑶打过招呼,因此陆家的车没有来。
陆云汐背着书包,慢慢地走近,林白老远就伸手打招呼。
“小大师!”
陆云汐加快脚步:“别喊。”
这是在学校,这个称呼太丢人了。
林白笑眯眯地下车,将后排车门打开。
陆云汐上车坐好,学校在后视镜中越来越远。
容家也是住着大别墅,从上面往下看,东北有一处凹陷,不利子孙。
家中处处摆放着古董,西南角还放了一颗泰山石。
“你母亲身体是不是不太好?”陆云汐直接问。
容羡:“她住院了。”
陆云汐指着那块石头:“西南角代表女主人,又没缺角,你放一块破石头,还是泰山石,是想镇压谁?”
“还有这么多古董,从死人坑里挖出来的,阴气重得不行,你还满屋子都是。”
容羡“啊”了一声,面色为难:“我爸的爱好就是收藏古董。”
陆云汐:“你卧室书房呢?”
容羡带路,陆云汐看了一眼,房内没什么煞气,倒是他的书房,挂着一幅仕女图。
陆云汐一进门,目光就停在上面没动。
林白也是,一下子就被那幅图给吸引了。
陆云汐看向容羡,“你是不是有什么瞒着我?”
闻言,林白转头看向容羡。
容羡眼神躲闪,“我、我没有。”
“你最好说老实话。”陆云汐哼笑,指着那幅仕女图,“你以为我不知道么,这画住了一个女鬼,是不是没事就晚上出来找你谈情说爱?”
容羡一惊,张着嘴,差点问出你怎么知道这几个字。
两秒后,他摇头辩解:“小春不是女鬼,她是仙子。”
虽然他频频撞邪,可小春那么好,一定跟她没关系。
林白一听,这可不对劲。
他正想说两句,忽然一阵冷风吹来,书房门“啪”的一下,重重打在门框上。
房间的温度降了下来。
林白回头,奇怪道:“好好儿的,哪里来的这么大的风?”
容羡则是双眼一亮,口中不自觉唤出“小春”。
风将仕女图吹起,在墙壁上一晃一晃的。
容羡快步走到仕女图面前,食指屈起,在图上摩挲。
宛如情人之间的抚摸。
陆云汐直接背过身。
情情爱爱的,她在月老殿的水镜中都看腻了。
没过一会儿,林白忽然瞪大眼,“快看!”
只见仕女图上画的女人渐渐淡去,最后只留下做背景的花鸟山石。
房间内,一个身着唐代襦裙肩上搭着披帛的女人款款现身。
“两位官人,奴家有礼了。”小春屈腿行礼。
林白神情惊诧,一时说不出来话。
陆云汐:“怎么,我不是人吗?”
小春眼眸微微睁大,神情惊讶,用手轻轻掩唇:“抱歉,奴家并未看见姑娘。”
“小春!”容羡心中的欢喜表现到了脸上。
陆云汐打量一圈:“哦,你就是那个活了三百年还没投胎的漏网之鱼。”
小春唇边漾开浅浅的笑意:“姑娘莫要逗奴家开心了。”
“奴家并非女鬼,而是来自九重仙的杜鹃花仙子。”
小春的声音很好听,又柔又婉转,让人耳朵都酥了。
林白脸红了个透。
陆云汐:“我看不像花仙子。”
“哦?”小春丹凤眼上挑。
陆云汐:“像吸人精气食人魂魄的地府在逃厉鬼一枚。”
小春变了脸色,却还是笑吟吟的:“姑娘,话说出口要慎重。”
容羡也道:“小大师,这位就是杜鹃仙子,你不要拿鬼和她相提并论。”
林白还算清醒:“我只见过鬼,还没听说过有什么仙子的。”
小春的话,跟诈骗一样。
陆云汐瞥见书桌上还有一盒线香。
敢情容羡还每天给她点香上供呢。
陆云汐嫌弃,这都什么妖魔鬼怪。
一个活了三百年的大鬼,在这里装神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