糖饼跟陆舒白这段时间忙坏了,白天照顾陆舒雅,晚上挨家转悠,导致他有了两个黑眼圈,白天像没睡醒似的。
这可把顾燕辞心疼坏了,每天暗处观察,打到猎物前往陆家送,整个村子都知道顾燕辞看上白哥儿了。
喜欢陆舒白的暗自心碎,喜欢顾燕辞的默默流泪,表面上没人说什么,都知道顾燕辞不是好惹的,跟镇子上的官老爷都有几分交情。
苏二柱之前做山货生意,现在要当爹了,得想别的挣钱道,想着拿积蓄盘个铺子,边做生意边照顾陆舒雅。
镇子上有两家医馆,陆舒雅要是哪里不舒服,也能第一时间找到郎中。
在苏二柱搬家之前,陆舒白悄咪咪的来找顾燕辞,这人怎么回事,天天偷着看他,怎么不主动找他聊天?
嫌他作还是怎么着,或者他不想养兔子了?
那趁早直说,他好进林子当野兔子,有吃有喝也快活着呢!
“你这两天怎么不来找我啊!”
陆舒白的性格摆在那里,从来不搞弯弯绕,直接开门见山问。
但顾燕辞显然没料到他会如此直接的说出来。
他怔忪了几秒才反应过来,陆舒白这是
因为自己没去找他而生气吗?那是不是代表他不是单相思。
“我”他沉默了几秒,才缓缓地说:“我怕你讨厌我!”
讨厌?什么意思?
陆舒白觉得脑子一片浆糊,他又没做什么,干嘛要害怕?
“没讨厌你呀。”陆舒白摇头否认,心里却在想,顾燕辞到底在说些什么鬼话,他以前都没这样过,怎么在这个世界就变成胆小鬼了,真是怪哉!
顾燕辞垂眸轻抿唇瓣,像是下定决心似的,突然抬起眼望向陆舒白。
陆舒白被他看的莫名其妙,心想顾燕辞该不会是中邪了吧。
“陆舒白,我能叫你白白吗?你愿意跟我成亲吗”他低声说道。
陆舒白愣住,还未回神就听到顾燕辞继续道:“我以后会对你好的,钱都给你花。”
“我愿意。”陆舒白表面上害羞的脸颊通红,心里稳的一批。
顾燕辞露出喜悦的笑容,他握着陆舒白的手激动地说道:“那我明天就去提亲!”
“嗯嗯!”陆舒白连忙点头答应。快点来吧,他想过有人伺候的日子。
当天下午,顾燕辞去找了十里八乡名声最好的媒婆王婶子,请求她帮忙张罗。
村子离镇上路程并不算近,加之天色已晚,准备好所有东西时,天已经黑了。
夜间,月光清冷如霜。
屋外,偶尔传来几声虫鸣。
陆舒白躺在被窝里,怀里抱着糖饼,毛茸茸的,摸起来软乎乎的。
陆舒雅端着一碗鸡汤站在炕边,轻声唤他:“白白?醒醒吃夜宵了。”
陆舒白懒洋洋地翻身,将糖饼抱得更紧一些:“不饿。”
陆舒雅无奈,只好走到他身旁坐下,拿起勺子舀起汤喂到他嘴边。
“乖,张口。等你后你成亲了,姐想喂你,难了!”
陆舒白闻言,顿了顿,终究是张开嘴喝完汤,舔舔唇角,含糊不清地说道:“姐你真好!”
陆舒雅失笑地看着他,伸手刮了刮他的鼻子:“傻瓜,以后乖一点,顾燕辞要是欺负你了,你就回家。”
“他哪敢!”陆舒白撇嘴。
陆舒雅知道陆舒白喜欢顾燕辞,叹息着拍了拍他的手背,柔声安慰道:“放心吧,姐看得出来,顾燕辞是真心待你的。但你也得留个心眼,人心易变啊!你看苏酥小时候多喜欢你啊!哎我提这个干嘛。”
“嗯。”陆舒白闭上双眼,打了个哈欠。
他现在困得很,一整天下来都没怎么合眼,实在是熬不住了。
陆舒雅看他困得厉害,替他盖好棉被,嘱咐道:“睡吧,别忘了把窗关好。外面刮风了。”
陆舒白点了点头。
陆舒雅出去后,他立刻闭上了双眼,迷迷糊糊地陷入昏睡当中。
翌日清晨,阳光透过缝隙洒进屋子,落在陆舒白的被子上。
“唔——”
他皱眉睁开双眼,发出一声闷哼,昨天晚上吹风受凉了,有点不舒服。
他揉了揉酸痛的脖颈,挣扎着爬起来,掀开被子下炕穿鞋子。
今天是他和顾燕辞的大好日子,他可不能赖床。
陆舒白换好衣服,便推门走了出去。
外面,孙二柱正坐在厨房烧水,看到他出来,立马喊道:“快来洗漱,准备吃早饭啦。”
“好嘞!”陆舒白爽朗一笑,跑了过去。
在陆舒白万分期待中,顾燕辞带着媒婆还有一堆聘礼过来了。
顾燕辞站在院子里,陆舒白坐在石凳上朝他挥手:“来啦!快进来吧!”
他微微颔首,带着媒婆跟陆舒白一起往屋里面走。
陆舒白看着顾燕辞沧桑的脸,心里忍不住腹诽。
一晚上不见,这人变化咋这么大?难道他一晚上没睡吗?
陆舒白猜对了,顾燕辞兴奋的一晚上没睡着,早上天蒙蒙亮他就起来了,先是梳理了一下自己的仪容,又用热帕子擦了擦汗,随后便迫不及待赶过来提亲了。
他走进院子,看着陆舒白的模样,心跳加速。
进入屋子后。迫不及待迈开步伐朝陆舒白走过去,停在他面前,轻咳一声,脸色微红:“白白,我来了。”
陆舒白眨巴眨巴双眼,心想,顾燕辞这么腼腆?脸这么容易红?不科学!
“嗯,我知道。”陆舒白故作矜持的点点头。
顾燕辞心中忐忑,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静静站在一旁。
孙二柱端来茶水,递给王婶子和顾燕辞。
“来来,喝点茶水。”
陆舒雅走出来,看着丰厚的聘礼,点点头,礼数周全,倒也挑不出错处。
“白哥儿长得俊俏”王婶子笑眯眯地一顿夸赞。
陆舒雅给陆舒白一个眼神,陆舒白秒懂,立马起身回房间,留顾燕辞面对陆舒雅和孙二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