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你这么神经兮兮的做什么?有什么问我好了。刚喝了些药,应该说的出话了吧。”凤涟一抬头就看到陈裕坐在树屋外发呆。
“你给我讲讲这个地方的过去吧。”陈裕用还有些哑的嗓子发出声音。
“这有什么意思?不过就是些贪婪的人做了些恶心的事。”
“镇上的人呢?”
“反应快的都跑了,净剩下些老顽固。”
“火是谁点的?”
“我说你这人该记的不记,不该记的怎么总要追究个不停。”凤涟似是被问的有些烦躁,竟又走远了些。
“曾经有一个海边的渔村,村里出了两个能改变过去的小孩儿,一开始没有任何人发现他们的秘密。直到村子里来了一个人。”陈裕没有理会是否有人听着,只是自顾自的说起来。
“这个外来人似是认识这两个孩子的父母,在家中逗留了许久,没过多久一场大火就毁了他们的家。”
“孩子被带到一个很远的镇上,镇上的人都知道这两个孩子有特殊的能力。他们想尽一切办法想利用孩子的能力,同时又害怕着他们。”陈裕抬起头看着此处的天空,感觉一眼就望到了曾经的那个时空。
“够了,不要再说了。”有人从夜色中走到树下,出声制止陈裕的自言自语。
“再后来镇子里的人将两个孩子关在了镇里的一座山上,还妄想”
没等陈裕说完这句话,来人就从身后抱住了他:“不要再说了,不要再说了!”
“妄想这两个孩子能改变时间达成他们所期待的一切愿景,闻愿镇,可笑。”陈裕脸上并没有什么表情,只是静静的说着与自己毫不相关的一个故事。
“若我是这故事里的主角,那你又是谁?”陈裕转过身,将额头与身后的人相碰,手摁住对方的后颈强迫他与自己对视。
见那人只是看着自己并不说话,陈裕继续追问:“说话,告诉我你到底是谁?”
“你认为我是谁,我就是谁。”眼前的人不再躲闪低声回应。
陈裕听了忽然间觉得自己很可笑,松开自己的手:“你知道吗,我有过很多猜想,你为什么每次在我要对你说发生了什么事的时候就要出事。”
眼前的人低下头不敢去看陈裕的眼睛。
“看着我。”
那人听话的又抬起了头。
“你是想让我害怕说出真相,让我不再提这件事,让我不再追究过去,就像个被操控的傻子一样活下去。是吗,柳沐风?”
“你没有想到,我会回到这里,一切开始的地方,就这么一个不起眼的小地方。”
“有个人曾经对我说,你来自一个无聊无情却又自以为是的地方。我当时只觉得你至少对我是有爱的,不至于像他说的那样。”
像是说到了眼前人的痛点上,陈裕见他握紧了拳头,似是在忍耐。
“现在我觉得他说的简直太对了,你就是这么一个人。自以为是的掌控一切,掌控属于我自己的人生!”陈裕的情绪逐渐激动起来,声音也越来越高涨。
“我只是想让你过得轻松一些,不好吗?浪迹的出现是让我最惊喜的时候,你那么认真的想要做好一个乐队,就像一个普通的年轻人一样,那时我真的很高兴。”柳沐风认真的看着陈裕说道。
听到柳沐风提到浪迹,陈裕就觉得自己有些可笑。明明自己只是想让柳沐风换一种活法,过得有意思些开心一些。没想到他想的却是自己能像个普通年轻人一样。
“不对!”陈裕想起夜辰曾经示意过自己如果他昏迷不醒,是不会跟随自己来到另一个时间线的。那么现在是在告诉自己一切都是假的?眼前的人一直都知道一切!
那么曾经重走时间线的那五年呢?自己在车上问他知不知道自己回到五年前时,他摇了头,这也是骗自己的?
陈裕的脑子又混乱起来,许多发生过的事像影片快进一般飞速在眼前划过:“你能对我说一句真话吗?”
“我现在说的就是真话。”柳沐风似是无力般坐在树屋内的地毯上,双手向后支撑住身体。
“你认识苏子信这个人吗?”陈裕不知道眼前这个人接下来说的话是真是假,但是他还是执着的想要知道,重新走过的那五年到底他知不知道。
“当然,那个小演员。和他又有什么关系。”柳沐风说起苏子信语气中还有些不屑。
听到眼前的人用这样的语气说话,让陈裕感觉到极大的不适。自大张狂,这些从来没有在眼前人身上看到的一面正在暴露在自己面前。
“我到现在才发现自己就像从来没有真正的认识你。”陈裕说着向后退了一步,像是察觉到眼前的人是一头猛兽,而不是一条温顺的小狗。
柳沐风愣了一下:“真正的我?只有你见过真正的我。明明我就要放弃了,是你用那样的眼神唱给我听,让我和你走这一程的不是吗?”
歌?听他这个语气说着《天涯》的歌词,让陈裕觉得有些奇怪:“你觉得那首歌怎么样?”
“还不错,提这个干什么。哦~你也觉得夜辰这个人很奇怪对吧,我没见过的人,还带了首歌来。不过看样子,你们两个倒是很熟嘛。”像是觉得很有趣,柳沐风看向陈裕的眼神中还带了些许探究。
!!!!!!不对!这完全不对!他不记得!没听过!
“我送给阿星的吉他你还记得吗?”陈裕觉得自己抓到了一丝可能性。
柳沐风用疑惑的眼神看着眼前这个质问自己的人:“吉他?你是怎么了,怎么忽然间说这些?”
“回答我,你知道那把吉他在哪里吗?”
“我怎么知道在哪里,不是被人偷走了吗?问这个干什么,难道你怀疑是我干的?”柳沐风不明白为什么陈裕会忽然间提起这件事。
看着眼前的人用怀疑的眼神看着自己,柳沐风有些被气笑了:“不是吧,你真怀疑是我拿了阿星的吉他?你们当时在学校排练丢的,我真不知道吉他在哪里。”
你们?难道没有他?两个人的对话就像不在一个频率上,彼此怀疑互相交错。
“我已经分不清什么是真什么是假,你赢了。”说着陈裕望着眼前的人向后退了几步,没有犹豫的直接从高耸的树屋上一跃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