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虚实(1 / 1)

又没了回声啊,陈裕心想这凤涟可能并不太习惯这些弯弯绕绕,一时不知该怎么回话,竟就直接当没听见了去。

似是感觉到自己总是不回应有些不好,凤涟轻咳了一声:“不累吗,走了这么久,也没见到那破寺。再说你这大背包又是怎么回事。”

“你不说这是你的山头吗?找不到那寺庙你倒是一点儿也不奇怪。”陈裕没有停下向上的脚步,只是随口回着。

“跟你说了,烧了,毁了,不在了。”

“那你们说的废墟又在何处?”

“算了算了,跟我来。”说着凤涟快步走到了陈裕前面引起路来。

本没有第二个岔路口的小路,在走了几十米后终于又出现了岔路口。凤涟似是觉得麻烦般唉声叹气的在前边走着,害怕后边人跟丢了一样,时不时回头看上两眼。

“怎么,你又想起来在哪儿了?”

“说了,这是我的山头,我自然是知道的。”

“哦~我还以为你忘了。”

听着后边人阴阳怪气的声调,凤涟走的更快了些。

“到了到了,就这儿,来张游客打卡照吗,用我帮你拍吗?”又走了一些时辰,凤涟停下脚步,不耐烦的转过身来对着陈裕说道。

陈裕环顾了一下四周,只有些烧焦的碎木头,看着确实是像烧了些东西的地方。

“怎么?你这山头的闻愿寺竟是个小木屋?”

“你说是就是吧,看完了打道回府吧。”凤涟并不反驳,只是催促着陈裕离开这里。

“谁说我要走?今天就在这里住下了。你随意。”说着陈裕竟然从那大背包里拿出个小帐篷来,找了个平坦的地方展开来。

凤涟震惊的看着已经自顾自开始扎起帐篷的陈裕:“你这是什么意思?”

“感受一下这有福之地,说了你也不懂。”

“你!!!”像是被眼前这人的操作气到了,凤涟又说不出话来。

“我怎么了,不好意思没有你的位置,你看着办吧。我累了就先休息了。”说着陈裕竟直接躺进了帐篷的睡袋里,只露了个脑袋出来。

“你还是个这么迷信的人?”

“什么叫迷信,我当这里是块风水宝地,待上两天怎么了。”像是觉得现在这个样子很舒服,陈裕说起话竟像要睡着了般。

“喂喂喂,你别睡啊,我怎么办呐。”凤涟简直无法理解眼前这个已经要进去梦乡的人,在这么个地方竟也能睡得着。

帐篷中的人只是默默的将帘子拉上,并不去理会外边说话的人。

凤涟在帐篷外转来转去,天色渐暗还差点被地上的木头绊了一跤。

此时帐中人早已睡下,这种不用理会其他人的感觉让陈裕觉得有些爽快。

“裕儿,记住,一无所求的人才能获得自由,不要被困在这里。”模糊的人影,高涨的烈火出现在回忆中分不清真假。

“总有一天我们会离开这里,到时候一起去那些人说的学校上学,一起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小裕?你在看什么?”熟悉的声音,像是小时候的阿星。陈裕皱起眉头,不安的翻了个身。

“好像有人来了,也不知道又怎么了,你说人怎么总是有那么多想达成的心愿啊?小裕,哪天我们两个离开这里,你想去什么地方吗?”

“算了,你再多想想,反正到时候把我带上就行。那边有什么好看的,一棵树而已。”

感觉到有人在拍自己的肩膀,陈裕不舒服的转了个身。

“陈裕,你给我起来。”来人将昏昏沉沉的陈裕拽了起来。

“喂,你不要吓我啊,醒醒。”凤涟不管怎么摇晃眼前这个人,都没有任何反应。

“我的个天老爷,柳沐风那家伙说真的啊,还真没事就来个昏迷不醒啊。什么时候有的这个毛病,奇了怪了。”

陈裕仿佛听到有人在叫自己,但是也不奇怪,总有人在对自己说话,说个不停。

“你说说你怎么就活成这个样子,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有意思吗?”陈裕看到那个和自己长得一样的人指着自己嫌弃的说道。

“还挺有意思,到处都是假象都是谎言,但好像也都是为了我能好好活不是吗?”

那张和自己一样的脸仿佛真的在思考:“这么说倒也没错,那你还跑回来做什么?”

“回来?只是偶然路过来看看,看看这里变成一捧灰我感觉心情好极了。”

“看够了没?快些回到你该去的地方。”

陈裕睁开眼睛觉得做了好长一个梦,怎么总有人在该休息的时候和自己吵来吵去。

“哇,你可算是醒了,吓死我嘞。”

看着屋外说话的人,陈裕这才意识到自己已经不在那帐篷里,竟已经回到了树屋内。正要说话,却发现嗓子有些哑竟说不出话来。

凤涟在屋外鼓弄着手机,见陈裕出现在自己身后还吓了一跳,赶紧按下了屏幕:“怎么?道谢?不用不用,你早早离开这里就是对我最大的感谢了。”说着凤涟还双手合十对陈裕拜了拜。

陈裕看着这人觉得有些逗,但是又说不出话来,只能指了指自己的嗓子。

“饿了?你等会儿我叫人送些吃的来。”

陈裕摇了摇头拿出手机打了串字:“我的嗓子说不出话来,怎么回事?”

“说不出话?你这小身板可真是不行啊,就这样还想在那扎帐篷住下?我见你浑身发汗,发烧冻到了吧。莫慌,估计也就这一两天的事儿就好了。”凤涟似是有些无语的看着陈裕说道。

“他人呢?”陈裕打出字来。

凤涟有些尴尬的撇过头:“他?谁?我不知道,你烧糊涂了吧。”

“我有些事想问他。”

“真是麻烦,你这样还能说什么,先歇着吧。”说着凤涟竟直接下了树,去打了个电话,边说还边向树上瞟。

陈裕从树屋上望向远方,心想这地方还真是没来错,或者说是冥冥之中注定了自己还要回到这里来。一切都像是过了几辈子一样,真真假假虚虚实实分辨不清,或者是自己根本不想分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