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颗星核，换一个问题，这对于现在的木星航来说怎么都不算亏。

更何况，这是百里千歌送出的，木星航可并不觉得星核储罐里面星核的品质会低到哪去。

仔细权衡之下，木星航释然地点点头，把星核储罐收了起来。

“我接受你的交易。”他说道，“那我更改一下刚才的问题吧，我希望你能告诉我，关于‘注视’和‘污染’的一切。”

百里千歌欣然点头，她清了清嗓子，道：“‘注视’一般发生于星源者携带高阶星核进入幻景之中的情况，大部分情况下，四五阶星核以上才会触发，这也是天域大多数星源者不知道这一现象的原因。”

“关于‘注视’的来源，至今仍无法解答，所有经历并存活下来的人，都将其称之为‘不可名状’，‘恐惧本身’，‘至高无上’。”

“不过，大多数高阶星源者达成了共识，用一个字代指了‘注视’的来源——祂。”

“‘注视’会加剧‘污染’对星源者的侵袭程度，对越高级的星源者威胁越大，作用越快。”

“污染的加剧，会极速降低星源者的精神稳定值，当这个值降到一定程度后，星源者就会变为祂的信徒，也就是我们所称的[乱码]。”

“你应该听到的，仍然是一段乱码，这很正常，因为，这些信息，在数十年前就已经从天域低阶星源者的认知之中抹除了。”

“认知？抹除？是谁做的？”木星航吃了一惊，这是什么样的力量，居然能够抹除数千万人的认知！

“或许，我先向你解释为什么这么做更合适一点。这是因为——祂的信徒越来越多，已经对天域的治安和稳定产生了巨大的影响，为了维护整个天域的稳定，决策者们决定将其存在从普通民众心中抹除。”

“祂的信徒，是以认知为食的，一旦别人认知不了他们，他们也就无法对别人造成任何影响，当然，高阶星源者除外。”

“至于是谁，通过什么方法做到的群体认知消除，我也不清楚这一点。”

“不过，如果你想深入探求此事的真相，我可以告诉你一个去处。”

百里千歌朱唇轻启，轻轻吐出三个字来，虽然声音很小，但是却掷地有声。

“收藏品。”

收藏品？

木星航当然知道这三个字代表什么。

收藏品是天域五大公司之一，是最大的奢侈品、日用品公司，旗下业务从商品业到金融业应有尽有，天域和七大宇宙交易的产品，有七成左右都是由收藏品公司接管的。

当听到这种消息突然和一个意料之外的巨型企业联系在一起的时候，任谁都会吃惊。

“不过……”木星航说道，“你只是这么说说而已，既然大众对信徒的存在认知被消除了，那我目前就根本没有办法对你所说的话进行验证。”

“我理解你的疑惑，我确实无法直接证明，但好消息是，有一个非常明显的间接证据。”百里千歌用手指向房间里面的一个人。

此时房间内仍然被“时钟”星核的效果控制着，数十个人像是木头人一样停滞在原地一动不动。

百里千歌指向的，是在房间正中央的，仍然笑容满面和周围同学，同学亲友们谈笑风生的瑞克格兰德。

就在不久前，参观活动刚开始的时候，木星航还与瑞克打过招呼。

他的父亲，是现任天域“边疆军”的总司令福布斯格兰德。

“你是说……军队？”

“对，网上关于天域军队的如同‘都市传说’的‘谣言’，绝大部分其实是真实的。”

木星航倒吸一口凉气。

边疆军守卫的天域边缘，是一望无际的冰冷沙漠，荒无人烟，在民众的认知之中非常安全，甚至可以说毫无威胁，所以，“边疆军”本身存在的意义就自然而然地成为了人们猜测和发挥想象的对象。

其中，最火热的论调莫过于“未知威胁”说，即边疆军守卫的，其实是来自沙漠深处的恐怖怪物，天域高层为了安定民众，才封锁了怪物存在的消息。

如果把怪物，替换成所谓的“祂的信徒”，那边疆军存在的意义就得到了完美的解答！

“天域的北侧和西侧外围，是铺满整个黎明之碑的巨型沙漠，而沙漠深处，不出意外的话，可能存在着祂的‘圣地’。”

“圣地？”

“圣地将源源不断地产生祂的信徒，而信徒则会源源不断地向认知能量最丰富的地方前进。”

“换句话说，天域从来都没有表面上看到的这样和平。相反……天域无时无刻，都在遭受着祂的进攻！”

木星航第一次亲身感觉到了，什么叫做毛骨悚然。

繁荣与和平，是几乎所有天域人都认同的，对天域城的唯一注解，但就在刚才，这个认知被百里千歌的一番解释打破了。

木星航想象着影视剧中经常出现的“战争前线”的画面，这些血腥残酷的画面，每时每刻竟都会在天域的边疆发生！

“但是……”控制住内心的震撼感后，他心底还有最后一个疑问，“边疆军的士兵也不可能都是高阶星源者啊，他们中的低阶士兵甚至无法认知到敌人，又何谈对抗呢？”

“这个问题，你可以抽空查看一下我给你的星核。”百里千歌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缓缓说道，“答案就在那些星核之中。”

答案就在星核之中？

难道是有某些类型的星核，能够跨越认知屏障，强行让普通人“看到”祂的信徒？

木星航在心底种下了一个疑问。

看到木星航终于陷入了沉默，百里千歌走到了原来的位置。

“好了，林先生，总之感谢你这次能够配合我，我再次代表沧浪千歌公司感谢你的合作。”

“我对你的问题也解答得差不多了，看起来也是时候——让时钟重新运转了。”

木星航瞬间明白了百里千歌的意思——她要让时间运转回归正常，因此两人需要回到时间停止之前的位置，以免时间恢复后众人察觉出异样。

木星航点了点头，他重新回到林安娜旁边，看了一眼面前的百里千歌。

百里千歌微笑了一下，向着木星航伸出了手。

对啊，时间停止之前自己正在和她握手，这个姿势也要还原。

他伸手和百里千歌两手紧握，和第一次握手感觉不同的是，百里千歌的手柔软而温暖——木星航意外地感受到了一种温馨的安全感。

就像是——在那一刻，两人建立了互相信任的合作关系一般。

下一刻，停滞的时间重新运转，空间内被桎梏的喧哗声重新传播入耳。

他也终于听到了时间停止前林安娜说了一半的话的后半句：

“……可以和您多拍几张照片吗？我可以和您拥抱吗？您可以给照片上签名吗？”林安娜兴奋地冲着百里千歌说道。

“当然可以。”百里千歌收回了和木星航相握的手，亲切地说着，“林小姐，这些要求我当然能满足，你可是我们的冠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