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星走了以后,沈宁更是兴致缺缺,她坐在花厅的角落里,开始怀念手机。
这古代,真是无聊得紧。
谢南乔见她不想说话,便也在边上找了个位置坐下开始喝茶。
时不时的,还给她递些茶点。
“沈宁,这桂花糕不错,你尝尝。”
“这荷花酥也不错……”
谢南乔真的是个话痨。沈宁一边接过他递的盘子,一边心里吐槽。
谢南辰来的时候,离春日宴开始已经过去了一个时辰。
他比谢南飞小一岁,本就对春日宴这事并无太大兴趣,奈何他的母妃静妃耳提面命,一定要他在这春日宴上出现。
他到这寄春园大门口的时候,想着应该这春日宴也进行的差不多了,这时候出现一下,也能在母妃那里交差了。
他在门口停下,跨下马,却见一边马车上丫鬟搀下一个娇小的人儿。
丫鬟一边搀扶女子,一边小声嘟囔着,谢南辰习武之人,比普通人耳力更好些,听了个仔细。
“大小姐,都怪二小姐,非要临走还在那折腾换衣服,现在都迟到了那么久,等下皇后娘娘定要怪罪。”
“翠儿,事已至此,再抱怨也无用,你说的这么大声,二小姐都要听到了,等下又要和你闹。还是快把她叫醒扶下来吧。”
那位小姐轻轻地下了马车,动作优雅而轻盈。
她缓缓地抬起头,露出了一张清丽动人的脸庞。
她的肌肤白皙如雪,宛如玉雕般细腻,眉毛如远山含黛,微微上扬,嘴唇不点而朱,透着淡淡的粉色光泽。
最引人注目的当属那双亮晶晶的眼睛,犹如夜空中璀璨的星辰,黑白分明,熠熠生辉。
谢南辰感觉自己的心底里有什么被击中了,他突然无缘由地紧张起来。
丫鬟从马车里再扶下来一个有些睡眼惺忪的姑娘。
刚下马车便有些娇嗔地对着这姑娘说:
“阿姐,到了你也不喊我。”
“馨儿睡的正香,阿姐想让你多睡会儿。”说着便狡黠地笑了笑。
“阿姐惯会欺负馨儿。”
“好了馨儿,咱们快进去吧,都已经迟到了一个时辰了,好郎君都被挑走啦。”
两人说着便一起进了寄春园。
这时他才回过神来,看到边上的侍卫伸着手,欲接过他手中的缰绳,没敢催他,便一直保持着那姿势。
谢南辰似是被看破了内心所想,一下子有些脸热,赶紧把缰绳递给侍卫去安置马匹,也赶紧进了园。
进了园子他便赶紧走到静妃身边。
“拜见皇后娘娘,拜见母妃。”
静妃看到他的出现,终于舒了一口气:
“辰儿来了,快去看看。”
他似乎是有些不好意思,来到静妃的身边,一边与她轻声说道:
“母妃,那是青烟绿外衣的是哪家的姑娘?”
一边眼神还追着人群中那抹俏丽的人影儿。
静妃眼前一亮,自家儿子这第一次问姑娘的问题,再看那表情,分明是动了心。
再看那人群中的身影,她看向身边的皇后:
“姐姐,那青烟绿色外衣的,是哪家的姑娘。”
“妹妹,你真是久未来这种场合,这是成远侯家的嫡女柳如烟。”
皇后突然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静妃母子,又开口道:
“那位蕙质兰心,家世清白,给飞儿当侧妃倒是个不错的人选。”
谢南辰只觉得脑子里啪的一声,像是弦断了。
静妃不再说话,她看了看自己刚刚满脸希冀,此刻有些失魂落魄的儿子,突然升起些无名火来,又给生生憋了回去。
想当年,她和温庆仪在同一天嫁给谢湛。
只可惜,楚家的门第比不得温家,这也注定了她将一生一世都被温庆仪压制着。
还记得温庆仪与谢湛成婚那日,她身着正妻才能穿着的鲜艳大红色喜服,而自己却只能穿上那妾室专用的浅粉色衣裳。
那时的场景仿佛历历在目,让人痛心不已。
温庆仪乘坐的花轿可以大大方方地从正门进入,而她楚静却只能委委屈屈地从侧门进去。
这种差别待遇,实在是让人心有不甘啊!
然而,又有谁能知晓呢?那个看似宽宏大量、温柔善良的皇后温庆仪,其实远远没有她表面上所展现出来的那般大度。
这一切的一切,也只有她楚静才心知肚明……
如今自己的儿子好不容易有了心仪的姑娘,却要被许配给她的儿子当妾室。
楚静努力压了压心中的怨气,她看了一眼谢南辰,不再说话。
谢南辰看着人群中那抹烟绿色的人影,心中隐隐作痛。
皇后见二人不再说话,突然看了看身边空出来的位置,问边上的嬷嬷道:
“丹溪,卫妃呢?出去有一阵子了,怎么还没回来,你去看看。”
“是,娘娘。”
过了一会儿,却见丹溪匆匆回来:
“娘娘,奴婢去寻卫妃没寻见,遇到了太子……”
谢南飞打断了她的话:
“母后,卫妃娘娘刚刚在假山那处扭到了脚,儿臣已派侍卫送她回宫去了。特来与您说一声。”
“好端端地,怎么扭到了脚,严重吗?”
“回母后,卫妃疼痛难忍,本是要来与母妃说明的,儿臣看她行动不便,便差人给她先送回去了。”
“你倒是体贴。见着你温表妹了吗?”
“见着了。”
“你们平日里也不来往,今日且好好聊聊。”
“母后决定好的事,儿臣自当遵命,聊不聊的也无甚差别。”
“你!你可还在惦记着她?!”
“儿臣不懂母后在说什么。”
“你最好不懂!”
“儿臣告退。”
谢南飞表情森然,生硬地行了个礼便快速离去。
静妃和谢南辰目睹了这场好戏,静妃见皇后在谢南飞面前吃瘪,觉得就像是谢南飞帮她出气了一般,表情渐渐温和。
她的脑子里不停地在回想刚刚的画面:
“你可还在惦记着她!”
所以,她,究竟是谁呢?
谢南飞被皇后棒打鸳鸯了?
哈,你温庆仪也有吃瘪的时候。
想着她便有些贱兮兮地看向皇后:
“姐姐,太子他似是很生气。”
“生气便生气。本宫是他的母后,难道还能害他不成?!如此不识好歹,半点没有身为储君的觉悟!”
温庆仪说到这里睨了静妃一眼,自觉有些失言,便也不再言语。
“静妃,这里便交给你了,本宫身体不适,先行回宫了。”
“恭送皇后娘娘。”
温庆仪说罢便带着一众仆从离开了。
静妃看着谢南辰一副落寞的样子,安慰道:
“辰儿,这宴会上还有很多别家的世家贵女,你且去看看,说不定还能遇上心仪的。”
“母妃,我只喜欢她。”
“你这孩子,皇后刚刚所言,就差挑明了说柳如烟是太子的人,咱们争不过她。”
“凭什么儿臣喜欢的人要给他做妾?!”
谢南辰恨恨地拍了一下椅背。
“都是父皇的儿子,他凭什么!”
“哎哟祖宗,你小点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