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宴过后,皇上的赐婚圣旨便很快送到了平阳王府。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今有平阳王府嫡女温子冉,身份贵重,秉性端淑,温恭淑慎,柔明毓德,克娴于礼,兹指婚太子为正妃,责有司择吉日完婚。钦此。”
“臣女温子冉接旨,谢主隆恩。”
平阳王府一片喜气洋洋。
张婉喜上眉梢,她的女儿,终于要嫁给太子了。
终有一天,太子荣登高位,她便是皇后的母亲,这地位,放眼京城这些世家主母,无人能及她。
温子冉一手拿着圣旨交给张婉,一手拉着她的手腕,喜形于色。
“母妃,我要嫁给太子了。”
“你呀,不知羞。以后嫁过去了,可不能这样不知分寸。”
“母妃,成亲的日子定在几时?”
“就在下月,你的嫁妆嫁衣,娘都给你准备好了,你就等着乖乖出嫁吧。”
“等你嫁过去了,收好你那跋扈的性子,对侧妃侍妾,也要做好表面功夫,有事万不可莽撞。”
“太子哥哥何时有了侧妃?”
“那日春日宴上的柳如烟,皇后让你太子哥哥娶为侧妃了,与你同一天成亲。”
温子冉的脸迅速垮了下来:
“母妃,皇后姑姑怎么一点都不疼我,竟然还给太子哥哥娶侧妃。”
“冉儿,你太子哥哥未来是皇帝,怎么可能只有你一个?”
“母妃,可是爹爹不也只有您,那孙姨娘不过是个摆设,她生了那温子沐之后,爹爹从未将去她的院子。”
“以后你就明白了,你爹爹不过是个平阳王都尚且如此,你太子哥哥贵为太子,又怎可能只有你一个女人?”
“且不说你太子哥哥不同意,你皇后姑姑也不会同意的,对于皇室来说,子嗣是何其的重要。”
“母妃……”
“好了,冉儿,你只需得知道,这进了宫之后,谁才是你需要讨好的那个人,什么才是你最重要的依仗。”
“等你成了亲之后,你的第一要务乃是为皇家开枝散叶,只要你尽早诞下麟儿,你姑姑看在皇孙的份上,也会站在你这边的。”
“母妃,那我委屈怎么……”
“好了好了,张嬷嬷,送小姐回院子。”
温子冉还想说些什么,在张婉的注视下委屈巴巴地走了。
谢南飞对这个表妹并无太大感觉,这么多年来他一直对她兴致缺缺。
他的兴致,如今都挂在他的染儿身上。
大婚这天的他,就如同行尸走肉一般,钦天监的叫他干嘛便干嘛。
温子冉与柳如烟拜别父母,坐上婚车,拜堂,入洞房,一系列操作下来,也是累的半死。
皇后温子仪知道谢南飞对这两桩婚事的抵触。
她担心谢南飞在新婚夜犯浑,便安排嬷嬷把他的酒换了暖情的酒,又在温子冉的婚房点了些不伤身体的香助兴。
温子冉盖着盖头坐在婚床上,有些紧张。
不知怎的,她总觉得自己的身体好像越来越热,将她的小脸烧得通红,心内也有一些异样的感觉,像是某种不知道发泄方向的痒。
一阵喧闹传来:
“太子殿下新婚大喜啊,下官祝您与太子妃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太子殿下今日尤其风神俊朗,俊美非常。”
“太子殿下今日同日迎娶两位娇娘,真是好福气呀。”
“好了好了,大家且放过太子殿下吧,影响了太子殿下洞房,皇后娘娘责罚下来可就不好了。”
接着渐渐喧哗声远去,温子冉听见一阵跌跌撞撞的脚步声,逐渐来到她的眼前。
接着盖头被掀起,温子冉娇羞地抬起头,看见一张酡红的俊脸。
谢南飞含情脉脉地看着她,抚上她的脸,声音带着些沙哑,似乎蕴含着极力克制的欲望:
“冉儿……我的冉儿……”
“太子哥哥……”
谢南飞的表情顿了一顿:
“冉儿,唤我夫君……”
“夫君……”
温子冉只感觉他欺近她,他发烫的手扼住了她的下巴,迫使她的下巴往上抬,将温暖水润的唇送到了他的嘴边。
他像一个沙漠中的旅人,刚一碰到她的唇,便难耐地吮吸起来,甚至发出了令她害羞不已的啧啧声。
温子冉只觉得今日的太子温柔非常,还带着霸道的侵略意图,她从未见过这样的谢南飞。
他勾起了她身下的火,她身体里那些无处可去的痒意似乎在他游走的手下蠢蠢欲动,想要破土而出。
一吻尽,两人都汗流浃背,温子冉满眼春意,头上的钗子步摇乱成一团,火红的婚服被扯的凌乱:
“夫君,我……我卸一下头饰。”
她开口,才知道自己的声音,哑的带着颤意。
谢南飞直愣愣地看着她,眼神中盛满温柔。
温子冉赶紧唤来丫鬟卸下头饰和妆面,又换了身轻便的衣裳。
刚走进内室,便从背后被一个火热的男身抱了个满怀。
“冉儿,怎去了这么久,为夫都等不及了……”
说着他掐着她的下巴迫使她回头,她抬起头侧着脸,一阵惊呼,是他低头噙住了她的唇。
又是一阵轻吮慢吸,她像一道美味的菜肴一般被他吻的有些腿软。
紧接着他的手逐渐往上,他一手覆着一个,一手轻轻地脱下了她的衣服,露出了她的香肩。
在烛光的映衬下,她肌肤胜雪,吹弹可破,他的手有些粗粝,磨过的地方,她有些疼,又似乎这些痛感给她身体里的痒意开了一个出口。
她感觉她就在下一刻便将窒息。
他一放开她,她有些站不住,腿软的一个踉跄,下一瞬,她落入了一个温暖的宽厚的怀抱。
他抱起她往床走去,步伐有些踉跄。
快到床边时,他似乎被什么绊了一下,他失去平衡,努力控制之下,却还是几乎是将她抛到了床上,又重重地压在她身上。
他抬起头,看着她,好看的眼眸里都是歉意。
“冉儿,对不起,弄疼你了吗?是为夫不好。”
温子冉摸了摸他的发顶,温柔地安慰他:
“没事,夫君,我没有伤到,我不疼。”
“冉儿,你可知,我每夜都想你,想你想得发疼。今天你终于是我的了。”
温子冉听他说这些,心都在发颤。
她努力回应他:
“夫君……”
又被他以吻封缄,他一边吻一边除去了她身上碍人的衣服。
外面烛光闪闪,内里春光满帐。
一夜春宵,满是荒唐。
温子冉只觉得这一晚让她劳累非常,她从未见过如此不知足,如此疯狂的谢南飞。
每一次快到的时候,他都像兽一般发出令她脸红心跳的好听的低吟:
“冉儿,我的冉儿……真想一直和冉儿……”
她一次次地在他的身下沉沦,像是被拽下了无边的地狱。
深陷,再一度深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