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宁愣了愣,问道:
“裴大夫需要我做什么,只要我有,只要我能,只要不违背道德和法律,我都答应。”
裴怀捻着胡须笑了笑道:
“沈姑娘大可不必如此大义凛然,不是什么伤天害理之事。”
“只是老夫看到姑娘对于医学似乎有着独特的悟性与天资,所以心生想要将你收入门下之意。”
沈宁大喜过望,竟还有这等好事?
医学界满级大佬要收我为徒!
她赶忙跪下磕了个头:
“师父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裴怀笑意盈盈地看着她:
“晚上和槐序一起吃个饭,行个正式的入门礼。”
“老夫这一辈子向来行事都是随心所欲,十年前偶然间捡到了被遗弃槐序那孩子便收为第一个弟子。”
“原本想着此生大概也就只有这么唯一一个弟子咯。”
“却未曾料到时至今日,竟然还能够收下像你这样冰雪聪明的女娃儿作为关门弟子,实在是令人出乎意料呀。”
沈宁连忙又磕了一个响头:
“多谢师父垂怜。”
裴怀连忙将她扶起:
“好孩子,快起来吧。”
“槐序,槐序……”他朝着正在外面院子里晾晒草药的槐序喊道:
“快进来见见你的小师妹。”
槐序一阵风似的半跑着进了小书房。
“师父,什么小师妹?”
他身材高大,进入房间后仿佛带来一片阴影,使得室内的光线瞬间暗了几分。
沈宁看着他,前几日心思都在谢南乔身上,从未注意过他。
今日这一看,发现槐序还真是长得一副好样貌。
他的五官端正,眉宇间透露出一种书卷气,双眼炯炯有神,鼻梁挺拔,唇形匀称,似乎每一次微笑都能让人感受到温暖。
皮肤健康饱满,既不过于白皙也不显黝黑,健康的肤色衬托出他的朝气蓬勃。
他的身材也颇为匀称,既不显得过于瘦弱,也不会给人留下魁梧的印象。
他穿着简单的纯灰色的圆领外袍,腰间系着黑色的腰带,更衬出纤细的腰身,却怎么也不像是一个小药童,倒像是哪家的贵公子。
“这是为师新收的小徒弟,今后便是你师妹了。”
槐序瞪圆了双眼,那双眼睛犹如两颗黑珍珠一般,闪烁着明亮的光芒,透露出一股朴实无华、容易上当受骗的气息。
他惊讶地说道:“沈姑娘?竟然成为我的师妹了啊!哇塞,就在这一刹那间,我居然升级成为大师兄啦!”
接着,他将目光投向沈宁,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嬉皮笑脸地说:“小师妹啊,从现在开始,咱们可要好好相处哦。&34;
&34;以后呢,要是师兄我饿了,就得麻烦小师妹来伺候我用餐;要是师兄我的衣服弄脏了,也得劳烦小师妹帮忙清洗咯。”
听到这话,裴怀气得抬起手,作势要狠狠敲一下槐序的脑门儿。
槐序见状,迅速侧身躲开。
裴怀怒声呵斥道:
“臭小子,小师妹可是要拿来疼爱的!从今往后,小师妹的事情就是你的事情,但你自己的事情依然还是你的事情!”
槐序一边躲闪着,一边高声喊道:
“哎哟喂,师父您别生气嘛,我刚刚只是开个玩笑而已啦。放心吧,日后我肯定会把小师妹当作心头肉一样呵护备至的!”
沈宁静静地看着裴怀和槐序之间那种亲密无间、宛若亲生父子般的互动场景,不禁微微一笑
她弯下腰恭敬地行了个礼:
“沈宁拜见大师兄。”
槐序急忙上前,双手扶住她说:
“小师妹快快请起。”
沈宁站起身来,看着裴怀说道:
“师父,那我再去看看我那兄长。明日我便出发去博陵郡找那郡守大人的夫人,去求那蛊。”
她走出去几步,又突然想起什么来,回过身来问道:
“师父,话说那蛊,它有名字吗?”
裴怀正色道:
“传言名为噬血蛊,苗疆女多性情泼辣又古怪,你孤身前去,为师也不放心,明日且让你师兄与你一道同去。”
沈宁看向槐序,槐序挑了挑眉毛,沈宁笑了笑说道:
“如此那便辛苦师兄啦。”
她走出小书房,来到谢南乔的房间。
谢南乔依然面色如土般苍白,毫无生气地斜倚在床榻之上。
&34;哥哥您今天感觉怎么样?是否稍有好转?&34;
谢南乔用尽力气,才勉强转头望向沈宁,声音沙哑道:
&34;宁儿,你还是尽快离去吧。我现今这副模样,只会惹人耻笑罢了。&34;
他已在床上躺卧一整天,全身上下无一处不是酸痛难耐,却依然不能行动半分。
这几日的吃喝拉撒,都靠那槐序来帮忙。
谢南乔暗自思忖,自己怕是已成了个无用之人。而宁儿正值青春年华,容貌姣好,又何须在此虚度光阴陪伴一个残废呢?
&34;哥哥,刚才裴大夫收我做弟子啦!从此以后,我就是他老人家的徒弟咯。&34;
听闻此讯,谢南乔仅是轻描淡写地应了一句:
&34;既是如此,那真要恭贺你了。有更多人照料呵护你,我也能安心许多。&34;
沈宁移步至他榻边坐下,紧紧握住他的手,柔声道:
&34;哥哥,师傅告诉过我,苗疆有一种名为&39;噬血蛊&39;的奇物。&34;
&34;它能够吞噬掉您血液中的剧毒,待到时机成熟,我们再设法将蛊虫引出体外,到那时您就能重获健康了。&34;
谢南乔的眼中升起些许生气来,他的语气也带了些激动:
“宁儿,你所言为真?”
“自然是真的,我何时欺骗过你?所以哥哥,不要放弃希望,听说博陵郡的郡守大人的小妾便是苗疆女,明日我便离开这里去寻她。”
谢南乔又面露愧色:
“宁儿,让你为我操心了,昨日我态度不好,我向你道歉。”
“你答应我,无论今后发生什么,以你自己为先,不必考虑我,好吗?”
沈宁眼中有些热,似有泪沁出,她忍不住握了握谢南乔的手安慰道:
“哥哥,我知道你从小到大,背负了这么多,你母妃又不敢在人前过于疼爱你。”
“我不知道未来我会在这里停留多久,但,至少我可以保证,我一定将哥哥当成最好的朋友。”
谢南乔听她说完,心中的抑郁散了几分:
“宁儿,谢谢你,认识你,我真的很幸运。”
沈宁缓了缓情绪,说道:
“这几日也不见云景、浮光和明月,不知道他们三人和暗卫们怎样了。”
谢南乔见她担心,忍不住安慰她:
“云景和浮光武功高强,定会安全无虞,你放心。我想过不了几日便会找上这里来了。”
“至于明月,等云景他们找来,再派人去寻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