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解蛊(1 / 1)

路上两人边走边说着话,槐序一脸紧张地看着沈宁:

“宁儿,那三月冬在你体内,你可有感觉什么不适?”

沈宁静静地体会了一下,回答他道:

“并无什么不适,到时候还请师兄暂时先不要主动在兄长面前提及,免得他多想。”

槐序紧接着又问道:

“所以那真的是景王吗?那怎么会是你的兄长呢?”

“真的是景王,起初我怕你们要问东问西,便说他是我兄长咯。兄妹二人一起被追杀,也显得合情合理些。”

“那你和他是什么关系啊?”

沈宁一副,你看我就说吧的表情。

“现在知道我为啥说我们是兄妹了吧,就是为了防止你八卦!”

“我们还是赶紧回去吧。”

说罢,沈宁便往前走快了几步。

槐序赶紧追上,嘴上笑声嘟囔着:

“师兄我这不是关心你么,哼!不识好人心。”

沈宁嘴角偷偷上翘,又加快了脚步。

两人回到谷中,却见云景已找到了谷中来。

倒是在他俩不在的这段时间中,云景闯入了谷中,被裴怀所救。

也顺便解救了裴怀,本来槐序不在,还得靠裴怀照顾谢南乔。

云景见到沈宁便跪了下去:

“见过沈小姐,请小姐恕罪,属下姗姗来迟,让小姐受苦了,还劳累小姐照看殿下。”

沈宁赶紧将他扶起:

““哎呀,快快请起,不必行此大礼。对了,你可见过浮光和明月二人?”

云景点了点头,回答道:

“回小姐的话,浮光和明月就在附近的村庄里。明月不小心在水中磕到了腿,行动不便,所以属下就让浮光留下来照料她。”

听到这里,沈宁心中稍安,庆幸大家都平安无事。

云景接着说:

“我已经给他们传了消息,让他们安心养伤,等痊愈后再寻路赶到这山谷之中与我们会合。”

裴怀听了沈宁所述的话,倒是对这个巫贞甚为好奇。

中原的大夫几乎都没有涉及蛊毒的范围,所以对苗疆的这个特殊医疗和下毒手段都甚为向往。

他依照沈宁的转述,每日从谢南乔的指尖取些鲜血滴在小瓷瓶中喂养蛊虫。

如此反复七天过后,终于到了这天,裴怀拿着装有噬血蛊的小瓷瓶递给沈宁。

沈宁将小瓷瓶凑到谢南乔的嘴边:

&34;哥哥,只要把这整瓶小瓷瓶里的蛊虫吞下,你就能完全康复了。&34;

谢南乔瞪大双眼,死死盯着那瓶子里仍在蠕动、散发出血腥味的不明生物,满脸惊恐之色。

随着沈宁拿的瓶子越凑越近,他眼睛眨都不眨地盯着那瓷瓶,双眼对焦,变成了斗鸡眼。

他身体不断往后退缩,紧闭双唇,似乎竭尽全力想要远离眼前这令人作呕的药物。

一旁的槐序见状,不禁心生烦躁:

&34;这可是我们历经千辛万苦才求得的宝贝啊!而且还是用你自己的鲜血喂养了好多天呢。&34;

&34;堂堂七尺男儿,怎么如此胆小怯懦?我师妹当时为了你吞下那种同样恶心的蛊虫时,可连眼睛都没眨一下!&34;

听到这里,谢南乔心中一惊,立刻意识到沈宁可能是为了救他,与巫贞达成了某种协议才会服下蛊虫。

正当他张开口准备说点什么的时候,却被沈宁抓住机会,迅速将整瓶蛊虫倒进了他的口中。

由于事发突然,谢南乔毫无防备,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些蛊虫滑入喉咙,然后被自己下意识地吞咽下去。

紧接着,一阵剧烈的咳嗽袭来,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好在沈宁及时递过来一杯水,并小心翼翼地喂他喝下,这才让他稍微好受一些。

等他顺好气,便马上问道:

“宁儿,你是不是和那苗女做了什么交易,刚刚听槐序说你也吃下蛊虫。”

沈宁一脸的轻描淡写:

“哎,我没事,她害怕我们取了蛊虫不回去救她,便叫我服了三月冬蛊,说是三个月不解蛊会死。”

“到时候等你恢复了直接去郡守府上,判她和郡守和离,她便会给我解蛊。”

谢南乔满脸愧疚和痛苦地望着沈宁,声音低沉地说道:

“宁儿,都是因为我才拖累了你”

沈宁却调皮地冲着谢南乔一笑,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哥哥,如果你真的想报答我的话,不如”

“嗯?不如怎样呢?宁儿,只要是你想要的,无论是什么,哥哥都会想尽办法满足你的。”

谢南乔毫不犹豫地回应道。

“哈哈,哥哥何必如此庸俗呢?咱们之间谈钱伤感情啊,多不好意思~”

“不如这样吧,你就多赏赐一些价值连城的宝贝给我好啦!”

沈宁嬉皮笑脸地提议道。

这一闹,倒是让刚刚围着谢南乔的众人,紧张的氛围变得稍微欢快了些。

就在这个时候,谢南乔突然间变得神色凝重起来,额头上甚至冒出了一层细汗。

沈宁察觉到了他的异样,连忙焦急地喊道:

“师父,哥哥他好像不太对劲啊!您快帮他瞧瞧吧!”

裴怀不敢有丝毫耽搁,急忙走上前去,伸手搭在谢南乔的手腕处,开始为他切脉诊断。

其他人也都围拢过来,满脸担忧地注视着谢南乔与裴怀。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裴怀一直沉默不语,专心致志地感受着脉象。

沈宁则紧握双拳,掌心早已湿漉漉一片,心中愈发忐忑不安。

终于,裴怀缓缓开口说道:

“大家不必过于担心,依我之见,应当是噬血蛊开始发作所致,但这种情况属于身体的正常应激反应。只要稍加休养,过些时日便会恢复如初。”

听到这话,众人高悬的心才稍稍放下一些。

接着,裴怀提议道:

“既然如此,那我们还是先出去吧,让他在此好好歇息调养一番。”

说完,众人纷纷点头表示同意。

沈宁原本正准备跟随大家一同离去,然而这时,谢南乔忽然喊住了她:

“宁儿,你能否……留下来陪陪我?”

话音刚落,沈宁不由自主地将目光投向了裴怀和槐序二人,只见槐序转过头去,狠狠地白了谢南乔一眼。

接着,房间中便只剩下了谢南乔和沈宁二人。

沈宁坐到谢南乔的床边,看着他。

谢南乔目光炯炯地看着沈宁,似有些艰难地说道:

“宁儿,如果,我这次可以痊愈,待我们去那郡守的夫人那里解了蛊回京,你……可不可以与那温子言和离?”

沈宁不由微笑道:

“哥哥,都什么时候了,您怎么总想着我和离这事。”

谢南乔忍着身体的不适,又坚定地说道:

“你为我受了这么多苦,我不愿再放任平阳王府那群人欺负于你。”

“今后,只有我亲自护着你,我才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