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学校是我家我请你出去(1 / 1)

这会午休正好结束,广播室放起了音乐,正是那首江昊天弹的钢琴曲。

风中处刑曲目:中风了。

孟时温听得只觉得一阵头皮发麻,她拄着拐杖,说:“你真把学校当你家啊,连什么歌都放。”

“老校长经常说学校永远是我们的家,既然都是我家了,调调音乐没什么事。”江昊天舒适惬意地晒着太阳,就像是进行光合作用的一株植物。

“学校是我家?”

“可以那么说。”

“那我请你出去。”

江昊天一个摁头杀,把孟时温给摁在怀里。

“就是小爷给你惯的。”

“啊呀!”就像是一个旋转,把孟时温给搞傻掉了,江昊天一声不吭就动手,直接给她拐杖弄掉了。

拐杖翻着滚,滚到了楼下。

本来孟时温来一班是按照系统任务来的,系统说这边有好戏看,她的任务就是看好戏。

结果好戏是没看到,自己给演了一出好戏,《少爷与拐子》。

小岚乐呵呵地飞到天边去,扯了一个鬼脸,“略略略~”

“你敢坑我!”孟时温看着飞远的系统小岚,顿时抓紧了拳头。

只要他敢回来,她(有能力)绝对要磨刀霍霍向小岚。

看着拐杖没了,实则是人没了。

孟时温直接抱紧了江昊天,说:“老娘的拐杖就是老娘的倚靠,老娘的倚靠没了,从此,你就是老娘身边的一根棍。”

话怎么听着怎么不对,说是倚靠吧,江昊天觉得有点怪怪的,说他是一根棍,他觉得孟时温在侮辱人。

江昊天摁得更紧了。

说他是一根棍,光棍?笑死了,他以后怎么可能打光棍。

人来人往的楼道间,孟时温有点脸红。

她是第二次跟男生搂得这么近过,上一次还是跟自家老弟抢夺零食大战的时候。

要是实在不行,她就认错道歉吧,她这脸实在是烧得有些红。

江昊天将她扶起来,她从他的腰间抬起,脸红得不像话。

好奇怪,怎么会这样,她是不是发烧了江昊天表情顿时严肃起来。

他冰凉的手掌心触碰到孟时温的额头。

“上次你发烧,这次又发烧了,真是个病秧子。”

“你是光棍。”

“你真会发烧。”

“呵呵。”

“呵呵?再呵,爷给你扔下去。”

孟时温闭嘴。

楼道上,少年背着少女下楼。

阳光下去,风大了起来,吹起了少女的短发,她嘴唇发白,整个人看起来有些病态。

少年的衣袖灌满了风,盛大难平。

去医务室的路上穿过长长的花廊,长廊是一个倒过来的“u”形,方方正正的一架隔着一架,架子上搭架着青绿的藤蔓。

从北楼到南楼的一楼角落,一瓣粉色的花瓣缓缓飘落在如镜的水坑上,江昊天背着她走过水坑。

关于江昊天的事,按理来说,她不应该打听的,但是他们也算是朋友了吧?

问一问他应该会说。

“你最近遇到了什么烦心事啊?上次我们一个考场,看你试卷都没写。”孟时温试探着问。

“你试卷写了?”

“没有。”孟时温想起上次一下子睡糊涂了,直接睡过去了,根本没管什么考试。

说到底,她又不是这个世界的人,考不考试的,她觉得无所谓。

考砸了就砸了呗,她这个角色已经够砸了,如果还能再砸,她立刻拍手叫绝。

一个字:“绝!”

“我家里出了点事。”江昊天说这话的时候,忽然变得沉重起来,就好像家里遭遇了很大的变故。

难不成是家里破产了?还是父母感情不和要闹离婚?

他的步子越来越沉重,就像是被生活压得喘不过气。

真是个让人心疼的孩子。

走到一半,江昊天将她放在公共座椅上。

“你现在生活压力应该挺大的吧。”他这样,孟时温措辞都收敛了一些,不敢开玩笑了。

“不会。”江昊天靠在座椅上,吐了一口气,“把你放下来了,压力直接下来了,那叫一个轻松。”

“算了,还是你贱。”

“6。”

到了医务室,他们两个人跟叠娃一般站在门口,江昊天背着孟时温,让孟时温体会到了一路过来一米九的空气是多么清新。

可医务室门关着,医生好像不在里面。

江昊天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准备打电话,他划开屏幕的时候,一条消息弹了出来。

“小小店铺热狗,甜甜包,巧克力酱,五星好评”

一看到“甜甜包”这三个字,他手指滑得飞快,把消息给滑走了。

这一切都被孟时温尽收眼底,但是她选择装作没看见。

有时候,太聪明,是会被刀的。

她还不想从一米九的高空上坠落。

但是又为了江昊天的自尊心,孟时温尴尬找话题开口:“这店铺东西好吃不,好吃的话打折不?”

“打折,把你打个粉碎性骨折。”

“……”算了,她还是闭嘴吧。

沉默是金,她沉默至今。

电话打了一个过去,医生把医务室门打开,一脸睡糊涂的样子。

其实她就在屋子里头,但是她睡着了。

老规矩,孟时温对号入座然后挂水。

江昊天要走的时候,孟时温一把拽住他的衣袖说:“我也想吃甜甜包。”

“没有!”一提甜甜包,江大少爷就想炸毛。

爱吃甜甜包怎么了,有点个人小癖好也要被揶揄?真想一拳打爆这个世界,还有这个世界上的傻逼。

“你买了,别想骗我。”孟时温倔强地拽住了他的手。

“有病。”他抽回手,冷着一张脸。

江昊天明显还在之前孟时温说他猛男吃甜甜包的阴影里走不出来,一听到她提甜甜包,心里就不痛快。

“对啊,我就是生病了,所以你甜甜包要给我吃啦?”

看着孟时温惊喜的双眼,江昊天脾气缓和了一点,说:“下次。”

“好耶!”孟时温一整个欢呼起来。

欢呼着欢呼着,她冷静下来,歪嘴问:“所以你们家到底出什么事了,你可以把难过的事说出来。”

“让我开心开心。”

“其实也没怎么难过。”江昊天话到嘴边,感觉不对劲。

有一股把孟时温拧成麻花的劲!

她真的是一天不贩贱就浑身难受是吧……他一定要让她舒服个够!

“孟时温你找死。”空气低沉了几十度,江大少爷直接一个“板栗”敲到孟时温脑门上。

一旁的医生刚从外面打水回来,喝着开水,就看到孟时温在疯狂哭叫赶江昊天走:“你给我去上课去,别烦我!”

“你以为我愿意烦你啊?”

“你给我滚出去!”

“砰!”的一声,医务室门被关上,孟时温气冲冲抱着被痛扁的脑袋回到座位上。

痛……真的是太痛了!

门外阳光四溢,江昊天看了一眼窗户里的人,孟时温还捂着脑袋伤心。

看着看着,他手往兜里一揣,默默离去。

直到走到大树下,他实在憋不住,就开始笑。

那个傻逼,真的傻到他心巴上了。

他这辈子都没有见过这么傻逼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