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海上千万不要尝试去喝海水解渴,因为海水渗透压是比人体的渗透压要大的,喝海水只会越喝越渴,从而造成人体脱水致死。”
生物老师拿起杯子喝了口水,接着慢悠悠的讲完。
“所以喝海水的都是渴死的。”
在说完最后一句后,生物老师像往常一样为最后的结课留下作业。
退月收拾好东西,托着腮,静静的看着窗外。
作为侍奉社最没有存在感的人,早去只会给其他人造成困扰。
视野里的同学或多或少的结伴同行,退月心里慢慢掐算着时间,首先是雪乃必然先到开门,然后是团子,最后才是喝完咖啡的比企谷。
不过能不能以打工赚钱为由退出社团呢?我有一点心里烦躁不安,手里的钱也没多少了。
“果然生存才是最重要的。”退月默默吐槽了一句。
意识重新聚焦到教室里,空无一人的教室也预示着他该离开了。
先去解决那个女生的问题吧。
重新收拾起提包,慢悠悠的往约定点走去。
还未到地点,就看见了很是显眼的慈也宫子。
退月感到有些无奈,谁会穿的这么奇怪来学校,这么一对比还显得材木座很正常了。
“好慢啊!学长。”宫子叉着腰有些不满道。
“抱歉抱歉,被一些事情耽误了。”退月不好意思摸了摸头。
“行叭,如果是看在是学长的面子上我就原谅学长了。”
没想到我还这么有面子了。
“那学长快带我去你家看小猫。”宫子用力推着退月向前走。
退月感到有些无语,这句话歧义貌似有些大,不知道还以为他在拐骗未成年少女。
“那个……慈也同学,你家里人同意你养猫吗?”退月问了一句。
“不同意啊,不过我肯定会说服他们的。”她没心没肺的说道,脚步依旧不顾一切的往前。
“那我也许有个好办法帮你慢慢解决这个问题。”
宫子停下脚步,惊喜的回过头,盯着他的脸。
我被他看的有些不自然。
“学长是同意帮我养几天了吗?”
“不,你误会了。”退月果断紧急避险。
“咦!!!那学长为什么说有办法了。”她气的直跺。
“额…我姑且知道我们学校有一个帮忙解决问题的社团,而且社长还是爱猫人士。”他犹豫的说道,对于自己的祸水东引有些感到不好意思。
到时候再把这个中二病随便忽悠进去,不就完美完成了老师的任务吗?
“真的吗?”宫子眼睛仿佛是冒光一样。
“学长还能骗你不成?”他索性不当人了。
“嗯~那暂且相信一下学长。”她俏皮的一笑。
……
夕阳隔着窗户,打在走廊两人身上。
“呐呐,学长,你喜欢猫吗?”宫子跟在他的后面,数着自己的脚步。
“不知道。”我随口一说,然后一怔,感到有些意外。
没想到我也会用上这个答案。
“比起狗,我可能喜欢猫多一些。”我重新补上那句随口的答案。
“咦咦咦,好奇怪的回答,学长。”宫子没注意到他的变化,依旧跟着地缝一脚一脚的踩过去。
“可能我是个奇怪的人吧。”退月开了个小小的玩笑,有些尴尬的笑着。
“好了,这里就是侍奉社了。”退月停下脚步,回头瞥了一眼仍然在数着脚步的笨蛋。
“这里就是吗?”看着这个简陋偏僻的房间,她心里突然有了一个不好的预感。
作为一名喜爱漫画的笨蛋,她自然看过很多关于诱骗天真无知小女孩变成奶油泡芙的漫画。
难道这件事今天要发生我身上了吗?我该喊救命吗?
或者说喊救命有用吗?
看见她逐渐恐惧的样子,退月当然知道这位笨蛋想的是些什么。
如果说有些人天生带着笨蛋属性,那么这个人可能意外的会善良,慈也宫子那么一定是善良的一面多于笨蛋的一面。
“八嘎,你没听见里面有人吗?”退月扶着额头感到好无语。
“啊!是的吗?”
宫子仔细一听,果然听见里面的笑声,有些尴尬的傻笑。
“行了,笨蛋,进去跟她们说就行了。”退月站在门口有些严厉,不想进去造成尴尬的局面。
“那学长你呢,你不和我一起吗?”宫子样子有些着急的。
“我回去拿猫。”我怔了一怔,随口扯了个理由。
“啊,是啊。”她竟有些感动的看着我。
“那学长辛苦了,哈哈。”
请别这样看着我,我没有这么高尚好吧。
告别宫子后,退月叹了一口气。人际交往这一块,我果然没那么熟练。看着侍奉社的教室,心里有些不舒服。
“我感觉自己完全不适合这里。”
自己的可笑里好像暗藏着一种不知名的悲哀。或者说我是那个止步不前的人。
回去的一路上,退月都思考着怎么赚钱的问题。以现在的时间貌似连打工都是难题,精神状态也是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或许原本他自己就没有指望自己可以活下去。
重新打开家门,穿过走廊,来到阳台。
退月的视线穿过光线,而阳光正好打在猫咪身上,将白色的猫晒成金黄色。
小猫蜷在地上睡觉,还时不时的发出咕噜咕噜声。
他走过去蹲下来,微笑着,用手顺着猫咪的绒毛,小猫醒来很亲人的靠过去,亲密的蹭着他的手指。
“小家伙,你以后有家了。”
他感觉受到了治愈,轻声细语的感慨。
小猫也像是听见一般,居然将屁股对着我。
退月脸色一黑,揪住它命运的后颈,敲了敲它的小脑袋。
“刚刚算是白夸你了!”
小猫试着扑腾一下,发现根本无力挣脱,便冲着他喵喵喵的叫。
见到它这样,退月一笑置之。
无视小猫的抗议,将小猫扔进旁边的纸盒中,双手托着纸盒,离开了阳台。
……
站在侍奉社门口,退月深吸一口气,把脑子里的所有问题都吞下。
敲了敲门,拉开侍奉社的大门,视野里是她们四人,坐在桌子前聊天。
有一瞬间退月感觉自己才像是那个委托人。
“学长!”宫子站起来惊喜的看着他。
不,应该是看着盒子里的猫。
退月提着脚步走进去,将门口的椅子也顺便拉了过去。
“千秋同学,你来了。”团子礼貌的微笑道。
“嗯”退月点头算是回应了一下,看了一眼宫子,问道:“你和他们都说了吗?”
“嗯嗯,说了说了,大家都很愿意帮助我。”宫子点了点头,眼里带着感谢。
“那就行。”退月将装着小猫的盒子放到桌子上,打开盒子时,仍然在亲密的蹭着他的手。
“既然小猫到了,那就按委托内容先将小猫放在我家养一段时间,等慈也同学说服了家里人后再取走吧。”雪乃看了一眼在撸猫的退月,说出了这个解决办法。
“千秋同学觉得怎么样?”出于礼貌还是询问了一下他的意见。
“慈也同学同意就行。”退月一边逗猫一边将问题丢给宫子。
“当然可以,我还得多谢谢学姐。”宫子抓着雪乃的感谢道,整个人散发着青春的活力。
将猫交由宫子的手中后,退月便将椅子重新拉回门边。
叹了一口气,终于也解决掉这个麻烦,退月看向大家,发现团子和宫子正在逗弄着猫,雪乃虽然在看书,但视线也时不时在往上瞟。
果然是猫奴吗?
那比企谷呢?他又看向比企谷发现正举着一杯棕色的茶杯喝茶看小说,随口应答着团子提出来的笨蛋问题。
不过那一脸享受的表情看的他恶寒。
已经融进去了吗,退月其实没想到比企谷居然这么快开始接纳起了大家,看来比企谷想的比任何人都明白。
也是,一个优秀的人一开始就得到了答案,那他就只会做的更加优秀。
他的真物,他的答案,源于自身。
那么比企谷的答案是否适用我呢?
这个问题围绕在我的心头。
望向窗外洒进来的阳光,懒洋洋的铺在地上。
退月垂下头,渐渐明白了静老师的想法。
人果然不能孤独的活着。
想起上一次见到自己的妹妹已经是在五年前了,不知道她会不会感到寂寞。
“反倒是我自己挺寂寞的……”
原来死掉的人,不会爱着活着的人。
他有点孤独的样子,手指用力的抠穿书本的封面。
“不…我其实还可以活下去,哪怕这个理由仅仅是死去的人希望我活着。”
“哪怕…哪怕……”
我实在是想不到了。
放下书,退月重新看了一眼侍奉社的大家,灰色的眸子颤抖着。
……
社团活动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