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陈二狗还在思考时,苗拾似乎想到了什么,不敢置信的看着陈二狗。
方晋微微一笑,对苗拾说:
“别猜了,他的爷爷就叫陈国栋”
苗拾瞬间呆愣在场,嘴唇发抖。
“你……你是师父的孙子?”
“什么?我爷爷就是你师父?”
陈二狗同样呆住。
搞来搞去,原来真是一家人在内讧。
陈二狗真想揍方晋一顿,与苗拾对视一眼,双双苦笑。
“你没大碍就好……师父他老人家还好吗?”
苗拾轻轻说道。
陈二狗说:
“他挺好的,精神不错,只不过前两年出远门了,一直没回来”
“哦……”
两人就这么你一言我一语的尴尬说着。
陈二狗问他能不能放过杨家,可结果依旧是不能,如此,今天晚上算是谈判失败了。
“我再给你一个机会,让你向阴司喊冤,是何结果,全凭他们,如何?”
方晋的话说出,陈二狗直接拒绝,他不可能看着自己爷爷的徒弟,他的叔叔被阴司的人勾走。
因为陈二狗清楚,即使是阴司的人来了,依旧是按照因果循环执行,他们不会插手,更严重的就是带走苗拾,因为他的所作所为已经触犯法规。
他是这么想着,可苗拾执念太深,直接跪地恳求,这是他最后的机会。
“苗叔……”
苗拾听见陈二狗的声音,罕见的露出一丝幸福的笑容。
“谢谢你,侄子,但我意已决,是生是死,我都无怨无悔”
陈二狗不忍,又看向方晋。
“别看我,即使我不说,他也会这么做”
苗拾微微点头,算是认可方晋的话。
陈二狗有些颓废,一言不发。
“还请您出手吧,我苗拾对天发誓,绝不会怨恨您和我侄子,一切祸福,我自己承担”
方晋点头,对着某个方向,嘴里轻声道:
“敕令:召地府阴司到此,以决人算!”
话语落下,从方晋看的那个方向涌现一股浓郁的黑雾,此时阴风也刮了起来,一阵金戈铁马的声音从黑雾中传出。
黑雾中走出两排模糊不清的人,各自提着一盏漆黑的灯笼。
“在下善恶司主事,见过上仙”
一道毫无感情的声音从其中响起,看不清来人的面貌。
陈二狗也怔怔出神,自己的师兄,竟然只凭一句话就叫来了地府鬼差,而且还是地府六大司之一的主事,这可是大佬啊,也就只比判官低一级。
“事情你们应该都知道了,那就告诉他吧”
方晋淡淡说道。
“是”
善恶司主事回答一声,对着跪在地上苗拾说:
“你之仇怨,早已记录在善恶薄上,善恶之报,如影随形,跟我们走罢”
说完,阴风一卷,带着黑雾离去,而苗拾也没了生命,直挺挺倒在地上。
地府阴司来的快去的也快,看着苗拾的尸体,陈二狗心中百感交集,他不知道自己的这位叔叔这么多年来了,究竟靠什么活着,但应该不会是幸福快乐。
杨权也走了过来,他没有被阴司遮挡,因为方晋,他也看见了来自另一个世界的“人”。
他的表情和陈二狗一样沉重,明明自己赢了,以后不会再有人害他了,可怎么也高兴不起来,而他也答应会为苗家村重新下葬,让他们入土为安,可方晋却若有所思的看着他。
苗拾的尸体,他们找到一个空棺材放置,就在宗祠的旁边,或许是苗拾为自己准备的,就像老人到了一定年纪,总会为自己备一口棺材,说不定哪天就用到了。
老人们不忌讳这些,反而在制订棺材的时候,还有说有笑的,喜欢鸟的就画个鸟,喜欢花的就画个花。
路过之前那个村子,老者一直没睡,见到陈二狗他们,惊讶问道你们居然没事。
只有方晋这个乐天派依旧鼻孔朝天,说他们可是神仙,就连鬼差来了都得以礼相待,区区一个坟头算什么。
回到玄堂,天快亮了,杨晴担忧了一整晚,见到陈二狗,直接趴在身上哭泣,被女孩子这么抱着,方晋知道这小子心里一定美着呢。
杨权没有告诉杨晴老一辈造的孽,休息了一上午,下午的时候就带着一帮工人又去了十里坟。
陈二狗的心里很混乱,连续三天没有开店,方晋也清楚,所以这几天也就没理他,拿着剩下的一万块钱旅游去了。
又过了几天,陈二狗给方晋打电话说,自己想回家了,方晋说可以。
回家那天,陈二狗在店铺门口等了很久,直到下午三点的时候,才看见方晋坐在一辆小轿车上,开车的是杨晴,副驾驶是杨权。
………
天色已黑,陈二狗开着车行驶在盘山公路,后面躺着方晋。
最终他还是抵不过杨家兄妹的热情,以及方晋的厚脸皮,接受了他们送给自己的这辆车。
那个年代,能拥有一辆属于自己的车,那绝对是成功人士的标配。
只不过方晋很想吐槽,自己睡的正香,结果这小子居然一个急刹,然后又若无其事的开着,要不是自己太困了,高低给你整两句。
不知不觉,汽车行驶进隧道里面,开了几分钟,并没有发现其他车辆,昏黄的隧道灯让人止不住的犯困。
为了尽快出隧道,陈二狗一脚油门,速度飙到六十码,一直开了一个多钟头。
这下,陈二狗快要确定自己可能撞鬼了,因为在快进隧道之前,一个骑自行车的黑衣人突然窜出,吓得他赶紧刹车,结果下车一看,连个毛都没有。
知道自己不能再前进了,打起转向灯就要往边上靠,可就在他看向后视镜的时候,真真切切看见有两个穿着黑袍的女人在隧道跑步,而且离他越来越近。
略微疑惑,又是一脚油门,速度直接干到100码,可那两个依旧跟着车辆,速度丝毫不减。
很快那两个女人就追了上来,直接超过他,径直离去,而他也看清这两人穿着的哪是什么长袍啊,明明就是寿衣。
陈二狗立马刹车,直接晃倒了后座的方晋,这下叔可忍婶不能忍了,大骂一句:
“我靠,你丫的是不是想撞死我,然后继承我两百块的财产??”
骂声响起,陈二狗也抬起头看向前方,但此时那里还看的见呀,黑灯瞎火的,阴风阵阵,急忙打开大灯,只见他们身处一个荒废了不知多少年的隧道,水泥裂开,野草丛生。
顺着汽车灯光往前走几步,赫然出现一个万丈深渊,就差二十多米,他们就车毁人亡了。
“大哥哥,你是谁啊?是来找我玩的吗?”
悬崖边出现一个穿着红衣服的小女孩,笑着招手。
陈二狗再傻也知道对方不是人,刚想出口呵斥离开,方晋一马当先,冲到悬崖边,给了小女孩一个大比兜。
小女孩哇哇大哭起来,悬崖下边爬出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安慰着小女孩,又怒瞪方晋一眼,说:
“这里不是你们该来的,赶紧走!”
然后消失不见,隧道里的阴风停下,周围恢复平静。
方晋不屑一笑:
“切,吃硬不吃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