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命运的重逢(1 / 1)

何昭君离开时,轻轻地把一包银钱放在了程少商和莲房的桌上。

那包银钱虽然不算太多,但对于目前困境中的程少商和莲房来说,应该足够支撑到她们回到都城的那天。

何昭君离去的那一天,天空阴沉沉的。

程少商紧紧拥抱着何昭君,泪水模糊了双眼,声音哽咽着说道:“昭君阿姊,我不想让你走……”

何昭君轻轻拍了拍程少商的后背,安慰道:“别怕,我们很快就会再见面的。”

其实,何昭君心里清楚,程少商会在几日之后返回都城。

于是,她与程少商定下了一个约定——在上元节这一天,两人将在田家酒楼相聚。

这家酒楼对于她们来说意义非凡,因为那里曾是她和楼垚初次遇见程少商的地方。

何昭君还未抵达都城,便远远的看见楼垚驾马而来,当楼垚终于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时,他的心跳瞬间加速。

他毫不犹豫地跳下马背,尘土飞扬中,他快步走向何昭君,每一步都充满了急切。

当他走到何昭君面前时,他立刻将她紧紧地拥入怀中,仿佛要将她融入自己的身体里。

“昭君,你这些天去哪里了?”楼垚的声音中带着深深的担忧和思念。

他的大手在何昭君的背上轻轻拍打,仿佛在安慰她,也在安慰自己。

何昭君被楼垚突如其来的拥抱弄得有些措手不及,但她能感受到楼垚的紧张和担忧。

她轻轻地回抱住楼垚,温柔地说:“我只是出去散散心,我没事,阿垚。”

何昭君看着楼垚,他面容憔悴不堪,双眼布满了血丝,眼底还有一层厚厚的乌青,仿佛已经有好几日未曾好好休息过一般。

不过如何昭君想的一样楼垚确实已经好几天没有好好休息过来,自他知道何昭君的二兄去世的消息,他便快马加鞭的赶回都城,他急切地想要回到何昭君的身边,给予她支持和安慰。

刚到何家便得知何昭君失踪,他又开始寻找何昭君的下落,他好害怕何昭君出事,他不敢休息,因为昭君还在外面,万一她遇到危险怎么办?

夜晚,何昭君踏着月色,再一次来到了凌不疑的住处。她轻轻敲了敲门,门应声而开,露出凌不疑那深沉的眼神。

“凌将军,深夜打扰,实在抱歉。”何昭君欠身行礼,语气中带着几分急切,“但我此次前来,是有一事相求。”

凌不疑示意她入座,自己则坐在书案前,慢条斯理地倒了一杯茶,轻抿一口,才缓缓开口:“何家娘子,你应该知道,我凌不疑并非随意为人办事之人。你凭什么认为我会帮你?”

“他可能是雍王安插在我何家军队的奸细。”何昭君沉着的声音在夜色中回荡,仿佛带着一种不可动摇的决心。

“他是我二兄出事那场战役中唯一的幸存者。”何昭君继续说道,声音中透露出深深的悲伤和无尽的疑惑。而他,作为唯一的幸存者,却带着许多谜团活了下来。

“说不定找到他就可以找到雍王谋反的证据。”何昭君深知,如果能够找到这个幸存者,或许就能揭开雍王谋反的真相,为二兄和何家军队讨回公道,何家也就不会再次卷入这无谓的纷争中了。

在回到都城后,何昭君便迫不及待地开始去找那个说谎的士兵。然而,经过一番打听后得知此人因伤势过重已悄然还乡,并脱离了军队。

无奈之下,她只得派遣亲信前往其故乡探寻踪迹,但最终仍未能寻得其下落。经过这一次的失败后,她深刻地意识到凭借自身的能力已难以继续追查下去,获取更多线索了。

于是乎,经过深思熟虑之后,她决定向凌不疑寻求帮助。

在令人心急如焚的数天苦候之后,何昭君总算盼来了凌不疑的音信。

然而,这并非是一个能让人松口气的喜讯。依据何昭君所提供的画像与相关资讯,凌不疑的确费心地追查出了些许关于那个人的蛛丝马迹。

可是,当他们千辛万苦地寻得此人时,残酷的现实却给了他们当头一棒——那人已然命丧黄泉!如此一来,刚浮现出水面的线索又一次断掉了。

“为什么,到底是为什么!”何昭君喃喃自语道,她的眼神充满了迷茫和无助。面对眼前断掉的线索,她感到前所未有的绝望。

她深知自己绝不能让家人再次受到任何伤害,但现在却束手无策。

一想到肖世子这个恶贯满盈之人,何昭君心中便燃起熊熊怒火。

如果没有他,或许一切都会不同。只要除掉他,那些恼人的婚姻嫁娶之事也将烟消云散。

那么,何家是否就能从此摆脱这场风波呢?

然而,要实现这一目标又谈何容易。肖世子身份显赫,背景深厚,想要轻易动他绝非易事。

但无论如何,何昭君都下定决心要不惜一切代价保护家人周全。哪怕前路艰险无比,她也要走下去……

在这个云谲云涌的都城里,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无奈和苦衷。

何昭君原本只是一个普通女子,但命运的捉弄让她陷入绝境。

她只想置身事外保家人平安,但天不遂人愿,二兄之死让她不得不再次卷入其中。

上元节那天终究还是来了,何昭君约着楼垚一起去了灯会,楼垚心中一阵奇怪,昭君以前不是不爱逛灯会吗?

“昭君,你不是不喜欢逛灯会吗?”楼垚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何昭君转过身,月光下,她的脸庞显得格外柔和。

“我前些日子出门散心,交了个朋友,约好了今天在田家酒楼见面,”何昭君冲着楼垚微微一笑,“你陪我一起去吧。”

两人并肩走在繁华的街道上,灯火辉煌,人流如织。

来到田家酒楼,何昭君远远的就看到一袭红衣的程少商,她热情的向何昭君挥着手,何昭君下意识的看向楼垚,楼垚面色如常,紧紧的抓着何昭君的手,生怕他们在人群中走散。

“昭君阿姊,”程少商小跑着来到何昭君面前,“昭君阿姊,你看只是我亲手做的礼物。”程少商像献宝般将礼物送到何昭君面前。

看着程少商可爱的模样,何昭君忍不住摸了摸她的头。

程少商将目光投向站在一旁的楼垚,眼神中带着几分审视:“原来你就是昭君阿姊的未婚夫婿啊!今日一见,倒也没有出乎意料之外呢……哼,果然就如她们所说的那样,根本配不上我们家昭君阿姊嘛!”

在程少商的心目中,昭君阿姊自然应该配上这世间最优秀的男子才对。

而眼前这个楼垚,无论是相貌还是气质都显得平凡无奇,实在难以与之相提并论。

更何况,外界还传闻着何昭君和楼垚之间感情不和,这让程少商误以为自己心爱的昭君阿姊在楼垚这里受了委屈。

想到此处,她对楼垚的不满愈发强烈起来。

楼垚想着刚刚何昭君伸出手轻轻抚摸了一下程少商的头发,眼中满是宠溺之情。

楼垚心里顿时泛起一阵酸意——他何时曾享受过这般待遇?

再联想到刚才程少商那番毫不留情的评价,楼垚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无名怒火:“哦?听口气,这位女公子想必就是昭君前些日子新结交的好友吧?怎么如此毛毛躁躁、不知礼数!”

要知道,平日里的楼垚向来都是规规矩矩的,但此刻却被气得口不择言。

这还是何昭君生平第一次见到楼垚如此失态地与人争执,心中不禁觉得有些好笑:没想到一向循规蹈矩的楼垚竟然也有如此可爱率真的一面!

眼看着两人之间的气氛越来越紧张,大有一言不合就要再度争吵起来的趋势,何昭君连忙出声打圆场道:“好啦好啦,你们两个别再争了!嫋嫋,快给我看看,你特意为我准备的到底是什么礼物呀?”

“昭君阿姊,你打开看看。”程少商神秘兮兮的说道。

何昭君打开盒子一看,竟是一支精巧的袖箭,“没想到嫋嫋这么厉害,竟还会做袖箭。”

“昭君阿姊,我会的还多着呢。”程少商有些骄傲,昭君阿姊今天夸她了,不像阿母只会说她。

程少商一路上跟何昭君说了好多她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她的阿父阿母从战场上回来了,她被接回了程家,她还帮凌不疑抓到了董舅父。

(程少商:她是程家嫡女,但是因为战乱自幼与恶毒的叔母以及祖母生活在一起,还被赶到庄子里任由其自生自灭,直到多年后父母回归才再次将她养在膝下。

父亲程始因战功被封为将军,

母亲萧元漪对程少商十分严厉,导致母女隔阂日深。)

何昭君听着程少商的话,想着前世也是这般,她与凌不疑相识,凌不疑捉住了倒卖军械贪墨军饷中饱私囊的董舅父,然后又顺着董舅父这条线找到了许尽忠。

许尽忠家住冯翊郡,属于蜀地,是雍王的藩地,他世代打铁为生,最后入仕受人提携成了掌管兵器的尚方令,明眼人都能看出雍王的嫌疑很大,但奈何没有证据,前世他宁可自尽也没透露出半点消息,这条线索也就这么断了。

说着说着她们来到了田家酒楼,大伙们都围在一起猜灯谜,许多人听闻白鹿山大才子袁慎也来猜谜,全都慕名围在楼下。

楼垚看着楼上那盏漂亮的花灯,对何昭君说道,“昭君,你看那盏花灯好看吗我将它赢来送你可好?”

何昭君顺着楼垚手指所指的方向看去,是前世她想要的那盏花灯。

楼垚看了看灯谜,心想吹牛吹大了,他好像猜不出。

何昭君看出楼垚的窘困,在他耳边轻声告诉了他答案,在前世也是这场灯谜,袁善见猜出了所有谜底,如今她还记得。

楼垚的双眼闪烁着星星般的光芒,他目不转睛地看着何昭君,语气里充满了由衷的赞赏:“昭君,你真聪明。”

还没等楼垚开始说出灯谜,一个小厮走了出来,说楼上的袁善见公子可将谜底全部答出,何昭君想起前世的袁善见也是如此的爱出风头,还经常欺负她的阿垚。

所以在小厮念谜语时,何昭君总是抢先袁善见一步答出谜底。

最后小厮宣布何昭君成为猜谜榜首,虽然胜之不武但想起前世袁善见总是欺负阿垚,她就觉得解气。

不过面对榜首被抢,袁善见表现的很平淡,他冲楼下的看去,正好何昭君也看向了他,两人的目光交汇,袁善见冲着何昭君微微点头示意,何昭君也冲袁善见行了一个礼。

当前世那些与何昭君有着或多或少命运纠葛的人逐个登场,命运的齿轮是否还会按前世的轨迹转动?谁也不知道,但重来一次就算与天争,何昭君也不想自己的命运被他人摆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