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家酒楼的掌柜从楼中走了出来,拱手作揖。
“诸位街坊,鄙人乃田家酒楼的掌柜,今日的彩头已经被这位女公子赢完了。
袁善见袁公子这里还有一道谜题,我们酒楼也为此添些彩头,愿奉上一坛千里醉以示奖赏。”
听到“千里醉”三字,人群中的程少商眼睛立刻亮了起来。她忍不住低声念道:“千里醉。”
掌柜微微一笑,继续说道:“鄙人的酒楼旁有一水井,井径二尺半,却不知其深。袁公子此谜题便是,这井口至水面深几何?”
话音刚落,人群中便有人起哄说道:“这井有多深,你直接量上一量不就好了吗?”
掌柜摇头,笑着解释道:“鄙人手中有一三尺木,诸位谁能来量上一量,解出此谜?”
此言一出,众人纷纷议论纷纷,但无人敢上前一试。这时,程少商却激动的举起了手,大声说道:“我来。”
何昭君静静地站在一旁,目光落在程少商那自信满满的身影上。
她不禁回想起前世的一幕幕,那时的她,也是如此地胸有成竹,巧妙地用一把尺和一根树枝,就将井深量了出来。
程少商赢得了那坛千里醉,高兴的拉着何昭君想去将那坛千里醉抱走。
此时的楼上袁善见眼中露出欣赏的目光,随手便将手中的绣球扔了下去,正好扔到了程少商的怀里,程少商赶着去拿酒,一把将绣球有拋了回去。
“给你。”程少商扔完便走了。
绣球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最终稳稳地落入了袁善见的手中。他接住绣球,笑意更深了。他看着程少商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有意思。”
周围的人见状,纷纷调侃起袁善见来:“没想到袁公子第一次抛绣球,竟然被人家小女娘给扔了回来。”话语中充满了戏谑和调侃。
然而,面对众人的调侃,袁善见却不以为意。他淡淡地笑了笑,仿佛并没有将这件事放在心上。
被拉着走的何昭君心里觉得好笑,原来让全都城小女娘为之倾心的高岭之花,在这时就被程少商摘走了。
“有人落水了。”这时有人喊道。
程少商听到后想过去凑热闹,“昭君阿姊,咱们过去看看吧!”
“我就不去了,你想去就去吧,”何昭君知道这是裕昌郡主为了引起凌不疑的注意刻意安排的,“我在这儿等你。”
“好,那我去去就回。”程少商跑去了河边。
“阿垚,你去将嫋嫋赢的那坛千里醉和咱们赢的那些灯笼取来,送到程府去吧。”何昭君轻声吩咐着,眼中闪烁着不易察觉的狡黠。
她知道,这是一个很好的借口,可以巧妙地支开楼垚,为自己接下来的行动创造机会。
因为马上就要再次见到肖世子了,“我有些累了,等下,我自己回何府。”
楼垚对何昭君的话从来是言听计从的,自然是答应了她。
就连小时候何昭君说想吃何府院里那棵桃树的桃子,他也是请教了很多果农,悉心照顾就等着那天结果,第一时间摘给何昭君吃,可惜八年了,那棵树还是没结果。
依然是那条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道路,一个人突然冲过来,何昭君一个踉跄,身体失去了平衡,眼看就要摔倒在地。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肖世子如同从天而降的神祇一般出现在她身边。他迅速伸出双臂,紧紧地将何昭君护在怀中。
此时此刻,何昭君的脑海中闪过无数个念头。
她不禁自嘲起来:前世的自己怎么会这么愚蠢呢?竟然丝毫没有察觉到这一切都像是精心设计好的陷阱!那些看似偶然的相遇、意外的碰撞,如今想来,无一不是别有用心之人的预谋。
回想起过去种种,何昭君心中懊悔不已。
如果当时能够多一份警惕,或许就不会陷入如此被动的局面;如果能早点看穿那些人的真面目,也许就能避免许多悲剧的发生……然而,时光无法倒流,后悔已然无用。
这一次,她决心不再受肖世子的欺骗,她希望这个上元夜能成为一切终结的节点。
“这位女公子小心些。”肖世子声音温柔而富有磁性,是他惯用的欺骗女子的伎俩。
何昭君的心头一紧,这句话在她听来,就像是无数把锋利的尖刀在刺向她的心。
她努力保持镇定,不露声色地从肖世子的怀中挣脱出来,嘴角勾起一抹疏离的微笑,“多谢公子的救命之恩。为了聊表谢意,不如我请公子吃顿饭吧。”
肖世子没想到事情会如此顺利,他眼中闪过一丝得意,但很快就掩饰住,换上了更加温柔的笑容,“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何昭君带着肖世子踏入了田家酒楼,她的心中早已盘算好了一切。
她记得在前世,田家酒楼的那场大火中,烧毁得最为严重的便是梦竹轩。于是,她决定让肖世子在这里终结他的生命,以阻止未来可能会发生的种种事情。
“小二,来,把你们这里最烈的酒拿上来。”何昭君轻声吩咐道,尽量不让肖世子察觉出她的意图。
酒菜上桌后,何昭君微笑着为肖世子斟满了一杯酒,“公子,这一杯,我敬你,感谢你刚才的相救之恩。”
肖世子看着何昭君那妩媚的笑容,心中不禁荡漾,他毫不犹豫地接过酒杯,一饮而尽。
何昭君见状,又接连为他斟了几杯酒。而她自己则以身体不适为由,以茶代酒,只是偶尔抿一小口。
没过多久,肖世子便感到头晕目眩,整个人开始迷迷糊糊的。
他试图保持清醒,但最终还是无力地倒在了桌子上。
何昭君见状,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她轻轻踢了踢肖世子的身体,确认他已经完全醉得不省人事了。
然后,她站起身来,走出了梦竹轩。在离开之前,她回头看了一眼那个醉倒在桌上的男人,心中没有一丝波澜。
她来到门口,用锁将门锁死,确保肖世子无法逃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