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知府他们又回到了湖里。
因为地魂被阴气遮住,他们并未察觉到任何不对劲,立即又开始了新一轮的惊吓。
“啊?这湖中怎么全都是鳄鱼啊?”
“我的妈呀!”
“巨蟒咬住我的脚了,救命啊,救命啊……”
…………
议事大堂之中,今日真是热闹非凡。
这阵杀猪一般的叫声,很快就把知府衙门的许多官吏们,全都给吸引过来了。
众人只看到堂堂的知府大人,和十二位一县主宰,此时居然一起哭天抹泪的,趴在桌子上嚎啕大哭,扯着脖子喊叫起了救命……
“来人啊,谁来救我?我被巨蟒缠住了!”
王知府叫的撕心裂肺,趴在椅子上,不断的蹬着他那条老腿,那模样滑稽的简直不成样子。
这搞笑的一幕幕落在众人眼里,除了林牧外,其他人都不敢笑,可又都被逗乐了,只好捂住嘴强忍着。
简直太滑稽了。
不久之后,午饭做好了。
膳房的人将午餐摆好,这一桌子丰盛的大鱼大肉,美味佳肴,还有上好的十五年陈酿女儿红。
林牧一看,王知府他们是吃不上了,还是自己享用吧。
看着林牧一人坐在桌上大快朵颐,厨师赶忙上来劝阻道:
“大人,我们知府大人还没来,您不能先吃啊。”
林牧笑道:
“你们知府大人在那里做白日梦呢,要不你们去找个郎中来给他看看吧,就跟有大病似的,他们今天吃不上这顿席了,本官这是帮着你们吃,省得浪费,懂吗?”
“还不快谢谢我!”
林牧说的还真没错。
这一次足足两个时辰,等林牧吃饱喝足了,找地方休息睡了一觉醒来。
王知府他们还在那发疯呢。
请来的郎中束手无策,衙役们请来个跳大神的,还是没啥卵用。
一见差不多了,林牧解开阴气,王知府他们总算又恢复了清明。
这些人恢复感知后,一个个的全都瘫软在地上。
闹腾了这么久,只觉得腰酸背痛,身上多处地方全都是瘀痕,疼的他们呲牙咧嘴……
“怎么回事?湖呢?船呢?巨蟒呢?”
一个县令激动无比,喜极而泣道:
“原来我的脚还长在腿上啊,没有被鳄鱼咬去,没有被鳄鱼咬去啊,哈哈哈哈……”
一帮人喜极而泣。
此时的林牧再凑上来,又问王知府道:
“知府大人,考虑的怎样了?请重新摊派钱粮税吧。”
王知府现在是有气无力,被林牧一再纠缠,连说话的嗓子都哑了,但他依旧是油盐不进的回应道:
“上差下派,不是本府故意为难你,整个凤阳府的良田亩数,你们澄安县最多,这没错吧?”
“所以你们不多交钱粮,谁去交呢?”
林牧辩解道:
“话虽不假,可淮安侯与吉安侯手中60万亩良田,直接占去了澄安县良田亩数的三分之二,这税要交也该是他们交,不是我澄安县衙替他们来交吧?”
王知府又道:
“此话,你去和两位侯爷去讲,跟本府说什么?”
“那是你们的事。”
林牧冷笑道:
“陆仲亨、华云龙二人的封地加起来不过10万亩,那剩下的50万亩良田都应该交税才对,却是你这个知府把他们这50万亩田税免去的,你做了这件事,我不找你找谁?”
不等王知府说话,林牧又问道:
“你既然将税都免去了,澄安县实际上每年只有30万亩良田,就应该只交这30万亩良田的钱粮税,你身为知府,不但不应该增加我们的税赋,反而应该为我们减税,你为何不这么做?”
接连被林牧质问,王知府是又饿又怒又累,实在辩不过,只得回问了一句:
“那你想怎么办?”
林牧说道:
“第一,那50万亩良田的税,本该陆仲亨与华云龙交,以后澄安县不交,这是其一。”
“第二,50万亩良田的税,就不该减免,那不是陆、华二人的封地,只是他们后来占有的土地,知府大人应该取消他们的这一项特权!”
“第三,我澄安县已经陆陆续续,为陆仲亨、华云龙代交了7年的银子,这些税银算下来超过110万两银子,代他们交的公粮也有100多万石,具体的账目清单我已经算的很清楚,这些代交的钱,知府大人应该给全澄安县百姓一个说法!”
王知府冷哼一声,不屑地问道:
“你想要个什么说法?”
林牧据理力争道:
“要么,凤阳府一次性将110万两白银,100万石粮食补偿给澄安县,要么就去找陆仲亨和华云龙要,要来之后还给澄安县。”
“再不济,这110万两白银和100万石粮食,也足够澄安县10年的税赋,知府大人就干脆承诺10年之内澄安县不再向你缴纳任何税赋,以此抵账,也未尝不可。”
眨眼间,林牧列出了三个赔偿的建议。
条理清晰,有理有据,王知府此时再想反驳,却发现找不到任何理由驳回了。
但这种事,他怎么可能答应?
大袖一挥,王知府怒道:
“林牧,你休要在此胡搅蛮缠,本府听你说了这许多,全都是无稽之谈,速速回去准备税银钱粮。”
“此事就此搁置,散会!”
一看王知府还是不答应,林牧又是一口阴气。
这些人立即便在这议事大堂上,又发起疯来……
不过这一次可不是大湖了,眼前变成了大海。
海里到处都是鲨鱼、巨蟒、巨鳄、巨型章鱼,还有各种食人的夜叉、恶魔、猛鬼、凶灵……
林牧懒得再陪这群贪官污吏们玩了。
他猛吹了十几口阴气,这些阴气够这帮家伙们玩到明天中午去了。
收拾一下,林牧出来后直奔澄安,今夜陆仲亨和华云龙邀请自己赴宴,正好可以提一提赋税的事。
一出来,各个县令手下的仆从们,此时正在蹲下来吃饭。
一听说林牧要走,几个赶马车的鬼差急忙起身离开,在离开之前,鬼差们狠狠地提起鼻子,朝着那些吃饭的仆人们碗里狠吸了一口气。
顿时,饭菜的香气全都被这些鬼差们吸入腹中。
林牧他们离开后,正在吃饭的仆人们,突然把口中的饭菜全部吐了出来。
“怎么回事?”
“刚才这些饭菜吃到嘴里还十分美味,怎么这么快就如同嚼蜡,一点味道都没有了?”
这些仆从们觉得此事极为奇怪!
而这一夜,知府衙门里面都没闲着。
郎中去了好几个,跳大神的叫来好几个,都没办法。
最后连和尚老道们,都给请到衙门里来驱邪来了,可无论怎么做,议事大堂里面的王知府和十二个县官们,依旧没有任何反应,还是在那里发疯不止,整晚都闹得鸡飞狗跳的……
王知府那边没说通,林牧晚上便到松鹤楼来赴宴,反正是为了一方百姓,也为了自己的功德和肉身。
那边说不通,就这边说呗。
陆、华二侯今天的准备还挺充足的,给林牧从醉红楼请了7个擦脂抹粉的姑娘,想搞一出古代仙人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