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猛鬼知县不发威,你当我是病猫是吧?(1 / 1)

翌日。

威严的知府衙门前,停满了从各县而来的马车,每个马车旁边都跟随着几名仆从。

林牧的马车是最后才到的,与其他十二位知县们的马车不同,林牧坐的马车是白色的,赶马车的车夫和仆从,也是面色惨白如纸,好像个死人一般。

“林知县里面请,知府大人和其他县令们都已到了,就等您一个人了。”

一名小吏把林牧迎了进去。

怎么?

其他十二个人和王知府都到了,就等自己一个人了?

林牧心里已经知道,这其中必有猫腻。

迈步进入议事大堂,只见王知府在上面正襟危坐,底下那十二名知县们却是身穿破烂官衣,一个个脏兮兮的。

这是什么意思?

自己这个县官是刚当上的,官服官靴官帽也都是新置办的。

这十二名知县故意穿的破破烂烂,看来这次不但要孤立自己,还要针对自己啊!

林牧找地方落座,倒要看他们用何等手段?

一看人员到齐,王知府开启了今天议事的正题:

“诸位,朝廷要出兵漠北,今年的春税咱们就提前一个月收了,本府今日召你等前来,就是议一议这摊派银两的问题。”

王知府率先诉起苦起来:

“唉!本府身为当朝宰相胡惟庸大人的女婿,今年岳父为国为民,给我这个女婿摊派的担子很重啊!”

王知府一脸正气,一副忠心耿耿的模样说道:

“岳父大人训教道,你是我胡惟庸的女婿,又守着凤阳府这么一块陛下的故乡之地,更应该多交税,支持朝廷才对。”

“所以岳父今年为我凤阳府定下的税银,是白银二百万两,粮食一百六十万石。”

一听到这个数字,所有知县们全都是一惊!

“知府大人,今年怎么这么多啊?”

“这么多我们怎么凑的齐啊?我们身为一方父母官,总不能去压榨百姓吧?”

说着话,一个知县便跑出来,跪在王知府面前哭诉道:

“知府大人,下官这身官服已经三年没舍得换了,您看这一身的补丁啊,连下官都穷到如此地步,我们淮安县怎么交得起这么多的银两和粮食啊?”

一看淮安知县哭诉起来,王知府点头道:

“既然如此,那今年淮安交粮8万石,白银也交8万两,你们淮安的情况本府知道,确实是难以为继啊,唉!”

淮安知县刚哭诉完,徐水知县又上来哭诉道:

“大人啊,我们那里去年遭了水患,又遭了蝗灾,整整一年是颗粒无收啊,您再不给我们少摊派一点,可叫我们怎么活啊?”

…………

林牧看着这一帮跪地哭诉的人,只觉得这帮混蛋太过于无耻!

徐水县遭灾,大家都在一个凤阳府辖区,搞得好像澄安就没有遭灾似的?

一帮知县老爷们吃的膘肥体胖,过年拉出去都够杀年猪的了,一个个长得那叫一个细皮嫩肉,肥头大耳。

他们身穿的官服,补丁明显是刚缝上的,窟窿明明是刚剪出来的,现在跑到王知府面前哭穷来了?

被这些知县们一番哭诉,王知府摊派完毕,最后还剩下80万两税银和50万石粮食的缺口。

便在此时,王知府把目光看向林牧,拱手道:

“林知府,这剩下的80万两税银和50万石粮食,就由你澄安县和我凤阳府平分了吧,如何?”

听到这话,林牧直接就乐了。

合着别的县交8万两银子,9万两银子,澄安县要交他妈40万两银子?

别的县交个9万石粮食,10万石粮食,澄安县要交25万石粮食?

搞得他妈自己这个澄安县令不是县令,而是一头超级大肥羊一样。

一个县令交的钱粮,和一个知府一样多,林牧真想谢谢王知府家八辈儿祖宗。

林牧立即便站出来,拒绝道:

“知府大人,此事着实不妥。”

一听林牧拒绝,王知府正要发作,却被林牧直接抢过了话头,继续说道:

“澄安县只有十七万百姓,就算将他们全部敲骨吸髓,也榨不出40万两银子来,我澄安县的钱粮收入,全靠这十几万百姓们撑着,可你这凤阳府,每年下辖的十三个县数百万百姓给你交税。”

林牧哼了一声,冷笑道:

“知府大人财大气粗,有十三个县每年给你输血,这点钱对你来说自然是九牛一毛,可对我澄安县来说,断然拿不出!”

听了林牧的话,当着这么多的下属,今天王知府没有发飙,反而显得和和气气的笑道:

“既然林知县都如此说了,那本县自然要为你减免一些。”

“也罢,税银你们澄安县交纳35万两,粮食22万石,就这么定了,再无更改。”

“散会!”

一句散会直接堵住了林牧的嘴,让他不能继续据理力争下去。

这不就是强行摊派吗?

就不给你任何辩驳的机会!

林牧倒也干脆,明知道这是设计好了要整他的,就算再如何争取,王知府此刻也不会听取他的意见。

索性林牧也懒得辩解了。

就在这议事厅之中,连吹了三口阴气出去。

这三口阴气直接将十二个县令,连带王知府左肩膀上的那点阳火遮挡住,使他们瞬间便陷入了混乱状态。

人身上有三魂,分别是天、地、人。

天魂又叫生魂,转世轮回,化而为鬼,全凭此魂,藏在人的眉心印堂处。

人魂主思,人魂在,头脑清醒,人魂不在人就痴傻呆滞,藏在右肩处。

地魂主感知,地魂在人就能辨别方向,感知到一切事物,若地魂不在了便失去感知,甚至疼痛都感受不到,藏在人的左肩处。

人常说的身上三把阳火,指的就是这三魂所在处的魂灯。

林牧这三口阴气,将十二个县令跟王知府的地魂给遮住,此时这些原本要走的人,瞬间便感知混乱,在这议事大堂里面胡乱转悠起来。

“咦,衙门外面怎么多了个湖?”

“好大的老虎啊!大家快上船,咱们顺着湖往前面划,岸上的老虎越来越多了!”

王知府他们几个吓尿了,眼前所见到的情况是,他们刚从衙门出来,知府衙门外面的街道和商铺全都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是一个大湖。

而在湖岸边上,遍地都是张着血盆大口,围过来准备吃人的老虎!

这王知府和十二个县令们,吓得赶紧在“湖”中找了一只船,所有人上了船开始拼命的划船逃跑……

因为地魂被遮,感知一片混乱,王知府等人也没有察觉到有什么不妥之处,所以根本无法从这幻境之中醒来。

他们一直在这议事大堂里划了一个多时辰,划的腰酸背痛,气喘如牛,一身的臭汗……

远处的官吏们听到屋里的叫声,全都以为这些老爷们得了失心疯,可是又不敢靠近,更不敢笑出声来。

好不容易,他们总算停下来,眼前恢复了一片清明。

“怎么回事?刚才不是在划船吗?怎么又重新回到了府衙?”

王知府正在纳闷呢,林牧的声音又传到了耳边:

“知府大人,35万两税银,22万石粮食澄安县交不起,也不会交,这不公平,还请你重新摊派。”

王知府怔了一下,这才想起刚才摊派的事,立即便又反驳道:

“现在出兵之事为重,你有什么不满可以等到后面再跟陛下去说,现在赶紧把摊派的春税给本官交了,要不然的话,咱们这位陛下的脾气你是知道的,耽误了他老人家的大事,你是自己找死!”

说罢,王知府将大袖一挥,怒道:

“散会!”

林牧一看这狗日的油盐不进,立即又是阴气一吹,封住在场所有人的地魂。

一时间,王知府他们又开始划起船来……

林牧不急,反正阴气他有的是,看谁能耗得过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