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是否有意为之,萧世知一身青衣锦袍,跟柳七七站在一处,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二人有猫腻。
他身后,毕方就差把“没眼看”三个字挂脸上了,他看看自家王爷,再看看柳七七,目光再看向众人:别问,就是故意的!
王爷出门前特意问了“七丫头今日穿的什么”,合着王爷把用来排兵布阵的脑子放在这里了。
柳七七也是不客气,一把抱住他胳膊跟众人介绍,“这位就是我的心上人,被我放在心尖儿上的人。”
她这么说,萧世知却是知道,旁人理解的那个“心上人”跟柳七七所说的这个“心上人”铁定不是一个意思。
不过没关系,就按照他们理解的那个来就行。
柳七七还怕他们不懂,甚至专门解释了。
“这……”还是南宫正初先反应过来,拉着夫人上前行礼。
“侯爷夫人不必客气。”
“呵呵,不客气不客气,王爷请坐。”南宫正初干笑着。
侯夫人也有些不知所措,想不到柳七七的心上人竟然是萧亲王,这样一来,她的心愿可就彻底泡汤了。
唉,可惜,早知道提前下手了!
她心中懊悔,柳七七却是颇为满意。
萧世知怎么想的她不知道,但是她自己确实有私心的,像萧世知这么好说话,又对她好的人,她可不想让给别人。
就算柳静安一再强调让她离萧世知远一点,可她就是不想。
她也不是完全不懂凡人说的“心上人”是什么意思,她就是觉得自己的确也是把萧世知放在了心尖儿上啊。
何况萧世知都来了,证明他也接受了,两厢情愿的事这不就成了。
这顿饭给侯夫人吃的,一肚子话一个字儿都没能说出来。
期间萧世知还提到了柳朝雨和南宫策二人的事,表示自己一定会来喝这个喜酒。
南宫正初倒是没什么,他也不是怯场的人,唯独可惜的是萧王爷不饮酒,不然一定把酒言欢,不醉不休。
柳七七倒是喝了几杯,不过今日总算没喝多。
用完膳时间尚早,侯夫人回了屋,南宫策带着柳朝雨出去幽会,剩下柳七七和萧世知,以及南宫正初三个,她道:“王爷,你不是还有事儿吗?要不你先回,我跟侯爷还有几句话想说。”
未等萧世知说话,毕方有点不乐意了,这真是过河拆桥,刚用完就要撵人走,他家王爷是有多么不值钱!
奈何萧世知可不如他这么想,反而笑得坦然:“七丫头说本王有事,本王就有事。那我先回了,有事再找我。”
“好!”柳七七抬头看他,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她就喜欢萧世知这个样子,从来不管着她,也不多问,她说什么便是什么,从来不考虑因由。
当然,也许心里考虑了,只是从来不质疑她。
萧世知离开后,南宫正初以为她要说柳朝雨和南宫策的事,正要主动挑起话题,柳七七却忽然问:“侯爷,你想不想找点刺激?”
南宫正初带着微微醉意,疑惑看她,“怎么个刺激法?”
“侯爷之前不是剿了个土匪窝嘛,想不想再干一票?”
“这……不大好吧,本侯现在已经不带兵了。剿匪这种事还是得先上报朝廷。”
“不用多少兵马,就侯爷府里这些兵就行,而且也不是什么大的土匪窝,只需王爷借我几个人就行。”
见她不像开玩笑,南宫正初酒意退了几分,“丫头,你到底想做什么?柳大人知道吗?他可是当今首辅,你不能乱来啊。”
柳七七闻言,哼道:“以为侯爷是性情中人,原来也是个前怕狼后怕虎的主儿。你既不肯就算了,反正这中间也涉及到你儿子的幸福。”
“这话怎讲?”南宫正初越听越忐忑。
“侯爷若肯帮我,我就与你细说,免得到时候你转身去柳静安那里告发我。”
“本侯怎么能做那种事?好丫头,你快与我细细说说,我得知道具体什么事,才能想着怎么帮你。”
南宫正初虽然脾气暴躁,但多数时候反而比其他人更爽快,而且他是个粗人,不会在乎那么多规矩细节。
从最开始对柳七七抱有质疑,到现在对这丫头产生好感,不过也就几天的事。
孙佩的事,南宫正初不得不承认柳七七的本事。
柳七七之所以找他,也是因为他有过剿匪的经验,再者就是去日月门找药一事,她不想让萧世知和柳静安知道。
想来想去,还是决定找南宫正初。
至于为什么没找南宫策,是觉得南宫策的战斗力不如他老子。
日月门不足为惧,可总得拉一个垫背的,南平侯绝对有这个挡枪的实力。
听她说完,南宫正初“嘭”的一拍桌子,怒道:“岂有此理!皇城脚下居然有这等事发生?丫头,你应该早些告诉我,待本侯去灭了他们。”
“侯爷不急,这日月门跟那个山寨不一样,我们要先打探好,方可确保万无一失。”
“你说得对,我这就派人去查。”南宫正初绝对是个行动派,说风就是雨。
柳七七就知道自己没找错人。
说服了南宫正初,她趁四下无人,纵马出城去了。
找到上次那个土地庙,将那个土地公公叫出来,向他打听日月门的消息。
土地公一听她又是来为民除害的,自然鼎力相助。
亲王府,萧世知已经命暗卫撤回,但毕方不放心,还是让人又跟了一阵,此时发现柳七七出了城,他到底没忍住,冒着被处罚的风险禀报了萧世知。
“王爷,这姑娘整日里神神叨叨的,也不知道她到底想干什么?还有,她这般明目张胆的利用王爷,王爷就不生气?”
王爷的确不生气,毕方话出口就后悔了,悔得肠子都青了。
“毕方,你觉得她对本王有什么歹意?”
萧世知异常冷静的一句话,直接让毕方闭了嘴。
“你私下也跟了七丫头几日,凭你的了解,她是更想得到本王的人?还是本王的心?亦或者她只想要本王的钱?”
毕方:“!”王爷别说了,属下错了还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