梨林川那边王友邦率部溃败。
而在位于县城和梨林川乡之间的娘娘庙乡。
李水娃按照王友邦的预先安排,率部提前埋伏在这里,准备阻击县城方向可能来的援兵或者从梨林川逃出来的漏网之鱼。
对于王友邦给他安排的这项任务,李水娃颇有些不满。
“妈的,狗曰的王友邦,他们吃香的喝辣的去了,让老子在这喝风屙屁!”
官道旁的密林中,李水娃骂骂咧咧道。
此时他们已经在这里等了一晚上了,连个鬼影子都没看到,更别说县城来的援兵了。
看来王友邦那边的行动很顺利,竟然连一个去求救的人都没跑出来。
李水娃心中暗道:“妈的,看样子这次别说吃肉了,估计连口汤都喝不上,白白在这里被蚊子咬了一晚上!”
估计不会有县城的援兵来了,不耐烦的李水娃准备带人去梨林川乡那边看看。
看还能不能捞到些王友邦剩下的残羹剩饭,好歹不算白来一场。
反正自己也按照王友邦的安排在这里设伏了,只是县城那边估计没收到信,没有派援兵过来,谅他王友邦也不会说什么!
这样想着,李水娃便准备下命令带人离开。
这时手下突然来报:“老大,梨林川方向过来了二十几个人,都带着枪,押送着一辆马车!”
李水娃闻言朝着官道上看去,只见那二十几个押车的人都神情高度戒备,马车也被压得行驶缓慢。
李水娃心中不禁有些疑惑,这么大的目标从梨林川方向过来,而且看样子押运的必然是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王友邦为什么没有动手呢?难道这其中有诈?李水娃思索半天也没想出个所以然。
一旁的手下已经等不及了,“老大,我们动手吧,再不动手这些人可就走远了!”
李水娃心说也是,管他有诈没诈,先吃下来再说。
随着李水娃一声令下。
“砰!砰!砰!砰!”
土匪们长短枪一起开火,官道之上立时就乱了起来。
敌在明我在暗,没有任何掩体的保安团士兵们吃了一个大亏。
一阵枪声之后,便有四五个士兵倒了下去。
其余的士兵们见状迅速躲在马车后面,以马车为掩体开始还击。
领头的小军官给手下一个士兵吩咐道:“咱们里面就只有你会骑马,你赶紧把马从车上解下来去县城求援!”
士兵说道:“那你们呢?”
“你别管我们了,赶紧去县城,援兵来的越快我们活下来的机会就越大!而且,这批枪也不能落在别人手里!”
说着,小军官推了那士兵一把,大声说道:“快去!”
士兵立刻照做,他跳上马车,迅速解开马的绳索。
然后翻身上马,一夹马腹,便朝着县城的方向疾驰而去。
李水娃在密林中观察着战局,见对方有一人骑马离去,心知是去求援。
但他并不担心,毕竟他们占据有利地形,且人数上也占优势,短时间内拿下这些人手到擒来。
战斗进行了四十分钟左右的时间,护送这次运输的士兵在土匪的进攻下全部倒下了。
而李水娃带来的这五百多个土匪同样是死伤惨重。
在李水娃看来,这帮人似乎是受过专业的军事训练,如果不是一开始的偷袭进攻,恐怕这次他的伤亡还要再大上不少。
“老大,是枪,还有子弹!”
李水娃闻言急忙走上前去,看到马车上的东西,他顿时面露喜色。
只见马车上的木箱子已经被全部打开。
一个箱子里面整齐码放着一支支崭新的栓动步枪,目测最少有六七十支。
另外一个箱子里面则是黄澄澄的步枪子弹。
“哈哈,老子发财了!”
看到这些枪支弹药,李水娃欣喜若狂,他没想到本来以为只是顺手牵羊的事,没想到牵了头牛出来。
想到这,李水娃也不再犹豫。
“赶紧走,全部拉回去!回水沟乡!”
没错,李水娃连梨林川都不想去了,他心里清楚,这些枪支弹药肯定会引起王友邦的觊觎,他现在只想回水沟乡。
李水娃一行人连现场都没清理,就拉着满车的枪支弹药朝水沟乡赶去。
殊不知,就是这一疏漏,竟会给他带来灭顶之灾。
半夜,赵子铭被卫士突然叫醒,说了运输队路上遇袭的消息。
很快,县保安团团部亮起了灯,保安团除了朱家那个营之外,其余的营连长全部被叫到团部。
众人也是第一次见到赵子铭如此暴怒。
就连赵维德几人都难以置信,他们想从小看着长大的赵子铭会如此的杀意凛然。
从遇袭现场逃回来报信的那名士兵给众人介绍情况:
“半小时前,县城以东方向十五里处的娘娘庙乡,咱们运输枪支弹药的运输队遭到不明势力的抢劫!”
“我逃出来的时候,已死了有五六名弟兄,到现在可能其他人也凶多吉少了!”
在场所有人闻言都愣住了,难道是王友邦干的?
难怪吴山那边最近没什么动静,原来他们酝酿了这么大一个动作。
李俊川闻言更是青筋暴起,一下子损失这么多弟兄,尤其是这些运输队的士兵都是从梨林川乡跟着他们过来的,在今年之前还都是些老实巴交的庄稼汉。
赵子铭这边也非常担心,不是担心那些货物,而是那些士兵们。
要知道他手下每一名士兵的培养都需要付出巨大的成本,单单是射击训练所耗费的弹药,对于其他地方军阀来说就是一个天文数字。
啪!
赵子铭猛地一拍桌子,咬牙切齿的说道:“不报此仇,我赵子铭誓不为人!”
接着,他下达了作战命令:“传我命令,一营、二营、三营立即集合,以最快速度赶到娘娘庙乡,骑兵营随我先行一步!”
说罢,赵子铭出门翻身上马,骑兵营紧随其后,一行人朝着娘娘庙乡的方向疾行而去。
约莫半小时后,赵子铭带着骑兵营先赶到了运输队遇袭的现场。
然而此时现场一片狼藉,地上自家保安团士兵和土匪的尸体横七竖八躺在地上,而运输的枪支弹药早已不见了踪影。
看着眼前的一切,赵子铭目眦欲裂,他强压住心中的怒火,咬着牙给手下士兵吩咐道:“先把弟兄们的尸体都收敛起来!”
说完,他在现场来回走动查看,想要寻找能够分辨是哪方势力发动袭击的蛛丝马迹。
这时,手下一个士兵大声喊道:“牛柱还活着!”
赵子铭闻言急忙冲上去,地上躺着的正是这次运输行动的负责军官牛柱,也是保安团一营的一名排长。
只见牛柱浑身上下都是血迹,腹部更是被子弹打穿,整个人因失血过多已经显得面色苍白。
不过好在子弹没有伤到内脏器官,他只是因失血过多而昏迷了过去。
赵子铭赶紧安排手下给牛柱包扎伤口。
在包扎伤口的过程中,牛柱也醒了过来,他艰难地小声说道:“水沟,他们去水沟了!”
赵子铭正想追问,牛柱又昏睡了过去。
“水沟?难道是李水娃?”
他原以为是王友邦对自己的报复行动,没想到会是李水娃。
赵子铭知道在水沟乡盘踞的只有李水娃这个巨匪,可自己跟李水娃井水不犯河水,他为什么要抢劫自己的运输队呢?
不过,无论他李水娃出于何种目的,就凭他今天犯下的罪孽,赵子铭也不会放过他了。
“全团听我命令,立即朝水沟方向急行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