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静简直不可相信,她以为自己看花了眼,放下杯子就追了出去。
急急忙忙跑到对面,却被店员告知今天的预约已经满了,已经不接待客人了。
冷静悻悻地返回对面的咖啡厅,被追出来的店员碰到。
“这……这位女士,您还没有结账。”店员抱歉又小心翼翼地说。
“急什么,我看见个熟人而已,我又没走!”冷静气冲冲喊道。
店员心里心里翻了个白眼:你没走,你是用跑的,不走也不说,我哪知道你去干嘛,要是跑单了,你这一下午点的单比我一天工资都高,那我岂不是白干了!
面上却始终挂着微笑,嘴上还说着抱歉,“不好意思,那您请慢用。”
冷静坐在窗边,一直盯着对面餐厅的门,并打开手机准备在他们一出来就拍下来,以作证据拿给冷钦平看。
对面餐厅的包间里,何慕早在定位置的时候就已经定好了菜。
那天之后,她还给薄湛打过一次电话,询问他的喜好以及忌口。
薄湛只是客气地说都行。
为这个何慕还苦恼了一整天,最后还是在采薇的帮助下,才决定定了这家餐厅。
采薇其实也不知道,但是问了她哥哥,她哥哥时常有应酬,对这方面比较懂一些。
何慕咬牙,“我就当放一次血了。”
采薇拍拍她的肩膀,“舍不得孩子套不到狼。”
是啊,要是选的地方太差,薄湛会不会嫌弃啊?肯定会的,所以就这吧,她最后拍板定了。
菜一道道的上来,薄湛眸光一次次变换,仿佛觉得有些看不透对面的人,也有些更多的探究意味。
她点的菜恰到好处,有几道竟然还很合他胃口。
何慕先举了酒杯,“薄先生,谢谢你的几次援手,只能略备薄酒,希望你不要嫌弃才好!”
薄湛看着她的酒杯,“你,能喝酒?”
“一点点,没问题。”
薄湛端起面前的酒杯,“干杯。”
酒过三巡,其实何慕也就只喝了一杯,薄湛没让她再喝了,后面都是他自己在喝。
然而即使何慕只喝了一杯却也醉了似的,开始絮絮叨叨地跟薄湛讲诉她的‘凄惨’人生。
薄湛怎么会看不出来她在装醉,他却没有戳穿她,一直安静地在做一个倾听者。
时不时地会问她一两个问题,“那你有没有想过离开冷家?”
“想啊,当然想,但现在不行。”
听到她说不行,薄湛眼里的光暗了下去,“为什么?”
“因为,因为……”话还没说完,何慕“呕”了一声,她连忙说不好意思就冲进了洗手间。
再出来时,薄湛也结束了用餐,“时间不早了,我送你回去吧。”
这顿饭也花费了几个小时,对面咖啡厅的冷静已经等的困的都眯着了。
当店员叫醒她时,她赶紧朝窗外看去,只看到一辆车的尾灯在拐弯处消失,再一看,餐厅已经打烊了,正在关灯关门。
“几点了?”她下意识问店员。
随后拿起手机一看已经很晚了,没拍到,她只好买单回家。
“很好,何慕,勾引我的男人,你别被我抓到,否则我要你好看!”
冷静回家的时候,何慕已经睡下了,冷静站在何慕的房门口静驻了好几分钟才离开。
从这天之后,她格外留意何慕的一举一动,只不过何慕再也没跟薄湛见面。
一直到过年的时候,冷静又厚着脸皮再次去找了薄湛。
“阿湛哥哥,你能不能去我家一趟……”
话还没说完就被薄湛打断,“我们已经分手了,我想,我没有这个义务。”
冷静急忙道,“我知道,我……我只是,爸爸最近病情加重,我想着过年一起吃顿饭,让他安安心。”
薄湛眉头皱起,“你没跟他说我们已经分手了?”
冷静摇摇头,“还没,我怕气到他,没敢说,他以为我们还在一起,邀请你过年去家里吃团圆饭呢。”
薄湛垂眸,视线不知道在看哪里,良久才说:“最后一次,你找合适的时间还是把事实说了吧,一直隐瞒也不是办法,只是分手而已,也没什么大不了,相信叔叔会理解。”
冷静只能点点头说好。
腊月二十九这天,薄湛就带着礼物去了冷家。
冷静见到他是还很高兴,“阿湛哥哥,你这么早就来了?”
“嗯,过年期间要陪家人去国外度假,就提前过来了,叔叔呢?”
正说着,何慕推着坐在轮椅上的冷钦平过来了。
入冬以后,冷钦平的身体每况愈下,医生建议他卧床休养,也就是今天薄湛来,他才出来的。
冷钦平笑着跟薄湛说话,薄湛的视线只在何慕身上停了一秒便挪开了。
“冷叔叔,新年快乐!”
冷静在一旁观察两人,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看着倒真像两个陌生人。
吃饭的时候,冷钦平更是热情的不得了,期间还提到了薄湛和冷静的婚事。
“阿湛,你看哪天你父母有空,约一下一起吃个饭,把你们的婚事定下来吧,你跟静静也谈了这么久了,该定下来了。”
薄湛看看冷静,冷静正以求救的眼神看着他。
“这个不急,叔叔,我们现在还都没有结婚的打算。”薄湛道。
说完这话,他扫了一眼何慕,何慕正淡然喝汤,全然像个局外人一样。
冷静也赶紧说:“是啊,爸爸,我还小,还不想结婚。”
冷钦平语重心长,“那结婚先不急,先订婚总行吧?”
饭桌上一时鸦雀无声,就连何慕也停下了喝汤的动作。
她轻咬下唇看了薄湛一眼,那眼神好似说不出的委屈。
薄湛定了定说:“叔叔,其实……”
“哎,爸,先不说这个了,吃饭吃饭,菜都凉了。”
冷钦平也觉察到了气氛不对劲,于是只好作罢。
饭后,薄湛便借故有事离开了冷家,冷钦平让冷静推他回房,“静静,你过来,我有话问你。”
何慕闲着没事,便帮忙收拾碗筷,佣人从厨房里拎出一包垃圾要出去丢,何慕想出去透口气,便主动说:“我来吧。”
佣人直接将垃圾给了何慕,何慕穿了外套开门出去了。
灯光昏暗,她慢悠悠地去丢了垃圾,她在想冷静会跟冷钦平说什么,该不会又在说她坏话,那她是在外面待一会儿还是现在回去呢?回去会不会又被骂?
脑海里想着事情,全然没发现有个黑影已朝她逼近。
她突然被人拽过去,正想喊,却看到了熟悉的脸,“薄先生,你还没走啊?”
“心烦的很,抽支烟再走。”
“哦。”
何慕想,他有什么心烦的,外貌,身高,家世,能力,哪一样不是最出众的?还有什么可烦的,反倒是她才应该烦。
薄湛指尖夹着烟,却没抽,他问她,“刚才在饭桌上,干嘛那样看着我?”
“我……”何慕低着头,不知该怎样回答。
她那期期艾艾的眼神看的他心里荡起一层涟漪。
她不知道她这样有夫之妇的身份要是说喜欢他的话,他会不会被吓一跳!
见她不说话,似乎还在思考。薄湛挑起她的下巴,逼她跟自己对视。
他弯腰低头,凑近她的脸,轻飘飘地开口,“你,是不是对我有兴趣?”其实他想问她是不是想勾引他,因为他感觉得到,虽然没有恋爱经验,但他不是傻子,只不过“勾引”两个字他说不出口。
想问她是不是喜欢他吧,又觉得他们只接触过几次,喜欢,好像还谈不上。
而且,他也不能确定,眼前这个女人到底是对他有兴趣还是只想利用他?
“轰”何慕感觉天塌了,脸快速的红了,“谁,谁说的。”
“不是吗?那是我看错了吧。但是呢,我不会跟有夫之妇纠缠的,所以……”他话不说完,似乎故意留半句让她猜测。
到底是暗示她离婚呢?还是说她是人妻,他对她没兴趣,何慕不得而知。
何慕回到家的时候,冷家父女都在客厅坐着,好像在等她回来一样,她以为又要“大战”一场,已经在心里做好建设。
结果冷钦平只是叫她过去一起看电视。
新年过得并不怎么热闹,佣人虽然将屋子装扮了,但是主人卧病在床,也热闹不起来。
大年这天,冷钦平只是跟冷静、何慕一起吃了个饭就早早回房睡下了。
吃饭的时候,何慕说初二要回何家去拜年,“我好久没回去了,想回去多住几天。”
冷钦平没拒绝,“也好,大过年的回去陪陪父母吧,有静静在家陪我,你不用担心,回去多待几天吧。”
神奇的是,冷静以往不管她说什么都会怼她,这次却什么都没说。
初二一早,何慕就回何家了,冷静笑呵呵地目送她离开,一转眼就问冷钦平,“爸,安排好了没有?”
“不急,不急。”冷钦平坐在轮椅上悠哉道。
何慕买了很多东西回娘家。
何江海夫妇早就在家门口翘首以盼,终于等到女儿从车上下来。
“怎么这么晚才回来?”文艺芳拉着她的手往屋里带,“走,快进屋,外面冷。”
天气晴朗,何慕一点没觉得冷。
“去买东西,耽搁了一点时间。”冷钦平今天给她派了车,着实让她小小吃惊了一把。
司机把她送到就走了。
何江海看着司机提下来的东西,“回自己家还买什么东西。”但是还是如同对待珍宝一般把东西都放好。
文艺芳三句话不离她过得怎么样这个话题,何慕只让她放心,“过得挺好的,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站在你面前的吗?”
说着她还起身转了个圈让爸妈看。
“爸,妈,这次我回来多住几天。”
“好,好。”何江海连连道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