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湛摇摇头，还真是个小傻子。
他说：“祁云照说喜欢你，也只是为了跟我做对，你信不信，要是我现在说喜欢别人，他肯定就去接近另外一个人了。”
何慕的表情一言难尽，就、很难评。
“到底为了什么啊？”何慕很难理解，就为了跟一个人作对，要违背自己的良心去做那么多事？
可是，这段时间的相处，何慕感觉得到，祁云照的本心并不坏。
薄湛摸摸她的头，“有些事你不能理解，等以后我再告诉你吧。”
何慕从金湾国际大厦出来后，想了想还是给祁云照拨了个电话。
虽然刚刚薄湛再三叮嘱她现在已经知道了祁云照的为人，就一定要远离他，可何慕还是想问清楚。
电话很快就被接起，“怎么，跟薄湛互通完心意了？”
何慕低低“嗯”了一声，她怎么听出祁云照有些失落的感觉，不是都是假的吗？
默了一会儿，她开口问，“我上次选拔，舞鞋里的针是你……”
“嗯，是我让人做的。”他承认了。
“不过……”他又说：“我是让人给冷静的鞋子里放的，我想让你赢来着，是手下办事的人太笨，弄错了，所以最后我发现后，让人把名额给了第三名。”
原来是这样，她就说嘛，感觉祁云照不像是那样坏的人。
“哦，我知道了。”何慕说。
祁云照在电话那头问，“那我们现在还算是朋友吗？”
何慕没说话，她也在想这个问题。
祁云照又说：“总不能你跟他在一起后，一点自己的主见都没有了吧？你交朋友的权利都没有了？”
“谁、谁说的，他才不是这么专制独裁的人。”何慕急忙辩解。
“那、我们就依然是朋友了？”
“嗯，是。”
很快那边先挂了电话，何慕看看暗下去的屏幕，将手机收回包里，回了学校。
回到学校何慕才发现采薇不在宿舍。
她给采薇打电话也没有人接，她去教学楼、练舞室、食堂，找了个遍，都没有人。
最后在学校里闻名的‘情侣约会圣地’那里的湖边找到了独自发呆的采薇。
何慕喘着气跑过去，“采薇，你在这儿干嘛，我给你打电话你怎么不接？害我找你好半天。”
采薇回头，脸上又挂着笑，“我晒太阳，补钙，手机可能静音了，我没听到。”
何慕像看傻子一样，“这都几月份的天气了，人家都躲着太阳走呢，你还晒太阳，你不是最怕晒黑了吗？赶紧走吧，我带你去吃饭。”
采薇摇摇头，“吃不下。”
何慕摸摸她的额头，“怎么了，你不舒服吗，该不会生病了吧。”
因为采薇从来没在何慕说带她去吃饭的时候说不去的。
虽然她也是舞蹈生，但是跟何慕比起来，她就佛系多了，专业成绩只要合格，她就满足了。
她也没有什么远大的抱负，等她毕业去找个教小孩子舞蹈的工作，轻轻松松的她就知足了，反正以她现在的水平，教教小孩子还是绰绰有余的。
采薇摇头，“没生病，你别担心，就是晒太阳晒的有点困了，想回宿舍睡会儿。”
“那走吧，我陪你回宿舍，然后你睡觉，我去给你买饭，给你放保温盒里温着，等你睡醒起来就可以吃了。”何慕去拉采薇。
两人的状态像是互换了，之前一直都是采薇活泼张扬，一直都是特别主动的那一个，何慕被她一天带着去吃东西，去玩。
今天却不同了，采薇无精打采，像霜打的茄子蔫蔫儿的，而何慕神采飞扬。
回宿舍的路上，采薇问，“你今天去找薄湛，把话说清楚了吗？”
何慕点头，“嗯，都说清楚了。”
“那你们在一起了？”
“嗯，在一起了。”说这话的时候何慕还有着小女儿家的害羞。
采薇心里默然，她们在一起也挺好，没跟祁云照在一起，那她就还有机会不是吗？
反应过来她生了这样的心思后，采薇被自己吓了一跳，她，难道真的喜欢上祁云照了？
可是祁云照表白失败，伤心难过，她看着也很伤心啊！
所以现在这样的情况，她怎样都高兴不起来。
算了，只能让时间淡化这一切，或许过段时间就好了。
可是何慕都跟薄湛在一起了，祁云照也还是没少来找何慕。
采薇提醒她要跟祁云照保持距离，何慕说知道，“我已经跟他说过了，他到底帮过我许多，他也没有别的要求，就说还跟我做朋友。”
采薇默默地看着祁云照每次见到何慕时眉飞色舞的样子。
之后，她拒绝了每一次何慕邀请她跟他们一起吃饭，即使每次祁云照都是挑她们下课的时间来的，采薇也是礼貌拒绝然后独自回了宿舍。
这天吃饭，何慕铁了心要问问祁云照跟薄湛到底有什么仇，非要斗个你死我活的。
祁云照正在切牛排，听见何慕的问题后，刀叉把盘子弄的直响。
“哎，你实在不想说就算了，别这样。”她伸手端过他的盘子，自己切起来。
祁云照恶狠狠地吃着何慕帮他切好的牛排，“我跟他的事情一两句话说不清楚。”
何慕只能闭了嘴。
薄湛那天跟何慕表白后，后来又重新约了何慕，跟她一起吃了顿饭，送上了鲜花。
“表白的话呢已经说过了，但是这束花呢代表正式开始，希望你喜欢。”
何慕当然喜欢，她看见花里还有一个盒子，“这是什么？”
“礼物。”薄湛打开盒子，取出一条项链给她戴上。
两人从这一刻开始就以正式的男女朋友的身份交往了。
只不过几天下来，何慕发现薄湛像在例行公事一样，每天下班约她吃饭。
这天，何慕终于忍不住问道，“那个，你是不是没谈过恋爱啊？”
薄湛夹菜的手一顿，有点不好意思，“这个……怎么了吗？”
何慕又问，“你今年多大啊？”
“二十六。”
何慕想，二十六了，不应该没谈过啊？
“你之前跟冷静……嗯，就是你们是什么相处模式？”何慕组织了一下措辞。
薄湛很认真地说：“我跟她没什么关系，都是假装的，应付家长的，说起来我们两家顶多算是普通朋友，我跟她私底下基本上不来往的，只有协议期间她遇到事的话找我帮个忙，除此之外我们没怎么相处。”
“哦。”何慕算是明白了，“那在这之前你都没谈过恋爱吗？”
薄湛说：“我觉得谈恋爱挺麻烦，没谈过。”
何慕歪着头看他，“那你现在不觉得麻烦了？”
“嗯，我现在喜欢麻烦，愿意被麻烦，当麻烦变成喜欢，就是一种享受。”
何慕想了想又问，“那这样的话，我算是你的初恋？”
薄湛也想了一下，“是。”
何慕偷偷笑了一下。
薄湛说：“你还有什么想问我的，都可以问。”
何慕觉得他挺直男的，现在找到原因了，大概是因为他没谈过恋爱的原因，不了解女人的心思。
何慕摇摇头，“没了，以后我想起来了再问你。”
然后又说：“你有什么想问我的吗？”
薄湛摇头，他不是很在意以前，过去的事都是过去，他不认识她的时候，她的生活与他无关。
只有他出现后，她的一切才与他有了联系。
“好吧，那吃饭吧。”何慕开始吃东西。
即使何慕也没谈过恋爱，但是女生嘛，少女时期总是看过言情小说，追过爱情剧，感情上比男生成熟的早，也向往美好的爱情。
只是没想到她碰到薄湛这张跟她一样的白纸，以后可能要磨合一段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