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静听见薄湛的话也没有生气,反正今天丢人的是何慕,不是她。
“阿姨,不介意我看看您这支玉簪吧?”冷静直接走到薄母跟前朝她要玉簪。
祁云照吹了声口哨,“哇~冷小姐,你是有什么资格跑到人家的生日宴上来找事的呢?”祁云照不喜玉器,没有特意观察过,也不太懂,但是他接收到了何慕的求救眼神。
也不算求救眼神,只是他看她脸色不太好,再加上他知道何慕现在没钱,应该是拿不出将近八十万去买玉簪。
所以他企图劝退冷静,让她不要企图作死。
奈何冷静根本什么都听不进去,“祁少,怎么?你也被女色迷住了,这么帮她说话。”
祁云照舌尖顶顶腮上的软肉,“关你什么事?玉簪是你想看就看的?要是真值七十九万九你说怎么办,你这算不算诬陷何小姐?”
冷静很确定何慕买的玉簪是八千块,很淡定的说:“要是我说错了,冤枉了何小姐,我给她赔礼道歉。”
薄湛摇头打断她,“就只是赔礼道歉这么简单?那未免也便宜你了吧”
冷静脖子一梗, “那你说怎么办?”
薄湛想了想,不急不缓道,“这样吧,你诬陷了人,我们大发慈悲,就不告你诽谤罪了,但你除了赔礼道歉还得赔偿精神损失和名誉损失,八十万,不多吧,差不多就这一支玉簪的价格,冷小姐应该拿的出来吧?”
“八十万?!讹人呢?”冷静气冲冲道。
薄湛说:“要你八十万都是少的了,今天这么多人,你公然说何小姐拿假货糊弄寿星,传出去,她的名声多不好,要你八十万的赔偿,已经很少了。”
冷静为了赌这口气,硬是答应了,“行,八十万就八十万就这么说定了。”
祁云照还想说什么,薄湛给了他个眼神,祁云照挑挑眉,懂了。
薄湛亲自跟薄母要来了玉簪,“妈,玉簪借我们一看吧。”
薄母将玉簪拿了出来。
薄湛说:“现场应该有珠宝鉴定师,要知真假请人一看便知。”
巧的是,在场的还真有两位珠宝鉴定师,都是薄母的朋友。
一个就是刚才只看玉簪一眼就说这玉簪不便宜的那位,此刻薄母将玉簪递到她手上细细观察。
她仔细观察了一遍,在场的人都静静地等待结论,这几分钟仿佛无限漫长。
终于,她开口了,“以我的专业和经验判断,这支玉簪值得到七十几万。”
何慕听到这话都有些不敢置信,整个过程,薄湛一直拉着她的手,在安抚她,仿佛在说让她不要担心。
冷静一听到这话显然是不信的,那店员没道理骗她,那肯定就是这位鉴定师骗她。也对,这个鉴定师是薄母的朋友,万一为了顾忌薄母的面子说了谎呢?也不是没有可能。
“不可能,一定不是七十几万的东西,这明明就是八千块买的。”
薄湛说:“好,你不信,这边还有一位鉴定师,让他看看。”
另一位鉴定师接过玉簪,从兜里掏出放大镜仔细看了起来,最后给出的结论一样,“这玉簪没问题。”
“骗子,你们肯定都是串通好了的,我不相信你们。”随后她把矛头指向何慕,“你把发票拿出来,要是你能拿出七十九万九的发票我就信你。”
又有人小声议论,“谁没事出门带着发票啊?”
何慕当然拿不出来,她就算拿也拿的是八千块的发票。
正在她要开口拒绝时,薄湛招来佣人把何慕的包拿过来,然后将包给了何慕,“小慕,把发票拿给她看看。”
“啊?”何慕都快被弄晕了。
“啊什么,找发票啊?”薄湛催她。
众目睽睽之下,她也不好说什么,只好低头在包里翻起来。
结果,还真让她翻出来一张发票,只不过她还没看清,就被薄湛拿走了,“来,大家仔细看看,是不是这个玉簪的发票,这上面到底是不是七十九万九?”
一时间大家都凑过去看,还真是玉簪的发票,价格是七十九万九。
发票传到了冷静的手中,她看了又看,还是不敢相信,嘴里一直喃喃道“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薄湛怕她发起疯来把发票撕了,于是将发票拿回去放进了何慕的包里,“怎么样,冷小姐是不是该兑现你的诺言了?”
冷静看看四周,发现所有人都在对她指指点点,她受不了流言蜚语,“给就给,明天给你支票。”
薄湛还说:“你别忘了就好。”
冷静心里气不过,又说:“看来何小姐挺舍得呀,也对,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你前脚还跟薄湛借了几千万填你家公司的窟窿,后脚就跟他谈恋爱,想来也是觉得做了他的女朋友,钱就不用还了吧?”
何慕没想到他爸爸说的话这么快就应验了,“冷小姐,请你不要用你的心思来揣度别人,谈恋爱和还钱不冲突,谈恋爱是谈恋爱,钱也是要还的。”
她的话没有说服力,别人也不知道她到底还没还,薄湛直接拿出早上何慕还给他的支票,这会儿倒是派上用场了。
“冷小姐,睁大你的眼睛看清楚,钱确实还了,虽然没一次还清,到分期付款也是还。”
冷静两次都没整到何慕,火一下上来了,“大家有所不知,其实何小姐之前”
“冷小姐,你这样在别人的生日宴上捣乱,图什么呢?”
“行了。”薄母终于忍无可忍。
“冷小姐要是来参加我生日宴的就请坐吧,要是不是那就不好意思了。”言下之意就是让她离开,薄母也是挺生气的,好好的生日宴被冷静搞的乌烟瘴气的。
“好了好了,都是误会一场,大家请散了吧,请到后院用餐。”薄母又招呼其他人,她脸都快笑抽了,极力保持微笑招呼大家。
祁云照朝冷静吹口哨,“冷小姐,你还要留下来用餐吗?”
“谁稀罕!”冷静说完就走,结果走了两步才发现她的礼物还没有给薄母,于是又倒回去找到薄母,将礼物给了薄母。
薄连脸色都不太好,不想搭理她,薄母无奈只好应付了几句,等她走了之后,礼物也被扔进了垃圾桶里。
后面何慕悄悄问薄湛到底怎么回事?
薄湛没告诉她,只说是自己变了个魔术,何慕当然不相信了,但眼下也不是刨根问底的好时机,于是只好先作罢。
生日宴最后还算办的圆满,如果没有玉簪那个小插曲的话就更好了。
虽然生日宴上薄母为了顾全大局,没有对何慕摆脸子,但是冷静之前说的话她都记到心里了,她并不想接受这样一个人做她的儿媳妇。
晚宴结束后,薄湛送何慕回家,路上何慕又问他今天玉簪的事是怎么回事?
薄湛觉得也瞒不住,索性就说了。
“所以那支玉簪真的将近八十万?”何慕很吃惊,在她的意识里,以她家的经济,是买不起的。
“所以你也觉得我买八千块的东西拿不出手是吗?你就偷偷换成八十万的。”
薄湛减速将车停在路边安全的地方,耐心解释,“首先,我并不介意你买八千还是八百的东西,其次,我只是投其所好,想让你高兴而已。”
“你第一次看的那只玉簪它就不便宜,我是觉得你喜欢,就提前偷偷买下了。”
何慕有种说不出话的无力感,薄湛所谓的对她好在她看来也是一种负担,可是薄湛是好心,她又能说什么呢
&34;你下次别这样了,我不喜欢。”
“好。”薄湛答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