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几天,薄家一直笼罩在乌云里,别墅里再也没有往日的欢笑。
而这一切全都源于裴铮的出现。
薄连一直不承认裴铮是自己的孩子,说自己从没出过轨,也不愿意去做亲子鉴定,觉得这是对自己的侮辱。
可是老爷子下了死命令,要求他必须去做。
于是当两天后,亲子鉴定报告拿到手上的时候,薄连整个人都傻了。
“不可能,怎么可能?!”他觉得是有人做了手脚。
于是他主动又去做了一遍,全程盯着人家检测出报告,然而结果却是一样的。
报告显示,裴铮就是他的孩子。
曲檀音再也忍受不了,跟他闹起了离婚。
薄连苦苦哀求,不同意。
“薄连,枉我一直认为你是这天底下最好的男人,最好的丈夫,没想到啊没想到,你真是给了我好大一个惊喜,我们离婚,那个野种是你婚内出轨的证据,你等着净身出户吧!”
薄连乞求她,“檀音,不要,不要离婚!我真的没有做对不起你的事,我不知道,不知道怎么回事。”
“那天,下着小雨,你一个人来到xx酒吧,你那天挺难过的,失魂落魄……”两人正吵的火热的时候,裴铮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两人回头看过去,“你说什么?”
裴铮到,“爸,你不是都不记得了吗?我来帮你回忆回忆。”
薄连脸色铁青,“谁是你爸,你别乱叫,我从来都没承认有你这么个儿子。”
裴铮好整以暇地看着他,“你不认我也没用,亲子鉴定可是说明了一切。”
他故意在曲檀音面前一遍一遍提起亲子鉴定,不断提醒她这个深爱她的男人也曾背叛过她。
果然,女人在出轨面前没有理智,“薄连,我们离婚,必须离婚!”说完怒气冲冲地走了。
薄连把怒火转移到裴铮身上,“你到底是谁?”
裴铮阴恻恻地笑,“我是你儿子呀。”接着说了一大堆时间、地点,帮薄连回忆着。
记忆就这么猝不及防地闯进了薄连的脑海。
他记得,那好像是他跟曲檀音结婚没多久,两人感情还很好,可是曲檀音却因为他忙工作没陪她而生气了,耍起了小性子。
本来也没什么的,可偏偏那天是两人在一起的纪念日,于是曲檀音就不乐意了,不让薄连回房睡觉。
后来,薄连道歉曲檀音也不理,他就异常难受,刚好碰见好友喊他去喝酒,他就想去一醉解千愁。
就是在那个酒吧。
“是,我确实去那里喝酒了,但是我喝完有些醉了,我就回家了。”薄连还有印象。
“错,你根本就没回家,你那天喝醉了,神志不清,把推销酒水的我妈妈拉进房间强迫了,事后还怕东窗事发,就把你身上最昂贵的腕表给了我妈做赔偿。”
“更可恶的是,你那晚还没做措施,害我妈怀了孕,她怕家里人知道,只能独自一人生下了我。”
“我妈妈是小地方出来的,那个时候才十九岁,又不敢也没钱去医院打胎,于是生下了我。”
“她没学历没技能,为了养活我,去干最苦最累的活,竟劳累成疾、病死了。”
裴铮眼睛通红地瞪着薄连,“都是你,害了我妈妈一生。”
薄连一直摇头,并且摆手,“不不不,不是你说的这样,我那晚确实是喝醉了,但是我还是回家了,我根本就没跟什么女人发生关系,这一点我的朋友能证明,是他送我回的家。”
薄连还真找了他朋友过来,证实了他所说的话。
裴铮问,“那亲子鉴定你怎么解释?”
“还有……那只表。”
薄连的表确实在那几天不见了的,他当时都没发现,是过了一段时间曲檀音问他,他才发现,后来怎么找都找不到,最后只能被认为是丢了。
好在那时两人早已和好了,曲檀音只是说了他两句就算了,也没怪他,然后还重新给他买了一块表。
薄连拍拍脑门,“我的表、表是丢了,我没给任何人,那块表上刻着我和檀音的名字,我怎么可能送人?”他说的是实话。
就算他真要出去乱来,睡完女人给好处,也绝不可能拿一块刻有他和曲檀音名字的东西往外送,他怎么跟曲檀音交待。
越是在外乱来的男人,越会小心翼翼。
裴铮抬手制止,“我不管你这么多,反正你就是这件事的罪魁祸首。”
薄连找老爷子说了这件事,“爸,他是回来报仇的,不是想认祖归宗的。”
薄老爷子直接叫来了裴铮,裴铮很坦然地承认了,“没错,他害惨了我妈妈的一生,我就是回来报仇的,不过我的目的不是搞垮薄家,而是把薄家抢过来,毕竟我也是薄家的子孙,搞垮薄家对我也没好处,我只会把它抢过来,让薄家在我手上越来越好。”
薄老爷子竟然对裴铮生出几分赞赏。
“爸,阿湛才是你名正言顺的孙子,你不能把薄家的公司给这么一个野种!”曲檀音从外面冲进来。
薄老爷子的拐杖在地上狠狠杵了好几下,响声很大,“薄连媳妇,注意你的言辞,什么叫野种?裴铮可不是,他身上流着我们薄家的血。”
“那阿湛呢?您之前不是说以后你名下的股份全都是要交给阿湛的吗?他现在还在公司勤勤恳恳地工作,他这不都是为了薄家吗?”
“而他呢?”她指着裴铮,“他为薄家做过什么,现在就回来分财产吗?”
老爷子又杵的拐杖当当响,“够了,裴铮这孩子流落在外,现在回来了,肯定也是要分他一份的,就当是补偿他这么多年受的苦了。”
“再说了,你们看看,哪个大户人家不是人丁兴旺,一起带着家族向上走的。”
“原本阿湛一人还很辛苦,现在好了,有个弟弟帮他,也是为他分担。”
“爸!”曲檀音还想说什么,被薄连拽着走了。
一直到回到卧室,曲檀音才甩开薄连的手,她指着薄连的鼻子骂,“你真是个人渣,那个野种只比我们阿湛小两个月,你是怎么做的出来这么禽兽的事情的?”
“好了,檀音。”薄连伸手拉她,想让她坐下,他有话跟她说。
曲檀音的反应却异常大,“别碰我,恶心。”
薄连的手僵在半空中,片刻后扯了扯唇角,露出一个自嘲的笑容,“是啊,我也觉得挺恶心。”
“我要离婚,立刻!”曲檀音侧过身子,甚至都不愿意看他。
但是他还是冷静地跟曲檀音说:“你先不要激动,冷静下来听我说,现在我们当务之急是要保障我们阿湛的权益,而不是闹离婚。”
“你想想,公司的大部分股权都还在爸手里,你就算现在跟我离婚让我净身出户,你得到的股权也没有爸手中的多。”
薄连仔细给她分析,“而且我们都这个年纪了还离婚,肯定对公司有影响,要是导致股票下跌了,爸不高兴了,一冲动把股份全都给裴铮了怎么办?”
曲檀音不是一直没完没了的闹小性子的人,听了薄连的话,她总算理智回笼了,“那现在怎么办?”
“你没看见爸现在稀罕裴铮的样子,总觉得他流落在外这些年受苦了,巴不得补偿他呢。”
薄连想了想说:“所以我们更不能轻举妄动,不如就先接纳裴铮。”
曲檀音咽不下这口气,“你信不信,要是接纳他,你爸明天就会让他进公司。”
薄连开导她,“爸只要现在不给他股份就行,我们再慢慢找他的把柄,把他赶出薄家。”
曲檀音若有所思,冷笑道,“你不会跟我玩心计吧?让裴铮在薄家站稳脚跟,再跟阿湛抢公司?”
薄连实在觉得冤枉,“怎么可能?”
曲檀音:“野种都找上门了怎么不可能?那可是你的种,你真的愿意赶他走?”
薄连说:“我都说了,我根本不记得,我其实到现在都不相信他是我的孩子,我这辈子只认你给我生的孩子。”
可惜曲檀音再也不相信他的话了。
“行了,我不会再信你,暂时不离婚可以,但薄家的一切以后都只能是阿湛的。”曲檀音只有这么一个要求。
薄连全都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