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梯口的一个隐秘角落,露出了一双白玉般的脚,脚主人怕发出声音,特地脱了鞋子。好观察着楼下人的一举一动。
刚才沉益在楼下的面部表情,包括肢体动作,温琴看得一清二楚。
他散发出来的杀气,她也能感受得到。
她咬了咬自己的嘴唇,眉头紧皱着。温琴一生气,就会做这个动作。
她这就是引狼入室,自己砸自己的脚。
在这个世界上她只相信她自己。
这句话自己已经在心里默念了无数遍了,再犯自己就真不是个东西了。
她刚才还挺高兴的,以为自己想多了。现在简直就像吃到发霉的东西一样恶臭。
什么保镖,不知道是谁养的狗出来咬人了。
疯狗应该在笼子里关着,别放出来害别人。
哪个鬼又在背后出什么阴招害人呢
说狗太便宜他了,间谍这个词挺适合他的。
学那个沈夏麟的吧。一个学校毕业的吧。
要说这两个人谁更强,他当然比不过沈夏麟。
不过这两个人演戏演起来惟妙惟肖,真让人叹为观止。
她真想鼓掌。拼尽全力的鼓掌,好大一出戏。
最好吃点瓜子。
真会演戏,怕是第一天见面就是安排好的。
这个,都不想称他为人了。
背后又是哪路神仙在操作,对她这种小女子也使这种招了
温琴还在低头思考着,突然发现前面站着个人。
沉益不知道什么时候上来的,现在笔直的站在了她的面前。
温琴抬头装出了一副迷糊不清的表情说:“我刚刚想睡觉,但是发现脖子好疼啊。”
她还顺势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沉益秒懂说:“我去拿药箱。”
他快步走下了楼层。可是,却没什么声音。
温琴冷眼看着他的背影。
原来如此,他还会这功夫啊。
她抬脚回了自己房间,不想在原地等沉益。
沉益拿好药箱,左右环顾,看见她没了人影,就在每个房间找了一遍,最后发现温琴躺在她自己房间的沙发上睡着了。
头发还像刚才那样凌乱,两只手随意交叉。
房间里只有床头开了一个小灯。
是暖光灯,温馨了床头的一片区域。
他用棉签搞了点碘伏简单给她脖子的伤口处消毒了一遍。
幸好不深。
不然留疤就难看了。
她可是个女孩子,女孩子都爱美。
沉益没有多停留在她房间里,走之前,看了她一眼。
他轻声关上了门。
过了一会,温琴从沙发上慢慢坐了起来。
她冷笑着走到了窗口,看着外面的落叶。
她温琴就不能有一个好的未来吗
真的累了。
幸好他不是拿把刀过来,不然她就装不下去了。
毕竟她现在和一个间谍住在一个房子里。
要是哪天她睡着了,他要处理她,岂不是很容易
穿过庭院,一个男人走上台阶,已是深夜,天空乌黑,他的脚步却刚健有力,似乎走不到终点。
沈夏麟坐在庭院里的红木雕花椅子上,小口喝着茶,手上拿的还是那个茶杯,只不过,上面镶嵌的金线有点脱落了。
是人为脱落。
不过他也不在意,这个茶杯,他已使用了好几年,没有仔细保养,能到今天这个地步已经很不错了。不是因为这个茶杯的品质,而是这个上面的图案甚得他的心。
再说,有些东西是不能换的。
越换越糟糕。
男人走到了他面前,沈夏麟连头都没抬。
男人不急不慢说:“夏麟,你见到我,不高兴吗”
沈夏麟嘴角笑道:“怎么会,你多心了。”
话这么说,可从始至终,他就没抬过头。
高兴是假的,不欢迎却是真的。
男人坐在他对面的椅子上,扫了眼他的茶杯,调侃道:“你摔得不会吧,这可是你最喜欢的一个茶杯,你居然舍得动手”
沈夏麟回复道:“有舍才有得。”
“夏麟,你一直都没变。”
“你也是,林晏清。”
被称为林晏清的男人,故作伤心说:“你都连名带姓喊我了,还让我不要多心。”
他一直在观察着沈夏麟的神情,发现坐着的男人身上有了什么变化。
他们俩的关系说好也不好,说不好却有时候像一对亲兄弟。
目的一致的时候,当然是好的。
沈夏麟一改刚才的语气,说:“以柔最近做的事,你应该知道的。她毕竟是你妹妹。”
林晏清沉下脸道:“妹妹做的事,你觉得是我让她这么做的吗”
“你言重了。”
“呵呵,沈夏麟,听说你外面那个小三是个记者啊。记者,你也敢碰。勇气那是相当可以啊。”
他见沈夏麟也没有否认,满不在乎道:“妹妹又不是亲妹妹,你也不是我的亲妹夫。所以你们的那点事情,我还真没有什么兴趣。”
“最好不过。”
林晏清见这种情形,大家都撕破脸皮了,也没有什么好说的。
说了句告辞,就扬长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