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琴身上披了件毛呢外套和沉益左右走在小区的一条小路上。
无边无际的黑暗里,风在轻轻吹打着树叶。月色笼罩着这个世界。
温琴丝毫没有头绪,不知如何开口问,他们已经走了快十几分钟了。
谁都没有先开口。
沉益停在了原地,看着她的头发说:“我想了一下,今天月色很好,你想知道的事,我都尽可能回答你。”
月色很好这个理由好牵强,温琴反而有点不自在了。
她唇边带笑说:“我给你讲个故事吧。我和他的故事。”
沉益思考了一下,问:“沈夏麟?”
温琴嗯了一声。
她自顾自边走边说:“他以前,不是现在这个名字。我和他啊,在大学就认识了。他那时,叫李世安。这个名字比现在要好。正气。现在这个一点也不好。我也不知道他现在为什么叫沈夏麟。一个人连姓都改了,不知道是为了什么?”
温琴苦笑了一声,接着说:“他家里条件优越,当初怎么会和我这样的人交往?可能是觉得我好玩吧。我也真是鬼迷心窍了,他给了点温暖,我就答应和他在一起了。最后,他单方面分手,我苦苦挽留也没用。我是个孤儿,无父无母,没有后患的。”
“他和你分手是和别的人在一起了?”
温琴停住脚步,半天也没反应,沉益一看这个架势,就知道自己说对了。
他不知道怎么安慰她。
他没喜欢过女孩子,也就不知道里面的弯弯绕绕。
不过有一点他明白,那就是认定一个人,就是一个人。
其他就不能想了。
从他有记忆开始,他在意的是亲情,爱情这种东西是他没有触碰过的。
他有个藏在记忆深处的秘密。
这个惊世秘密,不见天日。
是不为人知的触碰。
他时常在想,在他的有生之年,他是否能说出口。说出口的代价,他能承受得起吗?
不,他承受不起,他会从此踏进黑暗旋涡里,永无清醒之日。
失去了亲情的他,如果还要再让他失去重要的那个人,他会生不如死的。
那个时候他哪有别的女人,他只是要弃她了。
她,是个麻烦。
爸爸去世了,邻居就说她是个拖油瓶,妈妈又去世了,她就变成了灾星。
这一切和她有什么关系
当时小小的她,又能向谁诉说呢?她每天就像被人禁锢在一片小小的天地,喊天天不灵,喊地地不灵。
恶魔抓住她的双脚,要把她拖入无边地狱。
“温小姐。”
“干嘛突然这么严肃,你还是喊我名字吧。”
她算是看出来了,这个沉益有点假正经,安慰的话她等了半天也没有听到。
原来是不会安慰人啊,理解。
太理解了。
沉益不好意思说:“我是一个不知道怎么安慰女孩子的人,因为我以前没怎么和女孩子接触。上学的时候,我除了学习就是锻炼身体,其他就没有什么了。”
“至少我体验过,虽然结果不太好,但过程很好啊。沉益,在学校里,就没有女孩子向你表白吗?”
温琴走到沉益面前,眼睛仔细描绘他的脸,说:“你这张脸和丑完全没有联系啊,很帅啊。你不是每天锻炼的吗?”
“今天晚上没有。”
“哎呀,这么晚了,等会就回去休息吧。大晚上的,锻炼不要过度了。”
“你还没回答我刚才的问题。”
沉益无语:“有人表白过,可我没有想法。”
温琴叹了口气,接着走,边走边说:“不对,这个世界没有男人坐怀不乱的。还是说你暗恋别人,你没说出来?”
沉益看着她的侧脸说:“很疼吧,刚才在餐桌,你站起来的时候,很疼吧?”
没想到,他还记得刚才餐桌发生的事。
温琴也清楚沈夏麟毅然离开的时候。他是愤怒还是她不理睬他惹怒了他高高在上的自尊心,也许都有吧。
“身体上的痛比不上心里的痛。一个人再怎么变化,有的东西是刻在骨子里的,不会变的。”
温琴到底对沈夏麟是余情未了还是恨之入骨,这一点他还不清楚。
他的任务才刚刚开始。
沉益抬头看了看月亮的方向,感叹今晚夜色真不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