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我们就去渡口,坐船去京都,北郡王有何打算?”荀瑾问道。
魏植看了一眼窗外的光亮,已是黎明,他说道:“本王,我打算明日一早就走,我对路不太熟,能否跟在你们后面去渡口?”
他问完才抬眼看荀瑾的反应。
“你步行吗?你的伤不轻,步行你吃得消吗?”荀瑾原本想把他远远地打发了,但转念一想何不来一个雪中送炭,她这次到京都可谓是两眼一抹黑,诸多不便,送个人情给魏植,以后也好让他帮点忙,反正到目前为止也没见什么人追杀过来。
“本王撑得住,你们有马吗?我能买一匹吗?”魏植从腰间拿出一个荷包。
荀瑾笑道:“马卖给你,马车谁拉啊?明日一早你跟我一起坐马车吧。”
“你不怕我连累你吗?”魏植收回手中的荷包,问道。
“你放心,如若真的有人要杀你,我直接把你扔出去,就说你是半路上搭车的。”荀瑾一本正经地说。
魏植听到这话,忽地就笑了,但这笑容转瞬即逝,眉间的局促也消散了不少。
妖孽,荀瑾心里念了一会儿阿弥陀佛,转身不去看他。
离天亮还有一会儿,为了避免独处尴尬,荀瑾让魏植躺下休息一会儿,自己则拿起纸笔开始整理待办清单。
微亮的天光和温暖的烛火交织着,印在少女的脸上,魏植躺在榻上看着荀瑾若有所思的模样,竟然有些撑不住,眼睛慢慢地合上了。
这一睡就是一个时辰,等他醒来,天已经大亮了。
看到荀瑾正在和婢女一起整理东西,他赶忙坐了起来,没想到在这么陌生的环境他竟然能睡得这么熟。
“这个帷帽你带上,衣服你也换一下,你的衣服都破了,丢了吧!”荀瑾边忙边说。
听到对方没动静,荀瑾回头看他:“你快点,为了让你多睡会儿,我们都迟了。”
“我,还是不跟你们一起了,我睡了一觉,恢复了不少。”魏植不好意思麻烦她。
“你怕我把你扔出去?”荀瑾有些烦,又被嫌弃了:“要扔我早扔了!”
没等魏植回答,荀瑾自问自答了。
“快点,等到了渡口,随你去哪!”荀瑾不等他回答,转身离开了屋子。
环佩也跨上包袱,跟了出去。
马车不大,只能坐两个人,环佩被安排去外面步行。
“这是路费!”魏植从荷包里拿出一块金子,递给荀瑾。
“看来你不差钱啊?你在京都有别庄吗?”荀瑾很感兴趣,她想住进去。
“有一处别庄,不过很久没人住了,在京都郊外。”魏植很老实地回答。
听到很久没人住,她就不感兴趣了,搞不好还要自己打扫,太麻烦了。
“救你又不是为了钱,你收着吧。你还有很长的路要走,留着当盘缠吧。”荀瑾被马车晃得有些晕,昨晚没睡好,这会儿正好补觉。
她把包袱垫在一条胳膊下面,用胳膊支着额头,睡了过去。
魏植一个人无聊地看着窗外,发现一旁守着的环佩和赶马车的马车夫都是练家子,还有好几个有功夫的家丁跟在马车的后面。
“这个荀瑾还挺厉害的,手下的人沉稳低调、比蒋达那些人靠谱多了。”他心里惊叹道。
他又回头看向荀瑾,不知她是否睡着了,他对这个未婚妻充满了好奇,这样的人真的适合自己吗?她如若知道自己这个北郡王处境尴尬、根本没想象中那么风光,会不会也想要退婚呢。他又想起了荀瑾说的有人要杀她这件事,也许他真的是克星吧,克母克妻,是个不祥之人。
他不再胡思乱想,开始闭目养神起来。
没过多久,孙成焕在外头喊了一声:“渡口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