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三人的对话,荀瑾也大概知道了三人的性格禀性。
刚下了凉亭往外走,就见到了另一群公子走了过来,其中便有魏家两兄弟。
魏家老大魏贤育有二子三女,两个儿子都已经结婚生子,只有三个女儿待字闺中。魏家的老三魏武育有三子,大儿子是前妻留下的,已经定亲,今日来的便是他的二儿子魏子清和三儿子魏子君。
魏子清是庶子,魏子君是魏武现任夫人生的嫡子。魏植每年新年都会参加魏家的祭祖仪式,所以他们当然认识魏植。他二人看到了魏植俱是一惊,心道这人不是不喜交际吗,今日怎的也来凑热闹。
魏子君是魏家最小的男孩子,自幼骄纵,被祖母大周氏宠得有些没了边。
众人看到魏植,都是一脸惊艳,只有魏子君嗤之以鼻。
魏子清也没有上前打招呼,两拨人就要堪堪错过了。
不知谁说了一句:“京都竟然还有如此惊才绝艳的公子,不知府上是哪里?”
魏植在外面一直都是以克妻克母出名,因为深入简出,所以认识他的人寥寥无几。他的每日路线也可以算是三点一线(公主府、皇宫、太子府),接触到的人也是不多,认识最多的就是内侍和宫女。
他听到别人议论自己,也懒得理会,大步朝前走去。
说话的正是京都里有名的纨绔,吏部尚书的幺孙黎飞扬,这个人是男女通吃的。
听到这句话,众人都觉得魏植要倒霉了。因为魏植可能被这个混蛋盯上了。
一旁的魏子君有些幸灾乐祸起来,魏子清看了一眼魏植,也没说话。
“你这人,怎的不答话?”黎飞扬的追随者之一一旁起哄道。
“聒噪!”魏植有些生气了。
“是啊,人家问你话,怎的不回答啊?”魏子君也起哄道。
一旁的魏子清拉了他一把,示意他别说话了。
魏子君却更大声了:“又不是见不得人,有什么不敢说的。”他有些生气魏植对镇北王府的漠视。
荀瑾看到他幼稚的行径,嗤笑了一声。
魏子君更加生气了,一个下人也敢笑话自己,立刻不干了。他今日来的时候就是一肚子气,自己被父亲当着两个哥哥的面骂了一通,让他少乱花钱,万事要收敛一些。
他不顾魏子清的阻止,厉声道:“你笑什么?”
荀瑾没想惹事儿,便没吭声,跟着魏植往前走。
谁知脑后飞来了一个石子,听到动静,魏植长臂一伸,用袖子将石子挡开了。
荀瑾本准备躲开的,一下撞到了魏植身上,帽子差点掉了。
她扶住了帽子,回头看向罪魁祸首,原来是魏子君。
她本来是想走的,现在她忽然想看看这个未婚夫到底能不能在京都里横着走了。
她拂尘一扫,划了一个优美的弧度:“镇北王府,好家教啊!”
“哼,一个阉人,竟然敢辱我镇北王府。”魏子君甩开魏子清的钳制,冲了过来。
“阉人你骂谁呢?”荀瑾平静地问道。
“阉人骂你呢!”魏子君想都不带想的,脱口而出。
荀瑾忽地笑道:“原来是阉人在骂我呢,那我就不生气了。”
“你,你敢耍我!”魏子君忽的反应了过来。看到众人都在笑他,他更加气恼。
“毕竟敢公然承认自己是阉人也是不易啊,咱家佩服!”荀瑾拱了拱手。
魏子君还要上前,被魏子清拽住。
“三弟,你冷静点,这是长公主的宴会!”魏子清小声道。
听到众人哄笑,远处的女宾也围拢了过来。
魏子君骂道:“你才是阉人呢。”
“这位公子,小小年纪就已经废了,咱家甚是同情,可是你一个废人还来参加这种宴会,是不是太不把长公主放在眼里了。”荀瑾继续道。
“你胡说什么?你不也在这里吗?”魏子君毕竟是个十五岁的孩子,逻辑不太清楚。
“咱家是来伺候主子的,不是来相看的,莫非公子你也是来伺候人的?”荀瑾故意拿眼睛往魏子清身上瞟:“莫非这个是你的主子?”
荀瑾看出魏子清就是故意如此,想坐收渔翁之利,她岂能让他如愿,必须把他拖下水。
“公公休要乱说,这位是我三弟,他是鲁莽了些,但也不是你口中所言的废人。”魏子清赶紧出言辩驳。
“和他一个奴才说什么,来人给我打!”魏子君吩咐一旁的小厮。
两个小厮就要上前,魏子清赶紧阻止:“不可!”
“给我打,有什么事我兜着?”魏子君还在叫嚣。
这时,蒋达出现了,他一手拎着茶壶,挺身上前,手中的剑就往上提了一寸。
荀瑾把蒋达扒拉到一边,挑衅道:“今日我就站在这里,咱家倒要看看谁敢动我。人说打狗看主人,你可知我伺候的主子是谁吗?你可知我是奉了谁的命来伺候我家主子的吗?你可知你打了我等于打了谁的脸吗?”
魏子君已经失去理智了,只听了前面一句,以为说的是魏植,他立马回道:“我管你是谁?我——”
他还没说完,就被魏子清一个手刀从后面劈了下来,他两眼一翻,缓缓地倒了下去。
女宾有人发出了尖叫声,估计是以为出了人命。
魏子清从后面扶住了魏子君,将他交给了两个小厮。
看到魏子清的果断,荀瑾倒有些欣赏了,知道及时止损,还是个有分寸的。
魏子清朝魏植行了一礼,小声道:“王爷!”
随后便带着魏子君和小厮们离开了,临走时,他深深地看了荀瑾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