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兰两人刚坐下,陈大岁就来了。
“姑娘不是说要给我那两万五千两银子吗?这都什么时候了,不知姑娘准备什么时候拿出来?”
剑兰随意扫了一眼周围坐着的土匪,这些人瞧着倒是比之前的厉害很多,就是气息莫名的有些熟悉啊。
就像那群癞皮狗一样。
这是跟了他们三年没结果,想换个方式来靠近他们了?
不过这陈大岁脑子是不是有毛病,就这么几个人,能收拾他们两个?
“我记得我说过那钱不好拿,你们连江承的踪迹都不告诉我,你觉得我凭什么要给你们拿钱?莫不是你们手里的银子都花干净了?迫不及待的想要在整点钱?”
剑兰眼里都是全是戏谑,配上那张巧夺天工的脸,陈大岁竟觉得腿微微发软,但剑兰却并不打算就此放过他。
挥手,毒舌宁怀远上场是也。
“让我猜猜,你的钱是怎么花干净的。
嗯,我听说你们这些山匪常年居住的环境都不好,莫不是拿去修山了?不应该啊,我记得你们库房里的东西挺多的。对了,你请的修山的人是谁?嗯,都说山匪很抠搜的,提倡什么肥水不流外人田,你们肯定都是自家弟兄修的吧,你也挺厉害的,都不怕他们贪心?要是我肯定贪个十万八万黄金的,到时候再请人杀了你,我就成了新的头子了,感觉还是很不错的。
嗯,也可能是用钱请了这些个歪瓜勒枣,瞧瞧这体格,还不够我跟剑兰动刀呢。”
“那个,你们要打吗?”
被点名的人赶紧摇头,他们的主要任务又不是来杀这两个。这些年跟在他们身后,死的兄弟不计其数,完全没必要同他们争执。
“我等还有事情,就不参加您们二位的事情了,祝二位耍的愉快。”
本来还强撑着一口气的陈大岁这下是彻底的撑不住了,一口鲜血从心脉涌出,宁怀远伸手探,竟然直接断了气。
城主府上大部分的山匪都被派出去修建他们的老家了,剩下的几十个,两人压根不打算动手,直接报了名头,就让这些人连连后退。
“真是没意思。”剑兰摇头,她好久没有打过一场酣畅淋漓的架了。
赤霄不够打,不,不是还有个江别鹤吗?
他的身手似乎在自己之上啊。
跟这种人打架,她一定会受益匪浅的。
剑兰从城主府回去就守在了江别鹤门口,直到用晚饭的时候都没瞧见有人出来,反倒是宁怀远睡了一个美滋滋的觉。
宁怀远伸了伸懒腰,打了一个哈欠,又去楼下吩咐小二准备饭菜,一套运动下来,剑兰还是站在门口。
宁怀远终于意识到了不对。
“琼月,你等人呢?我记得我中午进屋那会你就在这了,莫不是站了一下午?”
“嗯。”剑兰点头,目光突然一亮,“师兄,江别鹤呢?我有事找他,但是等了一个下午都不见他出来,他拿不成出去了?”
听剑兰说到这儿,宁怀远想到了去梁家前发生的事情。
江兄似乎有点奇怪啊。
他平日里虽然也不喜欢说话,但也绝对不可能不应自己。
而且……宁怀远仔细查找着脑子里录入的蛛丝马迹,没想到最终还真给他找到了。
“衣服,琼月我们出发去梁府前,我发现江兄正在沐浴,但是架子上的衣服不像江兄的,倒像是……像是……”
宁怀远飞快转动脑子,最终在十多天前的记忆里找到了答案。
“像是那个暗卫的。”
突然,门传来吱呀一声。
开门的正是黑风。
“抱歉,主子不在。”黑风转头对着宁怀远,“你今天中午遇到的洗澡的人是我。我刚解决了一些不安分的人,身上味道重,才用了大量的花瓣。”
“哦,没事,没事。江兄的……身边的人的为人我还是信得过的,我就是怕你被蜜蜂当成花蜜给采摘了。”
黑风……大可不必。
“对了,女侠,你来我家主子有什么事吗?”
这才多少天,将军又重新爱上了陛下,这速度是不是太快了?
黑风心里有些惋惜。
陛下那样的人,究竟是烧了多少高香才能一而再再而三的得到将军的喜欢?
剑兰:“有些私事,现在我们准备吃饭了,一起?”
没见到江别鹤,剑兰心里有一股说不出的沉闷。
她这是怎么了?看着桌上的棋牌,剑兰无奈道,“我又输了。”
宁怀远叫嚣:“哎呀,琼月,你这怎么回事?手气不好?怎么老是输啊。我记得你不是打牌小能手,这次还是风兄挣得多啊。”
黑风也颇为意外,看着自己手边的一堆银子,尴尬一笑,“女侠应该是心情不好,我全靠运气,赤霄公子莫说笑了。”
“这话说的……”宁怀远面上谦卑,心上却对黑风的回答满意极了。对,就是运气问题,怎么可能是他的牌技问题呢。
他不是也赢过一两盘的吗?
赤霄哪里知道,他所谓赢得那一两盘,全然是黑风让给他的……
入夜时分,整个箜城都安静到了极致,夏家门口却是一片敲响声。
“谁啊?大晚上的敲什么门。”
门口没有吱声,还在不停的敲。
门房无奈,只能开门,却在下一刻瞪大了眼睛,手仰死一片血渍——
天明,夏欢就起来处理这件事,梁犇盛闻讯赶来。
“欢妹,这……欢妹,是我拖累了你,我现在就带着我爹娘出去。”
“不是,犇盛,不是你的错,你瞧这人身上不是刀的伤口,是剑。”
剑?怎么会?那些山匪都不是用刀的?
作为大夫,梁犇盛顾不得害怕,恶心,开始研究死者身体。
片刻后站了起来,“是剑。”
“欢妹,如今怎么办?”
用剑的人多是侠客,会武功,欢妹倒也会一些,但同这些人相比……而且他不想让欢妹冒险。
夏欢也没有头绪,脑子里把最近接触的所有人都想了一遍,实在是想不到最近得罪了谁,对方又想要什么。但如今夏盖不在,她只能强装镇定。
“让人去请琼月他们,夏叔,你把府上所有人清查一遍,看看还有没有类似的情况。”
夏管家赶紧吩咐人登记,突然一侍卫匆匆跑来——“小姐,城主不见了。”
剑兰三人一赶到就听到了这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