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梁承失踪的消息,刚刚醒过来的孟碧温再次昏了过去,梁犇盛歉意的看了一眼夏欢,匆匆赶去……
坐在夏家主位上,夏欢一脸的愁容。
“琼月,眼下还怎么办?那伤口是剑。”
能用剑的多半都是有真才实学的。
她夏家不过一介商贾,怎么护得住梁家人,而且爹还不在。
夏欢心里实在是发虚啊。
剑兰敛了一下眼眶,飘忽不定的眼里多了一丝狠辣,转眼却又是云淡风轻。
“放心,我同赤霄都有些武功,而且这位黑风兄是刀口上行走的人,对付那些个还是很轻松的。
不过夏欢,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你有给夏老爷写信吗?”
无论是江别鹤被算计,还是夏欢被下毒,亦或是如今的事情,都是发生在夏老爷不在期间。
这其中当真没有一点问题?
剑兰表示怀疑。
夏欢回答,“没有,我爹还没有写信回来。他去的洛阳,这才五六天,怕是还没有找到落脚的地方。”
夏老爷不写信回来,夏欢也就不知道他现在的地址,自然无法寄信。
一切很正常,夏老爷这边看来没有问题。
剑兰正琢磨着,夏欢又开口了,“只是这次有些奇怪,我爹以前无论去哪里,都会告诉我一声,这次竟然没有,还是夏小雅通知我的。”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剑兰一把抓住夏欢的手,把她吓了一跳。
就是宁怀远都惊的从座位上起来了。
“琼月,你是发现了什么不对的吗?”这么激动,都同人有肌肤相贴了。
夏欢也望着剑兰,满脸的迷茫。
剑兰不再吊人胃口,说出来自己的猜测,“夏欢,我怀疑你爹出事了。”
杏园
杏园是夏小雅居住的地方,这里的景致虽比不了夏欢居住的欢怡阁,但也别具一番风格,小巧精致,就是园中的小板凳都很有特色。
注意到众人眼里的解释,夏欢解释,“夏小雅平日里就喜欢那些花里胡哨的,你看看这好好的白玉凳子,她非要在上头画些五颜六色的东西,看着脏死了。”
脏?剑兰三人面面相觑,实在是不太懂这位大小姐的脑回路,这些东西明明就很艺术啊。
但……似乎有些不对。
黑风弯腰使劲的在椅子边角抠,终于抠下了一些粉末,放到鼻尖,脸色瞬间大变。
“是什么?”剑兰漫不经心的开口,一双眼睛却是亮的出奇。
这小侍卫有点东西呢。
“是各种毒药,里面还有大量的硝。”
“硝?什么东西。”她长这么大还没听过这种东西呢。
这话可触及到了黑风的知识盲区,他下意识的将求救的眼神给到了剑兰。
剑兰——“硝是一味药,通常给那些腹痛的人使用,但是它有一个很不好的地方——它很容易被点燃。”
“所以这种地方出现它,真的让人很难不怀疑夏小雅是不是每天都在盼着烧光这里。”
“烧光这里?”夏欢在一次被震惊到了,她一直以为夏小雅算计的是夏家的家产,但是如今她确实要烧房子,不对,那哪里是烧房子,那分明就是要杀了自己同爹爹。
明明这会是夏天,夏欢却惊出了一身的冷汗。
“嗯,先进去吧。”
众人听话跟从,却在进去主卧的时候,赤霄将三人拦住了。
“这屋子有问题,我们一进去必然免不了一阵血光。”
“那可怎么办?还不知道我爹怎么样呢——还有梁伯伯,他要是出事了,犇盛他们怎么办?”
黑风一时也不知道怎么开口,只能再次将目光转向剑兰。
而此时剑兰也刚好想起了江别鹤之前说的话。
“夏小雅转动桌角,暗门就出来了。”听了剑兰的解释,四人又赶紧向着夏欢的屋子跑去。
却在途中遇到了梁犇盛。
“欢妹,三位大侠,你们可算回来了,我找到我爹了,就在我家呢。是那位江公子送过来的。”
江别鹤?要不是这人提醒,剑兰都要忘了江别鹤也是不辞而别。
有了梁承的消息,黑风的斗志消了一半,“人都找到了,还去吗?”
他只对梁承感兴趣。
“去,怎么不去?你要是不愿意可以不去。”
你家主子都没你这么矫情。剑兰暗想。
黑风不敢同江别鹤比,老老实实的跟着人进了暗室……
梁家
梁承一脸菜色跪在地上,“陛下,我真不知道梁家的权力到哪里去了,我爹将城主位置传给我的时候,我才发现城主府有名无权,但是我不想让我儿子和妻子发现,所以才一直假装自己很忙的。”
实际上他就整天在书房里写写画画,偶尔睡睡大觉。
隐瞒了这么多年,梁承一下子将心中的秘密脱口而出,心上一阵舒坦。
他也有私心——他不想自己的子子孙孙未来都是傀儡。
江别鹤冷笑,“你不知道,朕倒是知道。梁承你可知你们梁家为何世世代代都要同孟家女结亲?”
“我听我爹说是因为我们梁家祖坟为阳,孟家祖坟为阴,取阴阳结合,相辅相成之意。”
“好一个相辅相成。它孟家利用你城主府收敛箜城财富,让箜城这些年进步微小,而他孟家却从一个芝麻小官步步升至四品官,真是好大一个相辅相成。”
用他和颂一座城池的力量,来成就他一个人。
梁承就是再傻,也知道这其中的关系。他的妻子,就是这其中的贤内助。箜城十年一动,都是他的好妻子做的。
难怪,难怪生了犇盛后,她就提出开铺子,时不时的到处寻商。
她寻的哪里是商人?分明就是他孟家的财富。
“为什么?她是我的妻子,她是我的娘啊。”
梁承的娘也是孟家女,甚至他的祖父娶的也是孟家女。
一个是自己的夫君儿子,一个是自己的母系家族,究竟是什么让她们一个个的都做出了相同的决定?
梁承想知道,江别鹤更想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