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太医翻遍古籍,才从一本海外志异找到一段,“渤海有玉,粟米大小,赤红灿烂似樱桃,触之生温,佩之可破一切邪祟。”
楚鹰当即打点行装欲去渤海寻玉,被楚行云拦下。
楚行云已摸清牵机发作的规律,只要他不见语青,牵机就奈何他不得。
至于浮生,平日心平气和就是。
那劳什子红玉,派底下官员去找就好,左右不在一时。
深秋已过,凛冬将至。
寝殿内早早生了银丝碳,暖意融融。
楚行云伏案挥毫,楚鹰站在院中梅树下供楚行云参照。
暗卫破天荒的穿了一件象牙白缂丝四合团鹤鹿同春纹蜀锦大袖衣立在尚未开花的梅树前,衣袖被风吹动,犹如芝兰玉树。
他望一眼庭院里的楚鹰,望一眼书案上纯白的宣纸,只觉自己画不出此刻之万一,怔愣片刻,写了一首短诗。
楚鹰回到殿内时,书案上的宣纸洁白如新,王爷的表情也有些不自然,他只当自己相貌丑陋不堪入画。
楚行云看着朝他走来的楚鹰,眉目凌厉,见到他时眼角眉梢悄悄荡出一抹柔情,没忍住大步过去拥住了自己的暗卫。
楚鹰脑子里一片空白,细微的乌木沉香与皂角香气混合成一种让人安心的清新香气,温热的身体透过布料熨帖着皮肤,箍在身后的两只胳膊像是要把自己按进怀里融为一体。
失去的触觉一点点回归,他复又感受到了自己的四肢,身前之人的情绪先是欢欣,进而怅惘,到最后惶恐几乎凝为实质。
他心下一痛,又轻又缓的将垂在身侧的手臂环绕在王爷腰后。
楚行云感受到背后轻柔的力道,心里迸发出强烈的欢喜,眼睛亮如星辰。
他抬手扣住暗卫的后脑,望着离他不过一寸的薄唇吻了下去,怀里的人先是身上一僵,倏而缓缓放松下来。
楚鹰只觉唇上温热一点,下意识摸出飞刀的手意识到吻着的是自己的主子之后,飞刀珵然落地,被动的迎合。
楚行云的左手下滑至楚鹰腰间时,敲门声又响,他本不欲理会,语青娇柔的声音在殿外响起“王爷,天日渐冷,语青亲手为您缝制了一件披风,您快试试合不合身。”
楚行云放开楚鹰,走出去打开殿门,语青今日穿着烟青色彩绣并蒂莲织锦长衫,头簪银点青玉竹节簪,像富贵堆里的公子。捧着一件墨色衣袍,笑盈盈朝楚行云递来。
楚鹰伸手去接,还未碰到,语青手一松,眼看披风就要坠地。指尖轻挑,整个披风向上扬起又被稳稳接在手上。
“楚暗卫功夫真好。”语青幽幽说了一句。
“语青公子过奖。”楚鹰不咸不淡的回完后,将披风收进殿里。
楚行云笑如春风,和煦道:“陪本王去街上走走?”
楚鹰出殿后已换做黑衣窄袖侍卫装扮,闻言要随着二人一同出去。
楚行云已不见方才一点温情,冷声道“你就不用去了,今天如烟跟着。”
两人相携而去,楚鹰在原地思忖片刻,拿着腰牌去了皇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