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岩甫一回来,便被圣上押入太医院,里里外外查了一遍,没受什么稀奇古怪的伤。
又被带着去了趟莲华峰护国寺,老和尚也没看出什么,才算彻底放下心。
楚鹰拿着腰牌径自去了太医院,正遇上来取药的楚岩。
“你来太医院做什么?可/哪里受伤了?”两人碰面后,异口同声。
“圣上最近略感风寒,我来为圣上拿药。”楚岩回道,又言“你来做什么?”
楚鹰道“我来看先前太医院找出来的赤玉记载。”
楚岩略点了点头,就要离开。
被楚鹰叫住,对面之人吞吞吐吐,似下了莫大决心才开口:“你之后可还得空?我有点事情想问你。”
“你就在太医院等我,我为陛下送完药就来。”楚岩说完,捧着药碗急急忙忙去了。
楚鹰拿出腰牌后,一位年轻太医找出“海物志”给他,翻完整本书只有他已知道的那一小段,再没有其他关于那赤色玉石的记载。
在旁边等了半晌的楚岩,等他看完之后拖着他就往外走。
直到南边的摘星楼上方才停下,看楚鹰面上仍在犹豫“说吧,现在这里就你我二人,上不着天,下不着地,还担心被谁听了去?”
“我有一友人,是公侯家的奴仆,今日他的主人突然抱了他,还亲了他,我这个友人想知道他的主人是不是一时兴起。”楚鹰干巴巴的说完,随后满怀期待的看向楚岩。
“不是一时兴起,难道还能是情难自已?”楚岩反问道。看着楚鹰面上的神色,他就知道,哪有什么友人,那个奴仆分明就是楚鹰自己。
楚鹰点点头,“我也是这么劝告他的。我那个友人要不要……”
“要不要出京去渤海为他那主子寻不知道是不是瞎编的赤玉。”楚岩脱口而出楚鹰未能出口的话。
……
“什么都别做。”楚岩斩钉截铁,“想都别想,就当这件事从未发生过。”
“我知道了。”楚鹰心下黯然,面上也蒙上一层黑纱似的阴影。
“你今日无事,随我去暗卫营看看。”楚岩道。
楚鹰点点头,他对暗卫营的记忆只有泥水,猛兽,毒药,与无边无际的杀戮。
营里正在比试,两个三四岁的幼童在对面而立,手都没有手上刀大,目光凶狠的盯着对方,一旦有一方露出丝毫破绽,另一方便趁机捅刀,动作干净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如果你和我还在暗卫营里,我们只能活一个,你杀我时会伤心吗?”楚鹰冷不丁问道,实在是楚岩往日在他面前太有人情味了。
楚岩用看傻子的眼神看了一眼楚鹰,脸上明晃晃的写着三个大字,“你说呢?”
“你不会以为我以前在暗卫营里是个滴血不沾的菩萨吧?”楚岩语带讥讽,目光波澜不惊。
楚鹰默然观战,先前擂台上那个体型稍小一点的已经死了。
楚岩挥挥手,有人上去收走了尸体。
显然都对此习以为常。
只有活下来的小孩手脚都在抖,脸上泪痕,血液,尘土混杂,露出的眼睛一点点坚定起来。
“看到了吗?暗卫杀的就是朝夕相处的人,这个小孩之前总把省下来的食物分给那个死了的吃。他们的主子只有一个,就是当今的太子殿下,友情爱情都是不需要存在的东西。你要是还想不通,我会和圣上禀明,让你回暗卫营接受以前未完成的训练。”楚岩说着不忘观察楚鹰的面色。
楚鹰心头一震,他怎能忘记,他原是一名暗卫,暗卫是不需要那些多余的情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