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1 / 1)

叶笙看到热搜的时候,第一反应是惊讶。

惊讶过后,打给季曼。

电话响了好一会,才被接通。

“笙笙宝贝。”

季曼语气平缓正常,好像没被热搜影响。

叶笙不晓得她有没有故作坚强。

“曼曼,你在干嘛呢?”

“我在花园,刚跟施青聊完天,他去上班了。”

在花园,也就是,她没有出门的意思。

“笙笙宝贝,你打给我,是看到热搜了吗?”

季曼在她眼里,一直是很洒脱的形象。

而且她自己也说过,她已经接纳了自己,不会在因为性取向,而否定自己。

但叶笙也感受过被网友口诛笔伐。哪怕他们什么都不清楚,却可以毫无顾忌,不负责任的对自己不了解的人和事说三道四。

就算一个人的心理再强大,也做不到毫无波澜。

“曼曼,你别在意那些人说的话。”

越是在意别人口中的自己,就越是会被他们所左右。

季曼嘿嘿的笑,跟施青聊了一会之后,她已经好多了。

对于网上的那些评论,季曼是真的不太在乎。

让她在意的,是季父的态度。

季父肯定知道她在家,可是自从早上他去了书房,就一直没再下来,也不跟自己说什么。

哪怕是打她骂她呢。

“曼曼,你在听吗?”

叶笙的话拉回她的注意力,季曼的目光从书房挪回来。

“嗯呢,我在听。”

“我没事的,你别担心。对了,网上的舆论对我爸爸和基金会也有一定的影响,我拜托了纪云霆去处理。”

“那你爸爸的态度怎么样?”

季曼说过,她妈妈知道这件事,被她们瞒在鼓里的,只有她爸爸。

叶笙不了解季父是什么样的性格,对于这种事,他又会怎么处理。

接受,或者不接受,貌似只有这两个选择。

而且,若是知道,这件事一直被瞒着的,只有他一个人,或许这种滋味并不好受。

季曼靠坐在椅子上,听到叶笙问起季父态度,季曼就没办法装作不在意。

“我爸爸,他从早上到现在都没跟我说过话了。他把自己关在书房。我不知道他在干什么。”

可能在做很激烈的思想斗争。

叶笙温柔的声音试图安慰她:“你爸爸那么疼你,一定不会怪你的。”

毕竟,这种事,也不是季曼能够选择的。

不是她想改变,就可以改变。

季曼抱着双腿坐着,头埋进膝盖里,闷闷不乐道:“我宁愿他怪我。打我骂我都可以,就是不要这样。我有点担心。”

网上那句话怎么说来着,真正的寒心,不是大吵大闹。

正跟叶笙打着电话,保姆阿姨从别墅出来,看到季曼,就像看到了救星,匆匆向她跑过来。

语气着急:“小姐,夫人和先生吵起来了。你快去看看吧。”

吵起来了?

季曼也着急,对叶笙解释两句,匆忙挂断电话,跑进别墅。

还没到书房,就听见季卓和秦秀云的争吵声。

两人都是要面子的人,结婚这么多年感情和睦,鲜少有这么不顾体面的时候。

季曼吸了口气,心里笃定父母一定是因为她的事情才会这么激烈的争吵。

把保姆阿姨支开,季曼一个人靠近书房。

“你就顾着你的面子,曼曼是我们的女儿。难道这是她愿意的嘛?”

“她不愿意难道我愿意吗?你没看到网友怎么说我们季家,怎么说基金会嘛?”

“基金会基金会。你心里只有基金会,曼曼是你的女儿,你不心疼她吗?你别忘了,你当初创立基金会是为什么。现在在你心里,基金会已经超过曼曼了吗?”

秦秀云是个温柔的女人,几乎不会这么指责别人,更遑论这个人是她的丈夫。

季曼站在门外听着,强忍了一个早上的眼泪,终于忍不住夺眶而出。

季卓被妻子指责,双手抓着自己的头发,坐回椅子上。

“我没忘。”

季卓声音很低,门外的季曼没有听见他的回答。

可秦秀云是听见了的。

看见丈夫颓然模样,秦秀云指责的话再也说不出口,场面陡然安静下来。

听见里面没了动静,季曼擦掉脸上的泪,轻轻敲门。

“爸,妈,你们在里面吗?”

季卓和秦秀云对视一眼,两人都整理了一番心情,才让季曼进来。

一进门,季曼就面对着季卓的方向跪了下来。

把季卓和秦秀云都吓了一跳。

秦秀云顾不上丈夫的态度,忙去看季曼:“曼曼,快起来。这是干什么呀。”

说着,声音再度哽咽起来。

季曼是夫妻俩的独女,从小就是宠着长大的,这二十几年加起来,也没今天受的委屈多。

“妈,我知道您心疼我,但是您先别拉我。让我跟爸爸把该说的话说清楚,说开了,好吗?”

秦秀云还是不依,“有话坐下说。”

母女俩一个坚持拉,一个非不起;秦秀云又把火发向丈夫:“季卓!你还不让曼曼起来。”

季卓坐在书桌后面,听到妻子怒声,顿了片刻,还是对季曼说道:“起来。有什么话坐下再说。”

“快,你爸说了,坐下说。”秦秀云忙去拉她,这回季曼没坚持,顺着她的力道起身,母女俩一起在沙发上坐下来。

“爸。网络舆论那边,我已经打电话给纪云霆,让他帮忙控制一下。如果需要的话,我也会发声澄清。”

简单一点的方式,就是发社交平台,现在网友都是在网上发声,这样澄清起来也快。

再不然,就开一个新闻发布会。

“你想怎么澄清?”

季卓反问于她。

季曼张张嘴,犹豫着开口:“如果对基金会那边有影响的话,就像妈说的,说我不清楚那是女同酒吧。”

“哼!”听了她的话,季卓哼了一声。

秦秀云拧着眉看向丈夫,仿佛在无声警告他。

季卓瞥了妻子一眼,没把她的眼神警告当回事。

“瞒得了一时,还能瞒得了一世?”

若是现在否认,以后再被人抓住什么把柄,才是最为致命的。

言行不一,那是人品问题;让外人还怎么相信他们?相信基金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