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众人希冀的目光之中。
刘向则皱了皱眉头,神色已经有些不悦了,忍不住开口:“你恐怕还做不了玉雕大师的主吧?”
他见杨天瑞从头到尾都是一副淡然又自信之状,已经有些不耐了。
真以为自己是玉雕大师了?
这种越俎代庖之事只会消磨他的耐性而已。
刘向摇了摇头,目露失望,他对这位周家赘婿已经毫无兴趣了。
杨天瑞望着刘向这副失望之色,也不在乎,只是点点头:“这件事我可以做的了主。”
听闻此言,县令石絮皱了皱眉,对这位年轻俊彦也产生了一丝怀疑。
即便与那位玉雕大师关系再亲密,也不敢妄言能做的了对方的主吧?
这是何等大言不惭!
再者刘向的目的显然是那位玉雕大师,而不是作为中间人的杨天瑞。
原本有与玉雕大师的这一层关系在,周家在黄商丝绸采购一事上已占据先天优势了。
又何必横生枝节、多此一举呢?
付家父子俩心里笑开了花。
前有猪队友老丈人,现在又有废物赘婿。
这周家是生怕自己丢不掉黄商丝绸订单了吗?
刘向再也忍不住了,直接起身,怒斥道:“一介赘婿而已,本官今日能请你来,已是给了天大的面子,不想你竟如此不知进退,真以为自己是玉雕大师了吗?”
“刘大人息怒,我这女婿愚钝!”周文远一脸惶恐,立刻俯身跪拜在地,转而扭头看向自家的女婿,脸色难看,怒不可遏的嘶吼道,“杨天瑞,还不快将那位玉雕大师请来一见!”
县令石絮见势不妙,立刻上前求情:“刘大人息怒,左右不过是为了一见玉雕大师,无需如此动怒!”
付家父子则是双手环胸,摆出一副看好戏的阵势。
“给你半个时辰,若见不到玉雕大师,你周家便哪里来的,回哪里去吧!”刘向脸色铁青,下了最后的通牒。
周芳懿急了,就要上前。
杨天瑞摇了摇头,站在周文远的身旁,一脸冷漠的俯视着对方。
这位老丈人将商人的见利忘义本色体现的淋漓尽致。
周文远正巧也抬头仰望而来,一股无形的羞辱感瞬间袭来,他咆哮一声。
“还愣着作甚?刘大人让你请来玉雕大师,你是耳聋了吗?”
见杨天瑞没有动静,他慌了神,感觉快要到手的黄商采购订单又在悄然溜走,立刻出言威胁道:“白眼狼,这件事做不好,就给我滚出周府。”
周芳懿再也忍不住了,不光是外人如此对待自家相公,就连父亲都恶言相向,她不愿相公再承受着不白之冤。
她情急之下,直接脱口而出,清叱道:“爹爹,你老糊涂了,哪里有什么玉雕大师,那些玉雕都是出自相公之手所作啊!”
回想起那日相公废寝忘食、殚精竭虑,方才雕刻出了这么四件玉雕来,结果他自己却一件都没有留下,她就忍不住心疼。
他也只是一个人啊,为了周家已经做的足够多了,未曾想到还要被人当场怒骂,就连自家人都不分青红皂白的指责。
那是何等寒心!
此言一出,如天崩地裂,所有人都被惊住了。
“果然是那个赘婿所作!”
付天付兴两父子一脸怨毒,先前付晖已有提及,这一刻竟被印证了,他们羡慕嫉妒恨。
为何如此出色之人不是自家的小辈!
“什么?!”县令石絮可谓是最吃惊之人,他又惊又喜。
原本他已经对此事不抱希望了,不想山回路转,后面竟有更大的惊喜等着他。
此子可亲近些,未来前途不可限量!
刘向一脸震惊,苍老的面庞上满是动容,他瞠目结舌的望着杨天瑞,不知该如何言语。
这个从头到尾都宠辱不惊的少年俊彦,竟才是真正的玉雕大师!
周文远感觉天都要塌了,他紧紧的抓住女儿的手不敢放开,生怕一松手这一切就要溜走了。
他颤颤巍巍的再次开口确认:“这……真的是天瑞所作?”
周芳懿情到深处,面上早已梨花带雨,她重重的点点头,转而望着杨天瑞,一脸歉意。
周文远心如死灰,这一瞬间,他感觉自己失去了很多。
从与杨天瑞的那一眼对视中,他看出了对方眼底的那丝漠然,那是一种看着陌生之人的神情。
几息之后,刘向方才醒悟,一股羞恼之意顿时涌上心头,他不喜反怒:“好,好啊!从来都没有人敢如此欺辱本官,你姓甚名谁?”
直到这一刻,他才想要知晓面前这个赘婿的姓名。
杨天瑞感觉心中的郁气一扫而空,他重重的吐出一口浊气,有些莫名的畅快,转而带着笑容,不卑不亢的回答:“杨天瑞!”
“我从来没有欺瞒大人,我的回答一直是肯定的,从未否认我玉雕大师的身份!”
“你很好!”刘向眼神阴翳,冷着脸不甘心的问道,“本官最后再问你一遍,你真的不愿去玉府吗?”
杨天瑞摇了摇头:“我娘子在哪,我便在哪。”
这一句突如其来的的甜言蜜语,让周芳懿脸色发红。
县令石絮满脸艳羡,心中暗叹周文远生了个好女儿,但转而他又想到了自己也有一个女儿,于是他产生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不如……让念儿也试试?
周文远莫名有些庆幸,庆幸自己的女儿是杨天瑞的娘子,他有心想要让女儿劝女婿答应刘向,但又怕女儿远离他。
一时间,他很忧愁。
刘向心中是有些赞赏杨天瑞的,但这个年轻人实在过于傲慢。
玉府是何等高贵之所?那是天下玉雕匠人的神圣殿堂。
多少人想入而不得,而他竟毫不犹豫的就回绝了。
他心中有了主意,想要用黄商采购一事敲打下对方。
“你既无意如此,那此事便就此作罢。”
一念及此,刘向收起心绪,转而开始进行下一项议事。
“接下来,我们便来商议一下黄商采购丝绸一事。”
周、付两家听闻,皆精神一振。
对于两家来说,此事才是重中之重,这也是他们如此大张旗鼓相聚在一起的原因。
为此,两家可都是煞费苦心,为的便是黄商采购丝绸的订单归属。
现在终于到了紧要时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