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内,杨天瑞打算先雕刻些最次的料子,拿出去贩卖,看看市场反响。
午后,周芳懿见相公又在雕刻玉雕,没有去打扰,同时吩咐下人们不要靠近书房,为相公留下一个安静适宜的独立空间。
在以刘向、石絮等为首的上层空间,杨天瑞的玉雕大师身份曝光了,同样在府内,他的身份也不胫而走。
一切只因周芳懿的丫鬟雅儿。
“你们知道吗?没想到姑爷年纪轻轻,竟是一位玉雕大师!”
雅儿此言一出,立刻就有下人产生了质疑:“雅儿,你没乱嚼舌根吧!姑爷才多大,而且在府内一直就种种花、浇浇水,这跟玉雕大师根本毫无关系。”
“这叫什么?这就叫深藏不露,你们懂什么!”雅儿不满的撇撇嘴,没有去与他们争辩。
“……”
时光转瞬即逝,一眨眼间整个周府就入了夜。
以杨天瑞的技艺,雕刻些次品同样花费了不少时间。
一下午的忙碌,只有五件成品。
最次的料子,尽管雕刻出了成品,但终究也只是残次品而已,价值会大打折扣。
这样的玉雕既可以试探邵武县的行情,又不至于引起太大的轰动,是目前最适宜拿出去销售之物。
一夜无话。
第二日清晨。
朝霞漫天,初阳东升,春风拂面,柳枝摇曳。
一大早,周芳懿就赶来了书房。
“相公,今日布坊有要事,我要先行过去。”
“你若无事,可以去集市上逛逛,看上什么了可以直接让小贩去布坊取钱。”
她大手一挥,让杨天瑞可以恣意而行,给足了自由度。
这一切不知是老丈人的意思,还是周芳懿单纯的想让自己放松,杨天瑞不知,也不去深想。
今日,他要带着几件玉雕去集市上摆摊。
周芳懿前脚刚走,杨天瑞后脚就离开了周府。
经历了诸多事,现在的杨天瑞出入周府有绝对的自主权。
早市上,早点摊与普通商品摊混杂在一起。
在这里,可以边吃早点,边逛街。
杨天瑞在一家汤饼店坐下,一碗碎饼混合着面汤的食物被端上桌,他嘟囔了一句。
“这不就是泡馍嘛!”
吃过早饭,他在集市上找摊位,不过此地基本都被占满了,无处下脚。
最后好不容易找了个位置,竟发现旁边的商贩又是那个卷毛外国佬。
“是你!”
“系你!”
两人异口同声,随后相视一笑。
等到杨天瑞将三件玉雕摆上来后,卷毛愣住了,大眼瞪着它们,满脸不可思议。
“偶买噶,你……你你,鱼果我没看错,这三锅系玉雕吧!”
前世杨天瑞也没少和外国人打交道,所以对这些蹩脚的汉语已经免疫了。
“就是拿你前几日卖给我的那些玉石雕刻出来的。”
“我滴老天爷,你不会系玉雕大师吧?”卷毛眼里放光,看着杨天瑞,仿佛在端详着一件稀世珍宝。
“不是,这是我朋友帮我雕刻的。”
“看这玉雕的品相,不算入流,你朋友应该还没达到大师的水准,但未来可期啊!”卷毛佬一双炯炯有神的大眼睛转溜着,然后试探道,“我有一个大胆滴想法,你帮我搭一下线,让我认识下你的朋友,我们合作。”
“等我先试试这玉雕的卖售的行情如何!”
“不管是玉石的进购渠道和玉雕的卖售渠道,这一点你们可以完全不用操心,我可以全部搞定。”
玉雕这种工艺,会的人并不多,偏偏又很吃香。
他曾经从其它渠道进过货,每每都是一抢而光,就是远远不如眼前这个周家赘婿手里的残货,都没有剩的。
可以说,这玉雕根本就不需要投入多大的营销费用,自带热度。
只是可惜,这玉雕的进货价也高的离谱,且无法长期供货,在市场上是稀缺货。
今日好不容易碰到一个有货源之人,卷毛佬显然不肯放弃杨天瑞这么一个大合作商。
自刘向、石絮及老丈人处,杨天瑞已经得到了玉雕的市场热度,卷发佬的行动也只是进一步证实了这一点,现在最重要的是,他需要亲眼见证市场。
“为了表明我的诚意,我愿意无偿帮你把手里这批玉雕卖掉。”卷毛佬见杨天瑞不为所动,急得火烧眉毛。
杨天瑞不置可否,只是笑了笑,释放了一个信号。
正在两人沟通的火热之际,已经有一位紫衣女子站在了摊位前。
女子长发柔顺盘起,余下的轻柔散在腰间,眉眼如星,脸蛋清雅,气质上佳。
在杨天瑞抬头之时,女子正一脸静默的望着他。
这位女子有种古典清雅之美,有大家闺秀之范。
还好有娘子珠玉在前,面前这位紫衣女子虽很惊艳,但也不至于让他失神。
只是莫名有种熟悉感,可这种感觉又无处可寻,他没有细想。
“姑娘,有看上的吗?便宜卖了!”
杨天瑞是一个合格的商贾,第一时间推销自己的玉雕,让一旁的卷毛佬气愤不已。
这么一个大美人站在你面前,你还有心思推销自己的玉雕?
紫衣女子不作答,明明来时自己满腹心事,恨不能立刻吐出,可到了眼前,却又难以启齿。
她仔细的打量着眼前的男人,眉眼与记忆中一般无二,可这面容却为何变了很多。
才几月不见,这身上的书生之气就已消亡了大半,如今竟在一个小小的邵武县集市上摆摊叫卖?
她朱唇轻启,忍不住开口:“你应该继续在自己所擅之道上潜心钻研,而不该如此!商贾之道,终究难登大雅之堂!”
“你认识我?”
杨天瑞眉头微皱,心中有些讶异,听这女子的语气像是与自己这副身体的原主相识。
难怪刚相见时,就有一股熟悉感。
“你……不记得我了?”紫衣女子一怔。
“不好意思啊,月前生了一场大病,很多事都忘记。”杨天瑞心中有些意动,“你要是认识我,能帮我回忆回忆吗?”
这操蛋的穿越竟然还失了忆,让他很是无奈。
这种云里雾里的感觉,有时候会让他有些心慌,未知总是让人提心吊胆。
“不是什么好的过往!”紫衣女子却摇了摇头,不愿多说,“既然忘记,就好好生活吧!”
看对方的言行举止,杨天瑞禁不住惊出一身冷汗,心中暗道:不会是以前的情债吧?
现在光是一个莫须有的县令之女就够让自己头大了,要是再来个大家闺秀,让他如何自处!
前世单身狗,而今是犯桃花了?
杨天瑞不知该说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