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久久没有开口,一旁的卷毛佬看不下去了。
“哦买噶的,你们两个,有旧情就赶紧复燃,我一个外国人都看不下去了。”
“在我们国家,爱一个人就得轰轰烈烈,你们太含蓄了!”
紫衣女子俏脸微红,将头低下,瞥见了面前的几件玉雕。
望着眼前奇形怪异且成品奇差的玉雕,她忍不住开口:“这就是你雕刻的玉雕?”
“姑娘有看上的吗?”杨天瑞也不想继续尴尬的场面,乐见对方转移话题。
紫衣女子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之色,她摇了摇头:“品相差、成色一般、料子低劣,这样的根本不能称之为玉雕。”
“一文不值!”
她很难相信,那件被呈上来的绝品玉雕会与眼前这些地摊货出自一人之手。
杨天瑞也不辩解,这位紫衣女子和自己的前身可能是一对冤家。
如今冤家找上门来,而正主却已经不在了,只剩自己这个替代品。
也罢,让她出出气,就当是他替原主所做的最后之事吧!
“你为何不辩?”
见杨天瑞一言不发,只是安静的听训,紫衣女子心中起了一股莫名的情绪,有些愠怒。
“啊?”
这次轮到杨天瑞懵逼了,给你当个出气筒,让你发泄发泄一下情绪都有错?
不过这些他是不可能说出口的,这就是纯纯的火上浇油。
最后他只能言不由衷的回了一句:“姑娘言之有理,受教了!”
“傲气、自信全盘不见,自此以后,你就好好当你的赘婿去吧!”望着杨天瑞那张古井无波,应付意味十足的态度,紫衣女子当下一脸怒容,清叱出声。
“如果我以前有做的不对的地方,你消消气,就当我是个屁,把我放了。”杨天瑞继续上眼药水。
“胡言乱语!”
紫衣女子铁青着脸,转身离去。
“红颜易老,公子何苦浪费这大好姻缘!”一旁的卷发佬再次叹道,俨然一副情场大师的模样。
杨天瑞斜瞥着对方,调侃道:“怎么?说到这男女之事,你这口音全无啊,难不成是假外国人?”
“公子说笑了,我本是乌孙人士,如今归属大汉西域都护府,也可以说是大汉子民。”
乌孙国,曾遭受匈奴马踏之苦,备受煎熬,如今归于大汉,确实可以言称是大汉子民。
杨天瑞了然点头,心中不再思忖方才那紫衣女子之事。
毕竟是过去之事,既然对方无意告知他前程往事,他也不想再有纠葛。
“公子,既然对情爱一事无趣,不如我们再来相商一下玉雕之事?”卷发佬很有眼力见,见杨天瑞兴致缺缺,立刻转移话题。
“谁说我对情爱无趣,我和家里的娘子可是恩爱有加,你可莫要胡言乱语,凭空污我清白!”
“……”
卷发佬孜孜不倦,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可惜说了大半天,这位周家女婿竟然不为所动。
他一阵口干舌燥,败下阵来。
杨天瑞翘着二郎腿,将摊位往旁挪了挪,没好气道:“行了,你喝口水休息下吧,别打扰我卖玉雕孝敬娘子!”
卷发佬一滞,气呼呼的转过身去。
正在这时,周芳懿的贴身丫鬟雅儿火急火燎的赶到此处。
“姑爷,总算找到你了!”
没等杨天瑞发问,雅儿面色焦急的再次开口:“布坊有大事,小姐让我请你过去!”
一听是娘子的事,杨天瑞点点头,没有多问,立即开始收拾起摊位。
不管何时,周芳懿的事情肯定是放在第一位的,这是杨天瑞的信念。
来到这个世界,第一次见到的便是这位结发妻子。
两人一起相处月余,让他很享受这种温馨之感。
尽管这无关爱情,但却让他觉得很舒服。
卷发佬见他要走,连忙喊住:“公子,为表诚意,你这几件玉雕,我帮你找找卖家,可好?”
杨天瑞摆摆手,不置可否,跟着丫鬟抽身而去。
……
邵武县城,尚客居客栈,一间客房内。
一位老年儒生及一位中年名士对面而坐。
中年名仕主动为老年儒生斟茶,不经意间轻问道:“刘大人,黄商丝绸一事,邵武的商贾们是何想法?”
“自然是热衷又期盼。”老年儒生正是刘向,面对中年名仕之问,一脸自得,“这是陛下的恩泽,这些不入流的商贾们哪里有什么想法,只想把这个名额揽到自家的身上,为此争的是头破血流。”
“嗯,我们虽是朝廷官员,但在此事上不可以威压人,压价要在合理范围之内。”中年名士眉头微皱,对刘向这副自持高傲之态有些不满,但也没有言明,只是暗示了一句。
“紫尚书尽管放心,本官明白。”刘向听出了对方话中的不满,也没有托大。
嘎吱!
正在此时,房门被人推开。
一身紫衣的女子跨步而进,正是才在集市上与杨天瑞有过言语冲突的那位。
一进门,她便怒气冲冲的对着刘向开口道:“刘伯,你说的那位周家的玉雕大师,也不过如此!”
“嫣儿,不可无礼!”被称呼为紫尚书的中年名士立刻起身训斥了一句。
刘向摆了摆手,示意无事,反问道:“你已经见过了?”
“当街叫卖,与小贩无二,低俗又无趣;所陈玉雕,粗制劣造,品低而料差。”
“这样的人,也配称之为玉雕大师?”
“我看不过是一无所事事之人的无聊之所罢了!”
紫嫣一脸怒容,不知真是因为那玉雕,还是别的原因,言语间夹枪带棒。
“不应如此啊!我见过他的杰作,就是与玉府中的那些工匠相比,也是不遑多让。”刘向面色疑惑。
“刘大人,别与她一般见识。”
紫尚书深深的看了一眼自家的女儿,没有点明,只是示意刘向不要在意。
“呵呵,嫣儿这丫头可是我从小看到大的,我可还从未见过她如此生气。”
刘向不以为意,就冲紫嫣的那一句刘伯他也不会与其计较,更何况两家的交情匪浅,他自是不会在意。
他仔细的盯着紫嫣看了看,试探性的问道:“真的有那么差吗?”
顿了一下,他又补了一句:“你看我把他请来,你俩当面一见如何?”
此言一出,父女俩同时发声。
“不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