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该变变天了(1 / 1)

闻听此言,众人精神一振。

“快请!”县令石絮一声令下。

周文远的心再次提起,准备应对这两位邵武县的商场仇敌。

“见过县令大人!”

一身锦衣的付兴与丘邵东见礼。

丘邵东是一位大腹便便的中年矮胖男人,肥的流油,看得出来吃食很好,不然很难养的出这一身膘肉。

走路间,硕大的肚子上下不住的摇晃,脸上堆满了市侩的笑容。

杨天瑞忍不住暗自调侃:跟周文远与付兴相比,丘邵东更像是一位商人,难怪能当上商会会长之位。

“县令大人安好!商会最近新上了一批西域珍品,我带来了一些,请县令大人帮我掌掌眼。”丘邵东一上来便献上了礼,人情世故被他玩的明明白白的。

付兴也迎合而上:“家父身体有恙,无法亲自前来,特命我献上五十匹绸缎,请县令大人及夫人做些新衣裳。”

这两人都带礼上门,反观周文远一家却两手空空,不知道的还以为今日是为付家及商会会长办事呢!

周文远略显拘谨,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付兴暗自观察到了周文远的反应,心中冷笑不已。

石絮看出了周文远的难堪,立刻为其打圆场:“今日邀你们前来县府一续,你们却如此客气,方才本官还在为周府送小女一件玉蝉而推脱,不想此时你们又各自献礼,不收反而显得本官有些不识趣了,也罢,这些心意本官便收下了!”

一句话,不仅将周文远空手一事揭过,而且还让他有足够的理由将两人的礼品也一同收下。

更是让杨天瑞赚足了面子。

一件玉蝉啊,付兴与丘邵东经商多年,也偶有见过此物,无一都是价值万金。

而周家竟就这般轻而易举的送出,让他们垂涎不已。

家里有一位玉雕大师,果然就是豪横啊!付兴忍不住暗叹。

几人也不在此事上过多闲聊,县令石絮将正题抛出。

“今日请两位前来,想必你们也能猜到一些所为何事。”

他顿了一下,转而看向付兴:“听说你们付家今日里突然间将所有布坊的丝绸降价销售,可有此事?”

付兴早已想好了说辞,此时可脱口而出:“县令大人,是这样的,这些时日,我家布坊里有很多积压的丝绸,而新一批丝绸也上市了,旧的那一批急需处理,正好还能让利于民,所以我们便降价售卖。”

“这个,是提前知会过邵会长的。”

说罢,他看了一眼身旁的丘邵东,对方立刻出言附和。

“是的,这个事,付贾确实提前跟我言明了。”

得到肯定的回答,石絮原本和煦的神情立刻变色,严肃道:“据我所知,货物价钱都是商会统一制定的,若是需要调整,则需要通过正式的商会议事,且至少得到七成的商会成员同意才能施行!”

“县令大人对商会之事所知甚深,商会确实有这样的规章,而我付家也一直遵循商会的规章,此次降价符合商会规章,已经有七成商会成员同意了此次的丝绸降价!”付兴一脸坦然,似乎早已预料到当前的情况,将一件简牍呈上。

“这是本次丝绸降价认同书,请县令大人过目。”

周文远听闻立刻起身反驳道:“我周家未收到此项议事的邀请!”

付兴唇角勾起一抹讽意,轻飘飘道出一句:“已经有七成商会成员应允了,你们周家来与不来无关大局,所以并未邀请!”

“你!”周文远愤然,可却无力辩驳。

石絮没有去接那件简牍,连上面的内容都不曾观看,就知道这件事已成定局。

他决定以县令职权施压:“如果我以县令之名,请你们将此项降价事宜改期至黄商丝绸之事后,是否可行?”

“甚歉,县令大人,我们便是为了黄商丝绸能够彻底惠利民众,方才将此事提前至了今日,不若那些旧丝绸还能撑一些时日。”

付兴面露歉意,却一点也不慌张,沉着应对:“既然是黄商,便是陛下恩赐,既是恩赐,便应与民同享,所以此时此事是最合乎的时间。”

这句话既合乎情理,又搬出了皇帝陛下,让石絮都不敢随意指责。

他沉默了,心中愠怒,但又不能发作出来。

这个付家仗着在郡府的关系,越来越不把他这个县令放在眼中了。

这颗肉中刺已经到了不得不拔之时。

他心中暗自发狠,一定要在黄商一事上让周家胜出,随后再寻机除掉付家在邵武县的根基。

石絮面上装作不在意,一脸淡然:“既然如此,那本官便不再插手此事了,希望付家能够拿下此次黄商丝绸的订单!”

“借县令大人吉言!”

石絮转过头看向周文远,冷声问道:“周贾可还有什么需要问的?”

“我……”周文远话到嘴边又收了回去,事到如今,连县令发话都不管用了,他还能如何。

这付家摆明了是不打算给县令大人面子,想要一杆子将周家打死。

他已经没有别的对策了,只能紧紧的抱紧县令这棵大树。

最终他不甘的吐出两字:“无事。”

付兴暗自松了一口气,与县令对话,虽然他有一定的底气,但到底还是弱势的一方。

事情末了,他一刻也不敢多待,立刻请辞,打算离去。

“既然如此,那便不多打扰县令大人了,府中还有要事,我得回去帮忙!”

“慢!”石絮喊住了付兴,转而说了一句突然之语,“刘大人在府中,务必好生照料!”

末了,他又补了一句:“代我向你父亲问好!以后我会亲自去府上拜会。”

这句话如一把锋锐的刀直戳付兴的心口。

他惊出一身冷汗,背后都浸湿了,顾不得其它,逃也似的离开了县府。

付兴走后,孤身一人的丘邵东立刻跪拜石絮。

这里是县令大人的地盘,不管发生何事,付府最多撤出此地,而他可是地地道道的邵武人,不可能离开。

得罪县令大人,自己的路便走到了死地,所以他果断认错。

“县令大人,这都不关我的事,这件事是付家出手办的,在我这只是逢场作戏而已。”

石絮没有理会丘邵东,低声轻语,像是在喃喃自语。

杨天瑞却听到了他说出的那句话。

“这邵武县的商会,是该变变天了!”